【3 第3章】

贾赦扯过被子将自己全数盖住，在漆黑的被子里无声大笑。

他有了植物系异能，以后就有了自保的资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级异能可吸收树木灵气滋养自身，二级可催生植物做到摘叶伤人。

只要修炼到二级，就算皇帝抄家流放他也不怕。

大不了舍弃贾赦这个身份，去江湖做一名逍遥的游侠。

只要自身本事过硬，在哪里都能过上幸福又富足的生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贾赦最恐惧的事情就是抄家后活不下去，现在觉醒了异能，不再恐惧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刀。

贾赦见天色还没亮，估计是凌晨二三点的样子，照着功法所说的方法修行，感受着天地间的木系灵气。

贾赦按功法所说凝神静心，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看’见周围有一点绿色光点，赶紧将光点引进身体里。

光点进入身体那刻，贾赦好似听见了惊雷。

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耀在面上，贾赦才慢慢睁开眼。

他用了半夜的时间引灵气入体，那些被他吸入身体的绿色光点，全是空气中的木系灵力。

木系灵力有滋养身体的效果，只是短短修炼了半夜，身上便出了一层薄汗，这是身体在排毒。

贾赦修行的功法无需特定的姿势，只需要凝神静气将体内灵力按功法运转，秘法运转的同时会吸收外界的木系灵气。

贾赦最近沉迷修炼，夜晚睡昼间睡，东大院的人全都人心惶惶，生怕他哪天长眠不起。

林之孝每天都会来向贾赦请安，而后说一些外面或是朝堂上发生的事。

林之孝不信贾赦病重快死的谣言，他每天都能见到贾赦。贾赦的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双目有神全数不像是病人。

“大老爷，最近外面的谣言越发乱了，清晨有人路过我们府，居然拿出臭鸡蛋砸我们的大门。”

“那人跑得太快，看门的小厮没有抓到人。”

贾赦边运行秘法，边换了一名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好一会才问林之孝。

“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林之孝闻言心里大惊，扑通一下给贾赦跪下，“大老爷，奴才想活，奴才想活啊。求大老爷饶命啊！”

这好端端的，大老爷怎么要他死，难道真是疯到失去理智，逮谁杀谁吗？

贾赦见林之孝脸都吓白了，轻轻叹气：“你若想活便听我的话，把你贪污公中的银财物全都搬到我的库房里。”

贾赦说完让林之孝出去，他已经给了林之孝机会，就看林之孝能不能把握住。

林之孝离开贾赦室内后，才敢抬起衣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以前的大老爷动怒，他虽然惊恐但不会恐惧。

疯魔后的大老爷没有动怒，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他却恐惧到全身颤抖，连同呼吸都很困难。

这种像野兽一样的直觉，曾救过他好几次。

林之孝回到自己院子想了许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夜深时分，他叫来自己的心腹，安排下人把他库房里的东西，全都搬到贾赦的私人库房外。

贾赦清晨醒来，先是洗去身体排出的毒素，然后一身清爽去见了林之孝。

林之孝满眼红血丝，下巴全是颓废的胡茬，很明显是一夜没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之孝在赌，赌贾赦身边无人可用，赌贾赦是真的想放他一马。

他是贾府家生子，生来就是奴才。

贾赦打开木箱子看了一眼，又翻看了林之孝递过来的账本。

这些银财物就算他不贪，也有别的管事会贪。想要坐稳二管家此物位置，独善其身只能被人排挤，只有同流合污才能步步高升。

好家伙，林之孝给他搬来了价值十五万两的东西，金银首饰古董字画五大箱。

尽管早了解家里养着硕鼠，可林之孝的富有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林之孝只是府里二管事，身家已经是十几万两，可想那赖大会有多富有。

这些银钱就在贾府，贾赦若真的铁了暗想要，把他一家杀了也能得到这些财物。

林之孝一直屏住呼吸观察贾赦的脸色，他全家都是奴籍，是生是死只是贾赦一句话。

这些贪来的银钱，就像脖子上放着的一把刀，一把随时能要他性命的刀。

前一天回去，他想了整整一晚。

倘若这次他赌赢了，这些财物在贾赦这里过了明路，谁都不能再拿这些财物威胁他。

贾赦让人把东西抬进私库，对林之孝开口说道：“以前的事，我就当翻篇了。以后若有人要对你行贿，你可以来告诉我。有些人的东西能收，有些东西不能收，收了是会要人命的。”

林之孝听见贾赦的话，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更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背地里贪污再多的银子，带给他的只有怕被人发现的恐惧。

林之孝只觉空气变得清新了，阳光更明媚了，走路步伐都变得轻松了。

尽管失去了银钱，可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活了。

贾赦关起东大院的门过日子，每天沉迷修炼，皮肤越来越好，五官也变得越来越精致。

身上松垮垮的肉不见了，明明没有运动却有了腹肌。

林之孝前来给贾赦禀报田庄收益，看见歪躺在塌上的贾赦，陡然失神没有说出话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贾赦翻注视着账本，没听见林之孝的嗓门，眼神疑惑抬头，入眼就是林之孝一脸呆滞的模样。

“你看什么这么入神，田庄的收益作何会亏损，往年有天灾吗？”

虽然他看过原身的所有记忆，但看过并不代表全都记得。

林之孝回神，小心翼翼开口说道：“主子您最近好像变年轻了，我刚才看见主子，仿佛看见十年前的您，一时间恍神了。”

“主子您忘了，前年有大旱，去年雨水过多，田庄收益几乎都是亏损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贾赦闻言笑了笑，他不仅仅是越变越年轻，异能还在渐渐地改变他的体质。每天修炼都在排毒，身体还会越来越完美。

贾赦把账本翻完，让林之孝去查这些田庄管事。

“公中的田庄我不管，只要是我的私产，若有管事敢贪污超过一百两，拿到证据后直接报官。”

林之孝闻言轻缓地皱眉，“报官会不会影响主子您的名声，还是把人悄悄打死吧。”

贾赦冷笑了一声，“我还有甚么名声可言，此物世界是有律法存在的，做错了事就该送去官府。”

林之孝面上笑容僵硬，奴才犯事被主家打死，这是贵族都默认的规矩。很少有家族会把犯错的奴才送官的，这丢的可是主家的颜面。

林之孝刚走，贾母旁边的丫环琥珀求见贾赦。

琥珀一见贾赦便笑，恭敬行完礼后才道：“老太太请大老爷晚间一起用膳。”

贾赦随意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琥珀也不敢在贾赦室内多留，她怕贾赦陡然发疯把她打死。

黄昏，贾赦带着刑夫人一起前去贾母处。

刑氏快一个月没见过贾赦，看见贾赦时还愣了愣。

之前的贾赦面容总带着一股颓气，注视着像是四十好几的人。现在的贾赦面容精致皮肤白皙，说他刚满二十也是有人信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刑氏低头走在贾赦身后，心里嘀咕着。

‘难道是破罐子破摔后，变得无所畏惧了，于是忧愁尽除才越活越年轻？’

刑氏暗暗羡慕贾赦的心态，她却做不到像贾赦这样无所畏惧，自然也无法越活越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