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杀它？”
邢云霄与陈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疑惑与恼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身体被埋、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祖爷爷却悄悄勾起嘴角、眯起眸子，无声地笑了起来。
“对，不能杀它。”
查勇军声音稍稍沉静了一些：“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早已在路上了，具体的见了面再说。”
从电话里可以听见他那里巨大的风声与引擎声，看起来，他宛如焦急到直接乘坐直升飞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邢云霄低头深深看了祖爷爷一眼，对着电话冷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它杀了多少人？”
“它……”
查勇军顿了一秒后，开口说道：“它对我们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战略意义？”
陈念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卫星电话，咬牙切齿道：“江九镇上有多少人？三万？五万？还是十万？你了解现在还剩下多少吗？”
“它是个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
“十分时期非常办法。”查勇军语速极快：“它能够帮助我们快速整合下凡仙的能力，也能帮我们分析出对付其他大妖的办法，相比之下……”
“相比之下，死一名镇子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对吗？”邢云霄站到陈念身边，眯起了眼：“你知不了解自己在说甚么？”
“我立刻到了，总之，见了面再细说——”
查勇军尽可能用柔和的语气安抚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
陈念气得牙痒，还想再说什么，但邢云霄已经伸手挂断了电话。
如今的江九镇静谧无比，但远方却传来了阵阵引擎声，并且还在不断靠近。
查勇军没有说谎，他真的快到了。
邢云霄捏紧匕首，重新望向祖爷爷。
“嘿嘿，两位神仙老爷，你们看，小妖我还是有作用的。”
祖爷爷尽管还在赔笑，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从容不迫：“两位要是心里不痛快，可以打小妖一顿，卸了小妖的两只胳膊、两只腿出气也可，只要……”
铮！
寒光掠过，邢云霄面无表情地将匕首直直捅进了祖爷爷脑门正中心！
祖爷爷的笑容僵在面上，眸子瞬间瞪得极圆，大嘴巴颤抖着，震惊恐惧到了极点。
“邢兄弟！”陈念也惊住了。
这时，远处的直升机已经隐约可看见轮廓，月光下，三架武装直升机轰然越过山头，朝着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陈念手上的卫星电话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他们一定看见了。”他捏着电话没接，举目望向天边的直升机。
“嗯。”
邢云霄沉声应着，用力将匕首再往里捅了一点、转了转，随即用力抽出。
大把混杂着血肉的泥沙从祖爷爷脑门上这个洞口涌出，它张着嘴，早已说不出一句话，那双泥眼中的灵光迅速消散。
不到十秒，它便从一名大妖，变回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泥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我同意放了你，刘南田也不会同意，还有黄潮生、王衡、林姝……现在，他们可安息了。”
邢云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轻松了许多。
随后他站了起来身，与陈念并肩一起望向那些武装直升机。
大约两三分钟后，直升机在狂风中降落，查勇军没等直升机停稳便跳了出来，他依旧一身中山装，但发型却不如上次那么整齐了，在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大步朝邢云霄和陈念走来，面色阴沉似水。
在他之后，三架武装直升机上又跳下几人，清一色穿着迷彩军装，只是这些人全都空着双手，他们也不靠近，只是远远注视着。
查勇军走近后，用他那双鹰一般的眼冷冷扫了两人一眼，便径直撞开他们肩膀，朝祖爷爷走去。
随即他蹲至那毫无生气的泥人面前，摸着泥人脑门上的大洞，面上肌肉不断抽动。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冷得像块冰。
邢云霄微眯起眼：“还请您给我们讲解讲解。”
“现在全国上下统计在案的黑色危险级别妖物，共有三个，未统计在案的、未显身的，不知有多少。”
查勇军渐渐地站了起来身，背对两人从容地道：“面对那些妖物，现代科学武装力道几乎毫无办法，光是困住它们就耗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命、花掉了数十亿计的资耗。”
“下凡仙尽管能力有限，但在一定程度上可克制这些大妖，为我们反制妖物提供关键作用。”
“但许多下凡仙自己都不心领神会自己的能力，我们想要找到他们、将他们组织起来对付妖物，需要长时间的研究与分析，其间付出的成本巨大，且未必有效。”
“有了此物泥佛妖，我们解决问题的身法效率可以成指数倍增长。”
说着，查勇军转过身来，死死瞪着邢云霄与陈念二人：“现在你们杀了它，意味着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因此而死！”
“我心领神会了。”
邢云霄擦拭着匕首上沾上的血肉，淡淡道：“你们和它有合作，于是江九镇上全数没有特殊应急部门的人，你一早就了解它会利用镇上的人来养伤。”
查勇军脸色一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那几个泥俑可以潜进安夏市、砍掉我的脑袋，把我绑走了。”
邢云霄的嗓门也变得极冷：“我们这些人，都是你们交易的筹码，对吗？”
查勇军没有回答，但他那紧闭的、薄如刀锋的嘴却仿佛已经说出了答案。
“伪善！”陈念死咬着牙，怒极地骂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查勇军沉默了瞬间后，渐渐地说道：“我不指望你们理解我们的做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便无法改变，我也只能做善后工作了。”
他挥了招手，天边那几个迷彩服开始缓缓靠近。
“首先，你们的外派调查员身份从这一刻开始解除。”
“同时，我需要你们配合工作，跟我走一趟。”
眼看那若干个身上冒着危险气息的人靠近，邢云霄冷笑起来：“如果我们不配合呢？”
“你们必须配合。”查勇军面无表情。
与此与此同时，围住两人的迷彩服们也继续逼近，他们身上的气息不像正常人，甚至连周围温度都开始下降——这些人，极有可能都是下凡仙！
陈念活动了一下肩上，背上翅膀哗啦一声展开，邢云霄也扬起手中匕首压到了自己脖子上。
今天这局面，想要善了恐怕是很难了。
“啊啊啊啊！有怪物！”
就在这时，不天边的景区门口方向陡然传来一声划破夜空尖叫声！
那是个女人的嗓门，充满了恐慌与惊惧，不仅如此，还有阵阵轰鸣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宛如有甚么庞然大物眼下正出世！
PS:感谢快乐永远被我挑战、山东承诺的打赏，感谢光明岛的寂静岭的盟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本书又多了一位盟主大佬，真诚感谢大家的支持，仓颉深深鞠躬。。。就是那个，盟主的加更。。我、我从容地。。一定会补上的(快乐地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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