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侍女蓉儿】

吕绣回到家中，久等田齐不至，不由心中气恼。她向侍女蓉儿报怨道：“该死的田齐，他心中丝毫不在意我是吗？”

蓉儿安慰吕绣说道：“他母亲陡然亡故，哪有心情和脸面上门求见？可，我倒有一计，可以让小姐得偿所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吕绣随即转忧为喜，抱住蓉儿软语相求道：“好蓉儿，你对我最好了。快说，快说。”

蓉儿故意取笑吕绣，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我这计策肯定能成功，可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嫁入田家才好呢。”

吕绣以为蓉儿是想讨要一点好处，恳求她开口说道：“好蓉儿，你不要闹了。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答应你。你有甚么办法，快告诉我好不好？”

蓉儿确定了吕绣想嫁给田齐的想法，轻声一笑：“蓉儿甚么也不要，只要小姐别抛下蓉儿便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家没有爵位，不得畜养奴婢。倘若吕绣嫁入田家，蓉儿是不能跟去田家的。她继续留在吕家，又没有了吕绣的庇护，将来可能被吕布卖掉或者随意指给吕家奴仆为妻。

吕绣知道蓉儿的担心，认真对蓉儿开口说道：“我父母早亡，你自幼便被母亲安排在我旁边服侍。你我名为主仆，却情同姐妹，我怎会任由你受苦。等我嫁入田家，一定会求兄长为你开具放良文书，还你自由。你可在村寨子弟中择一良人出嫁。我到时定会送你一趣÷阁丰厚的嫁妆。以后你我同在村寨，就以姐妹相称，可好？”

蓉儿心中感动，眼睛一红，哽咽着开口说道：“多谢小姐爱护。”

吕绣不喜欢看人流泪，促问蓉儿开口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有何计策？”

蓉儿轻缓地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小姐想等田齐上门提亲，其实是舍近而求远了。婚嫁之事，向来由长辈作主的。刘氏曾当着诸位村老之面，说要向吕家求亲。后来小姐恼怒田齐犹豫，与田齐反目。不过这婚约已成了啊，刘氏临终之前也没有说过要反悔这婚约啊。”

吕绣面容一僵，轻声叹道：“可阿齐并不想娶我。”

蓉儿含笑道：“他亲口提出要退了母亲这婚约？他不怕背上不孝之名吗？”

“那倒没有。可是。”吕绣忧虑田齐不喜欢自己。她也不愿意违背田齐的意愿，强行嫁入田家。

“小姐是担心强行嫁入田家，令田齐不喜，将来婚后不好相处？”

吕绣十分伤感的颔首。田齐担心吕氏将来会拖累田家，她自己又如何肯不顾脸面，强行嫁入田家。

蓉儿轻笑着询问吕绣：“小姐可知村中乡邻是如何看待你们两人婚事的？”

“如何？”吕绣既有些好奇又有些忧虑，不由紧张的看向蓉儿。汉代人非常注重风评，很在意乡邻对自己的看法。

蓉儿笑道：“大家都说你们是年少面嫩，被刘氏当众言及婚事，羞恼之下，闹了些小孩脾气。呵呵。小姐不了解吧。田齐这一名多月总是黑着一张臭脸，见谁骂谁。大家又不敢得罪了他，只得忍气吞声。乡邻们都在等两家长辈出征归来，履行了田吕两家的婚约，还说要在你们婚礼上好好闹一闹，报复一下田齐呢。”

吕绣依然有些担忧的开口说道：“他自从重伤昏迷，醒过来之后，就从来都黑着一张臭脸的。又不是因为我才这样。”

“可他是在小姐不理睬他之后才开始骂人的吧。呵呵。还说和你没有关系？”

吕绣心中不由一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蓉儿借机劝道：“小姐以母女之礼送刘氏归葬，乡邻无人惊奇，田家也无人反对。就是田齐也没说过甚么吧？”

吕绣心中一动，更加相信了蓉儿的判断。田齐对她的态度在刘氏死后确实发生了改变。几日相处下来，田齐再没有对她冷言冷语，也不曾再刻意疏远了。

蓉儿继续说道：“其实这些并不重要。小姐理应求吕氏族老出面与田氏族老问一问。刘氏提出的婚约还算不算数。倘若算数，就等刘氏丧期过后，田吕两家正式谈婚论嫁。如果不算数，那就请两家长辈明确了断此事。总这般拖着算作何回事？”

吕绣面色一红，轻声开口说道：“我一个女儿家，如何与长辈谈论自己婚事？”

蓉儿再次献计道：“不用小姐自己出面。你将此事拜托给曹性去办就是。曹性现在是田齐家臣。如果他没有拒绝帮忙，说明田齐心中也赞成这婚事。”

“倘若他不肯帮忙呢？”吕绣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姐放心，他不会不帮忙的。”蓉儿十分自信的安慰吕绣。

“好。你这就帮我将曹性找来。我亲自与他说。”吕绣性格豪爽，一但作出心中决定，片刻不肯耽搁。

蓉儿骑马奔向后山，令护卫通报曹性。守在工坊院门前的田豫上前与蓉儿见礼问：“蓉儿姐姐，你找曹性何事？”

蓉儿与田豫非常熟悉，亲密的抚摸他的头顶说道：“叫姑姑。我与你说过众多次了，你不能叫我姐姐。难道你不想绣儿姑姑作你婶娘了吗？”

田豫急忙改口：“姑姑，姑姑。豫儿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你坐在此地做甚么？”蓉儿轻声一笑，心中大定。她故意出言试探田豫，见他没有对吕绣表现出抵触情绪，了解田齐并没有与家人说过不想娶吕绣之言。

田豫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左右，招手让蓉儿蹲下身来，贴在她耳边开口说道：“绣婶娘让我注视着工坊。不准有人撤换曹性和何丰。”

“噢？你自己一个人守在此地？”蓉儿心中一惊，看了一眼眼下正进进出出装运货物的商队伙计们。她了解吕绣，知道她决不会随意令田豫守在这里，其中必有深意。但她担心田豫一名小孩子守在此地会有危险。

田豫指了指身边两名护卫开口说道：“魏家哥哥让刘家哥哥和齐家哥哥陪我守在这里。”

蓉儿认识这两名护卫，一人名叫刘英，一人名叫齐盛。他们两人都有一身好武艺，是村寨楼船子弟中的领袖人物。

蓉儿向两人行礼说道：“豫儿年幼，还请两位哥哥小心照看。”

两人向蓉儿回礼，并没有视她为奴仆。齐盛回复开口说道：“请蓉儿姑娘放心，有我们在此，无人可以伤害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