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京京才不管周四海脸色难看呢,苦哈哈的一张脸过去:“爸,昨晚忘了跟你说件事。”
周四海忍着不发火,没好气的说:“甚么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陶京京自己找了个凳子在周四海对面坐下,开始慢条斯理的讲道理:“爸,你分家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分地了啊?这让我以后咋过日子啊?总不能月月回来拿口粮吧?”
周四海眯眼瞪着陶京京认真讲道理的模样,心里压着一口血:“你还要地?向东现在是城里户口,你的户口又没迁过来,哪儿来的地?”
陶京京呀了一声:“不对啊,爸,尽管我文化不高,但是我好歹也了解,这个土地分了后三十年不动的。就算是向东户口到了城里,他的地也没收走啊,那我嫁过来种此物地完全合情合理吧。”
周四海冷哼一声:“问题彩琴嫁过来也没地,向东的地正好抵给彩琴了。自然就没你的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京京一脸的不能认同:“爸,这么算不对吧,这样算下来我作何活?喝西北风啊!那你们为啥还要把我的结婚证甚么的都葬了,不就是不想我改嫁,不想让你们面上难看?现在倒好,不让我改嫁也不给我地。就给我两间快塌了的破房子。我就问我作何生活?”
“我吃甚么?要是这样,我不如找根绳子去向东坟前吊死算了。”
周四海黑成锅底,瞪眼注视着陶京京:“你是在威胁我?”
陶京京假模假式的擦了下眼泪:“我这是威胁吗?是你们不给我活路。分家是你们要分的可是你们分破房子给我,我没意见。总要给我地吧?还有当初向东刚没了,你们就急着分家,那会儿我只顾着哀伤难受,哪里还能反抗你们?”
“爸,你自己摸着良心想一想,你这样做不怕夜晚做噩梦吗?”
周小玲原本就由于母亲被打的下不来炕哭了半天,这会儿看见陶京京就是一肚子的火,又听陶京京理直气壮的要地。
气就更大了,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扫把一摔!
冲到陶京京面前叉腰指着她的鼻子:“陶京京,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你还想要啥?你脸皮咋就那么厚呢?”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脸皮这么厚!今天是不是不给你地,你就会像砍你爹一样把我们都拿刀砍了?对了,你昨晚不是拿着菜刀来的吗,今天带了没?来砍啊!”
反正她是豁出去了,这个陶京京就是个搅家精!
陶京京嫌弃周小玲唾沫星子到处飞,搬着凳子稍微离远了一点,然后一脸委屈的注视着周四海:“爸,你说句公道话!倘若当天守寡的是小玲,一分地没有,你能同意吗?”
然后仰着脖子注视着周小玲:“小玲啊,你说倘若你是我,刚嫁人守了寡,婆家不给一分地。你作何活?难道喝空气?”
周小玲气的脸红脖子粗:“你少诅咒我!你想要地就要地,干嘛往我身上扯。”
陶京京一点也不恼,还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所以,我是仙女吗?我不要地难道天天喝露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