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麦的作品集齐四幅之后,交给了参展负责人。
作为艺术家而言,没参加一次重量级的展览就可让自己的履历增光添彩,身价也就是在一次次的拍卖和获奖中积累起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订了机票,准备回到生她养她的大山,去描绘那里的风景。
从离开大山到现在早已过去十年之久,她也很想回去看看,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等展览的开幕式结束,她就能出发了。
黎麦隐隐有些激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幕式之前,黎麦在机构安排下,和文律一起参加了好几场商务宴请,照片被艺媒刊发在公众号、官方账号等渠道上,黎麦也成为为UAC入驻内地市场的代言官之一。
因为美女艺术家此物独特的身份,她受到的关注远比其他人多出许多。
黎麦不喜欢媒体用这个称呼,可媒体不听,尤其是自媒体,更是肆无忌惮,众多风评开始跑偏,性别对立的意味渐渐地浮出来。
其中也不乏同性相斥,有人抨击黎麦的长相,有人抨击黎麦的人品,还有人抨击作品。
黎麦去找UAC对接的艺术家经理,“为甚么要把我当成娱乐明星一样炒作?”
经理非常自然地回复她:“黎小姐没有必要计较这些,现在流量高于一切,有话题总比籍籍无名要好。”
“可我不是靠脸创作的?”黎麦据理力争。
经理不置可否,“自然,可圈外人看不懂艺术创作,他们只能注意到最肤浅的表面。秀丽是你的优势,为何不好好利用呢?你看,大牌早已递来了橄榄枝,我本想等商务部敲定细节后再告诉你的。”
黎麦转头看向经理送过来的文件,大大的“品牌宣传合约”几个字赫然印在封面上,左上角的LOGO的确是一家国际奢侈品的标志。
“DY的圣诞限量版意向和十位女性艺术家合作,艺术和时尚的跨界早就被玩烂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经理习以为常,他们每年都和品牌方组织许多活动,一旦产品打上“艺术”的名义,价格至少翻一倍。
黎麦不喜欢这些商业活动,但是为了财物,她也不得不低头。
合同里的价格非常诱人,她几乎不用做什么,只是拍拍照片出席几个活动就有六位数收入,跟捡钱没甚么两样。
黎麦想赚钱倒不是为自己,她觉得现在自己有了一点能力,就想做点事了。
那天去婚纱设计工作室,设计师提到的“守望者基金会”她很感兴趣,也想出份力回馈社会。
从负责人工作间出来,黎麦去了吾悦广场,秦佳苒和程亚男已经在天顶的咖啡花园等她。
程亚男杀青归来,三人便约好了一起下午茶。
秦佳苒一见到黎麦,八卦之魂就开始熊熊燃烧。
“你知不了解季默驰旁边那姑娘自杀了?”
她语出惊人,黎麦第一个瞠目结舌,“为甚么?”
秦佳苒干咳两声,“我听萧景廷说,是因为季默驰甩了人家。”
程亚男一听,眼睛顿时放出精光,“是由于麦麦回来于是他抛弃人家了吗?”
“我觉着是。狗男人终究露出了尾巴,我就说他还是对咱们麦麦贼心不死。”秦佳苒端着盛蛋糕的小盘子,用金色叉子狠狠剜了一块。
“你们想多了,他前几天还让我帮初蔓改画……还有去帮他盯婚纱设计。”黎麦根本不把这两人的猜测当回事儿,“别被萧景廷误导了。”
“甚么?婚纱都开始设计了?”秦佳苒索性把蛋糕搁下,“我还以为他浪子回头,没联想到啊没想到。”
“浪子回头咱们也不稀罕,麦子现在要甚么样的男人没有?只是她不稀罕而已。”程亚男护犊子地说。
“也对!”秦佳苒立刻改变观点,“你跟何翔有进展吗?”
“……”黎麦无语,“你还是别操心我的事儿了,不胜感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个人刚聊到这儿,黎麦就接到了向毅的电话。
两人很久没有见过面了,电话一接起来,向毅就告诉黎麦他到了榕城,问她有没有时间见面?
结果两人不依,秦佳苒起哄问:“好啊你不让我给你操心,原来你要私会小鲜肉!”
黎麦欣然答应,电话挂掉后就和秦佳苒她们请假。
“别乱说,向毅以前是我的学生。”黎麦哭笑不得道。
秦佳苒就更来劲了,“哇塞,师生,太刺激了吧!清纯少年长大了,回到找美貌恩师实现少年时代的愿望吗?”
黎麦简直要被她气疯了,这时秦佳苒见好就收,笑呵呵地说:“你让他上来我们看看,我保证不会难为他。我就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