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撕扯】

手机那端的女人闻言，语气里的开心难以掩饰，“好，那我们等你。”

这短短一句话里，包含了许多的情愫，黎麦听得真真切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由于她每次和季默驰通电话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季默驰和杨戬走后，宴席随着江总被送医不欢而散，只剩下安琳和黎麦。

“麦麦，你认识季默驰？他对见过像有点不一样。”安琳好奇地打听。

“不，不认识。”黎麦否认，“我要回家了，酒喝多了很难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琳撇嘴，“这么一闹我们的合同恐怕要泡汤，你才就应该主动一点……”

“安琳，你刚才也主动了，不也没成功吗？”黎麦对安琳有了不好的看法。

当初是安琳给她介绍了这份兼职的工作正是，可今晚安琳的一点表现让黎麦觉着不正常。

她是想签单，想要拿提成，可绝对不是要赔上自己。

更何况，她恐怕已经没有买礼物的必要了，季默驰也向来不稀罕，不是么？

这些年来，无论是她亲手做的礼物，还是她勤工俭学买的礼物，就从没见季默驰用过，哪怕一件。

偏偏她一厢情愿，终归不过是在心生感触自己。

喝了酒的黎麦被忧伤的情绪困扰，挫败感逐渐放大，像黑洞要把她吞噬。

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踌躇。

“黎麦，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安琳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地望着黎麦的背影跺脚，“如果没有我，你作何可能认识江总这样的大老板？你以为你一个农村出来的乡巴佬，能搞得了艺术？我告诉你，艺术是有财物人的游戏！清高没有好下场！”

黎麦一路向前，心里泛起一丝苦笑。

真是这样吗？艺术应该遥不可及，只为权贵服务的吗？

自从走出大山，提起画笔的那一刻，黎麦就一直坚定着一个信念，从未动摇过，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季默驰。

她想等到实现的那一天，才骄傲地说出来，更何况只对季默驰一名人说。

那该多好呀！

黎麦浑浑噩噩到家，一头栽倒沙发上。

三个小时后，昏睡在沙发上的她被人抱起。

黎麦没有醒过来，但熟悉的力场让她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

她以为是在做梦。

直到被丢进浴缸，她瞬间清醒，骨头几乎要被摔碎。

紧接着，温水猝不及防地喷在她的头发和身上，她猛地睁开眼睛。

季默驰冷脸站在浴缸旁，手里的花洒直对黎麦。

黎麦狼狈地别过脸去，双掌想要遮住湿透的衣裙，可怎么努力都于事无补。

“黎麦，你很缺财物？我给的还不够花是吗？”

季默驰眼神冰冷，语气更无情。

黎麦陪酒这件事，让他愤怒多过惊愕。

不等黎麦回应，季默驰的视线落在黎麦手腕的小叶紫檀，只一弯腰一伸手就轻易拽在指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黎麦几乎是瞬间反应，用右手护住手串，和季默驰争夺起来。

弹力线越抻越长，黎麦急得哭了。

可眼泪和水混在一起，季默驰根本看不到。

“不要，不要……”黎麦声音哽咽。

这是她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大学时，季默驰给她的奖励。

那个冬天很冷，季默驰的手是暖阳，是她的信仰，而这条手串，陪伴了黎麦许多个思念的日夜。

争夺还在继续，黎麦拼劲所有力气，死死攥着半条手串不松手，丝毫感觉不到绳子勒住手掌的痛楚。

可季默驰也沉默着发力，一点都不愿让步的样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