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风间花明·新生（完）】

学姐身材极美。

肌肤光滑紧致，胸脯饱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腹没有一丝赘肉。

作弊一般的腰臀比，修长到极致的美腿，体态流畅到宛似一条身段苗条的小海豚。

“不是还穿着内衣么，害甚么羞……”

饭沼勋笑着说道，起身离开，走向卫生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间花明还是闭着眼睛，心跳如雷。

过了一会儿，饭沼勋端着热水回到，在榻榻米边蹲下，提起了一把剪刀。

眯着眼的少女，感觉到了寒光，下意识睁开眼：“你要干甚么？”

“难不成你觉得这玩意还要继续穿在身上？”饭沼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

风间花明瞬间警觉，呵斥道：“你别打此物的主意……”

“杀人都不怕，还会怕这个？”

饭沼勋无视了她的抗拒，在她惊愕的眼神中，并勾起胸罩的下沿，直接把剪刀伸了进去。

“别乱动啊，不然剪破了什么娇嫩的地方，我可赔不起……”

“……”

冰凉的金属触碰滚烫的肌肤，让风间花明浑身一颤，瞬间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整个胸罩都被血染成红色的了，这还穿在身上干什么呢……”饭沼勋吐槽道。

风间花明抿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处，确实很闷……

裹在胸前的布料，直接被少年剪断了带子，束缚被彻底解除。

裂帛而出后，风间花明瞬间就觉着，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不少。

真大啊……

毫不夸张地说，她是个完美的E杯美少女。

饭沼勋看了一眼后，艰难地移开目光。

看第一眼是本能，不看第二眼风度。

当然了，有可能是由于第一眼看了比较久，气得学姐直接上手掐了他一下，他才移开的目光。

“你喝点葡萄糖水吧，我现在帮你擦身子。”

饭沼勋拿出一支葡萄糖水，插上吸管递给她，而后有些邪恶地笑了起来：“风间学姐，你也不想我把你拍下来发给别人看吧？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哦……”

“你演技真差劲……”

学姐白了他一眼，很顺从地张嘴，将吸管含在口中。

“原来你也是有表情的，我还以为真的是三无呢。”饭沼勋打趣道。

风间花明没搭理他。

重伤状态过去了将近一天，她此时身体严重缺水，短短三秒就喝光了100毫升的小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慢点，别呛死了啊，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饭沼勋说着，递了第二瓶给她。

这一次，风间花明没那么急促了，含住吸管后小口小口地啜着。

饭沼勋打湿了毛巾，拧干水后，渐渐地帮她擦拭身体。

动作温柔，目光专注，生怕弄伤了她。

“其实吧，你昨晚就应该死了的……”饭沼勋边说话，边擦拭着，“你理应懂的对不？就你那伤势，不去医院，根本救不回到。”

“嗯~”

风间花明轻轻地回应。

“可就算你勉强熬过了昨晚，你也难逃死亡的厄运。”饭沼勋擦拭到了她的腿上，提起剪刀，将她的内裤也剪了下来，与此同时说道：“如果不送你去医院，不出五天，你就会因伤口化脓死于感染。”

听到这话，风间花明怔了下。

死亡的来临，让她有些恍惚，忽略了下身的骤凉。

饭沼勋专心帮她擦洗身体，眼神却微微有些眩晕，满眼都是不毛之地。

妈的，学姐这天赋美感，直接拉满了！

“对了，学姐……”

他不得不说点话来分散注意力。

“什么？”

“为甚么要杀人呢？”

“你觉着，该杀吗？”

“盲目杀人，是不对的，就算他们犯了错，也有法律惩罚他们。不过……”少年说到这儿，话锋一转，“虽然你做得不对，但干得很漂亮。”

风间花明的目光，朝他看过去：“倘若我死了，请把我扔去大海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是俗气的遗言。”饭沼勋鄙夷地开口说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这种经常杀人的应该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你让我把你抛尸大海，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也背负上杀人的罪名？”

“……”

一向情绪淡漠的风间花明，几乎都要被他气笑了，瞪着他看了几眼后，咬着牙，费劲全身力气抬起没受伤的右腿。

少女柔嫩的小脚丫，软绵无力地踩在他的面上，愠怒地骂道：“还不快点，你要注意到甚么时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香香的，软软的，有种可爱的笨拙感呢。

饭沼勋移开她的脚，目光诚恳地看向她：“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

“假如你没死的话，来向我表白。”

“……”

倔强、耿直、呆板、严肃、淡漠、不懂人情世故……以上的形容都正是，风间花明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可在这层外壳试下，她头脑聪慧，心思细腻，洞察力敏锐。

少年毫无征兆地说出这话时，她就隐约觉着心动了，似乎打心底里不怀疑他是在开玩笑。

“好！”

她目光郑重，语气严肃。

“好啦，签约达成，接下来呢，你安心休养就行。”饭沼勋端着水盆去了卫生间。

风间花明蜷缩在被窝里，脑袋昏昏沉沉，很快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三天，她发起了低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梦半醒间，嘴里向来都呢喃着好热，好渴。

偶尔清醒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少年，那张淡漠的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性格使然，你很难从她脸上注意到她内心的喜怒哀乐。

到了第四天，她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没有时间概念，无法感知外界的信息。

唯一还能被脑子分析的画面，是少年喂她吃东西，帮她擦拭身体。

“我是不是要死了……”

“快了。”

接近昏迷状态的学姐，腮帮微微动了下，下意识想咬牙，但早已没了力气。

“多可惜啊……”饭沼勋伸手，轻轻地捋顺她额头被汗水粘住的发丝，柔声说道：“十七岁的花季少女，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却落了个短命的下场。”

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风间花明不觉得被他如此亲昵的触碰讨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要死了，众多东西都看开了，她陡然感觉他好帅气，超越她认知的帅气。

“我很美吗？”她轻声问。

“自然，没人和你说过？”

“有，但我不想听他们说。想听说的人，没说过……”

“可怜……”

饭沼勋轻轻抚摸着她。

风间花明宛如联想到了谁，微微张开嘴，苍白的唇瓣有些颤抖：“你说，她会因为我的死而哀伤吗？”

“这我哪了解。”饭沼勋耸了耸肩，并没有虚伪地附和她。

风间花明没有再开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不过呢，至少我会。”饭沼勋补充道。

风间花明目光闪烁，眼眸湿润，眼神宛如有些别扭，嗓音也沙哑地说道：“我可能没法完成和你的约定了，如果，倘若不嫌弃的话，请帮我洗干净身子吧。我还未与异性有过交流，不懂这些，于是请你温柔一点……”

“白痴！”饭沼勋小声骂道。

风间花明宛如耗光了所有的生机，眸子慢慢闭上。

“我喜欢的，可是活生生的你，而不是现在此物，睡吧，一切都交给我……”

柔软的被褥，盖在少女的身上。

一滴清澈晶莹的泪珠，划过眼角，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泪痕。

意识消散前，她哭了。

这一刻，她不是甚么冷淡的学姐，不是正义使者。

可是一个可怜的少女而已。

“现在，迎接你的，是新生……”饭沼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呢喃，“系统！”

※

周五的清晨，阳光照进室内。

四谷的某个独栋建筑内，少女正悠悠醒来。

修长的睫毛，如含羞草般微微颤动几了下，发出梦呓般的呢喃：“活着，就去表白……”

眼睛逐渐睁开。

思维朦胧了许久的少女，目光注意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哈~”

她轻缓地打了个哈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一觉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盗汗失眠，没有疼痛和噩梦。

身体干净，清爽不粘腻。

“饭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清醒过来的风间花明，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我想去厕所……”

声音逐渐微弱，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愕。

映入她眼帘的，是十分熟悉的房间。

——她自己的室内。

“作何回事？”

少女下意识站了起来。

然后，“诶”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通体光洁，流畅，肌肤白净细腻。

饱满丰挺的雪山，光洁粉嫩的小腹下边，丰腴而修长的完美双腿……没有溢血，没有化脓，没有狰狞可怖的伤口。

迷惑，不解，不可思议……

缺乏表情的面上，展现出了罕见的情绪波动。

“为何……”

风间花明呆呆地看了许久，仿佛不敢相信般，小心翼翼地拉伸了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身体绷紧，肌肉拉伸，毫无痛感和阻塞……

少女呆呆地掐了大腿掐了一把。

“呜，痛……”

这一下很用力，眼泪都掐出来了。

风间花明像傻了那样，呆呆地站了好久好久。

眼眶逐渐湿润，呼吸开始困难，让她不得不大口喘息，最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小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过去几天的回忆，疯狂地在耳边回荡。

最后，全都定格在一句话里。

“假如你没死的话，来向我表白。”

可我没表白过啊，到底要怎么开口……风间花明捂着口，肩膀一抖一抖地呜咽，抽噎。

她不想哭的，但忍不住。

有记忆以来，她第二次哭得这么大声，生平头一回是金鱼死的那次。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快点出来吃早餐，不然就要迟到了。”

是母亲的声音。

风间花明死死的捂着嘴，跳下床，走到衣柜前，直视着自己在全身镜里完美的身躯。

秀丽而又丰满的身子，已经开始成熟了。

哭红了的眸子，带着泪痕的脸……风光花明深呼吸了几口气，用力地调整好情绪，随后穿上了内衣和校服，旋身出门，低着头走进洗手间。

认真，而又仔细地洗漱完毕。

妆容也要好好做，学着妈妈的样子，描眉和眼线。

回到房间，拿上书包，系上蝴蝶结。

走下一楼，餐厅里，餐桌子上咖啡杯热气升腾，母亲和弟弟在吃早餐，父亲在边看报纸。

电视开着，早间新闻中的知性美貌女主持眼下正播送今日头条，时间显示是12月3号。

“来吃早餐吧。”母亲朝女儿看了眼，“吃完早餐后，你自己去学校哦。”

家里有车，但父亲要送弟弟去学校，和她不顺路。

“我，我这几天没闹出什么乱子吧……”风间花明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甚么？”母亲愣了下，“你这些天，不是和学校去参加校外活动了吗，昨晚才回到的啊。”

“哦，是啊……”

风间花明轻拍脑袋。

“快点吃早餐。”

“哦，不了，今天我赶着去学校……”

少女提着书包，匆忙出了门。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当天的阳光，似乎格外灿烂。

空气里并没有初冬的冷冽感。

路边的电线上，麻雀多嘴地吵闹着。

随着离学校越近，身边穿统一制服的同龄人越来越多，风间花明却觉着有些格格不入。

上学以后，她就从未参加踏青，合唱，聚餐，修学旅行之类的活动。

别人可以在学校收获友谊，品味酸甜苦辣，留下值得一生回味的美妙体验。

而她只有苍白无趣的青春。

到了当天，一切，似乎有了改变迹象。

只要，她勇敢地，迈出艰难的第一步。

来到学校，没有回自己的班级，而是去了一年F班。

全程低着头，心头忐忑，脸颊发热……到了教师门外，朝着乱哄哄的班级里望去。

然后，少女就微微睁大眸子。

靠窗的位置上，少年穿着冬季外套，但衣扣不系，大衣朝两边敞开着。

这是美好之物闯入视野的下意识举动，抓住书包的小手，也不经意间松开了。

里面衬衣的领口，不打领带，扣子也不系。

脖颈下方，若隐若现地露出了锁骨。

俊美清秀的五官，挺拔优美的鼻梁；眼瞳清澈，眸光像水波荡漾，漫进谁的心湖里。

“呼~”

风间花明抬脚步入教室。

来到少年的面前，少年也抬起头，一脸微笑地注视着她。

两人静静对视，仿佛都在等对方开口，闹哄哄的教室在此刻变得极为寂静。

内心演练过的对话，却难以说出口。

明明心里盘算过了，只要说出那若干个字，就可以了。

明明只要趁热打铁，就可以的……

少女站在他面前，有些惊惶失措地缠绕着手指，嘴唇用力抿成一道细线。

一种从高处坠落的失重感，遍布全身。

不能，不能再这样，你要拿出勇气来啊……

他给了你一份奇迹，你又作何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少女的指尖，攥得微微泛白。

全班学生的注视下，她深呼吸了下，俨然下定决心那样，清晰而坚定地说出话来。

“那样东西——能请你，成为我的朋友吗？”

安静了许久的班级，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嘘声。

大家裤子都脱了，你就让他们看此物？

拜托，《博人传》都比这个好看！

呜，搞砸了……

风间花明深深垂下了脑袋，好不容易积攒而来的勇气和希冀瞬间消失，脑子里空空如也。

最后，还是饭沼勋无奈地笑了，纠正道：“重新说一遍，是男朋友。”

“……”

风间花明垂着视线，嗓门几乎让人听不到。

“能请你，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我答应了。”

少年起身，缓缓抱住她。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喜悦和红润，迅速遍布了那张清冷的脸蛋。

刚才还一片嘘声的班级，瞬间响起剧烈的欢呼声。

少女用力跺了跺脚，一把推开他，发丝飞扬地跑出了教室，引发了一连串的爆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