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有人要见你】
再醒来时,一如往常一般,旁边早已没了燕胥安的人影,秦霜降正有些发愣,清远便端着洗漱用的水走进门,伺候秦霜降起身。
听清远说,燕胥安今日并不在府里,是进宫去了,让周谨盛送了些解闷儿的玩意儿过来,秦霜降也只是点头应答,并不作答其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霜降向来不喜动,加上这几日燕胥安又都在忙,基本上也没什么时间过来,她就越发清闲了起来。
坐在窗边的绣绷前,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已经堆积成小山的请柬,都是秦知蕴送来了,自那以后,她就一次没去见过她了。
眼见着,天气渐寒,万物凋零,宛如马上又要入冬了,秦霜降坐在凉亭内,注视着池子里早已枯黄的莲叶,心头不免有些感叹。
燕胥安尽管知道,但也仿佛并没有阻止他们来往,在权利和她之间,或许是并没有那么在意吧,她想着,手上的针线穿过面前的绣布,却了什么再绣的心情了,索性就放下手中的东西出门走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远将披风拿上来,小心翼翼的给她披上,柔声提醒道:“夫人,天气转凉了,可别受寒。”
秦霜降只点头不语。
本来以为,只要她不出,秦知蕴就没有办法,她并不想掺和进去,毕竟帮谁她都有错,她只能尽可能的回避这件事情。
可让她没联想到的,是在一个深夜,当自称她亲舅舅的黑衣人夜探进她室内时,她就知道,这件事情,她一定要面对了。
注视着跟前的黑衣人,秦霜降在先前的宫宴上见过他,沈肆年,大启国卫国将军,他的妹妹就是当年郁郁而终的前国公府夫人沈月,算起来,他确实是秦霜降的亲舅舅。
他将手里的夜行衣扔给她,道:“谈谈吧。”
秦霜降没吱声,但下意识想拒绝,沈肆年却又接着道:“想好了,你要是拒绝,明日,我就亲自去问燕胥安要人。”
她知道,他此举意在威胁她,他算准了他们还没撕破脸皮,也算准了秦霜降并不想以这种方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稍作沉默,秦霜降还是只得妥协了下来……
当秦霜降换上夜行衣,避开丞相府的侍卫转身离去丞相府时,沈肆年在外头的巷子里早已等了许久了。
“谈甚么?”
秦霜降问他,语气冷漠,透着一丝疏离。
沈肆年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往巷子深处走。
可等他出了几步之后才发现,秦霜降还站在原地,他回头,示意她:“跟上啊。”
显然,秦霜降不太愿意,他轻笑,无奈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才又道:“不是和我谈,是有人想见你,你去了就知道了,我既开始就表明了身份,你也认识我,我便不可能害你。”
听他这么说,秦霜降也垂了垂眸,思索间,也并不想向来都这般同他耗着,便迈步主动跟了上去。
一路穿过并不明亮的巷子,走进尽头一家破小的小客栈,明明早已过了营业的时间了,却还亮着灯,甚至看着两人来,也热络的迎了上来。
“沈将军里头请。”老板亲自相迎,看了一眼后面的秦霜降,又转头转头看向沈肆年,眼神间像是请示一般,直到沈肆年颔首,他才笑盈盈的转头看向秦霜降:“您也请您也请。”
走进小小的酒馆中,站在厅内,秦霜降端详着四周,装潢倒是没甚么特别的,就是一家普通的酒馆而已。
跟着沈肆年上了二楼,推开二楼的小室内,沈肆年率先走了进去,秦霜降跟在身后,走过玄关进到里头,看着站在窗前的人,秦霜降恍然大悟,那个想见她的人,正是秦书闫。
“姐夫,”沈肆年唤了一声,秦书闫似才回过神来,转头看过来,先是看了沈肆年一眼,继而余光又瞥见了一旁的秦霜降,他眼神微转,视线落在她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秦书闫仔详细细的将她端详了一番,目光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澎湃,随即喃呢着:“好,好,好啊,你还活着,你娘泉下有知,也可安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