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辞别】
“唰~”
随着伽呙的心神一动,一道扭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了她伸出的手心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lota等级的灵能天赋算是中等强度的灵能水平,稳定性也因此较好,再加上伽呙作为穿越者,于是很快就掌握了对于灵能的一些简单运用。
“不过这力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伽呙目光微动,手掌合拢,熄灭了手心中的无形之火。
原因很简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首先,使用灵能的时候,智慧生物的灵魂会在亚空间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很容易吸引不可名状的诡异存在。
其次,对于人类帝国来说,灵能者倘若不被官方认可,那么轻则被抓走当成柴火烧给星炬(泰拉上用于指引舰船航行的灵能灯塔),重则切除脑叶制成机仆。
一想到这两种结局,伽呙不自觉身体一颤——
她就连那不存在的弟弟都缩埋呀。
又经过了一名晚上的沉淀后,伽呙原本堪称致命伤的恐怖伤势早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确定了不轻易使用灵能力量的原则后,她缓缓站起身。
医师得知此物消息后,先是瞳孔收缩了一下,而后慢条斯理地说道:
“等你死在冲锋队里,我一定要好好解刨研究一下你。”
无视了医师说的吉利话,伽呙询问: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医师摊摊手:
“随便你,本来铁腕老大以为你至少要躺个七八天的,但是你现在提前好了,那就看你甚么时候想走了。”
伽呙微微点头: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和一些人告别。”
得到了医师的准许答复后,伽呙便随即前去寻找米尔他们。
……
“老大,不要走!”
得知消息的鱼眼有些难过,经过六年来的相处,他还挺喜欢此物自己以前很是害怕的老大的。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米尔环抱双臂,没有面皮的脸部此刻明显地露出了一丝不舍的神情。
“呜呜呜,小心点啊,别死在他们那了,死也至少留个全尸,别像那光头那样拼都拼不起来。”
兔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衷心地“祝福”着,而后就被伽呙打至跪地拖走了。
……
“老比尔,我走了。”
“你跟我讲了那么多故事,等我回到,我会把自己闯荡出来的故事讲给你的。”
“对了,此物家伙是我给你找来的新的听众。”
伽呙拉着一脸“情愿”的兔嘴,对着面露不舍的老比尔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辞别了老比尔和孩子帮后,伽呙背着养父,跟随医师,踏上了前往哭泣者冲锋队据点的道路。
说实话,对于此行,伽呙内心是有些发怵的。
这很正常,但凡一个正常人在被一名家伙那般折磨之后,又被告知要在其手底下干活,都会觉得脚底板发凉。
而且,那些家伙很明显是以战斗为生的。
平时不在干仗就是在干仗的路上。
那样危险的地方,对于脊椎骨折而致使下半身瘫痪的养父来说,无疑于龙潭虎穴。
可是养父执意要跟着她。
作为父亲,他绝不会让小伽呙一个人待在那些残忍的帮派枪手之中。
毕竟,无论伽呙成长到了甚么地步,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向来都是他的父亲,她也将从来都是他的孩子。
他会无条件地爱着她,直到永恒……
……
不知走了多久,一名满是弹痕的大型营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从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和硝烟味不难看出,这里在不久前发生过一次激烈的战斗。
伽呙用余光瞟了一眼营地大门上沾染了大量干涸血污的狗形纹章,顿时明白过来——
这原本是一处野狗帮的营地。
而此刻飘荡在半空中的泪血帮旗帜已然说明了那些野狗的命运。
进入营地后,伽呙目光一凝,因为格里芬早已带着其他哭泣者等候在此。
格里芬瞟了一眼伽呙背上那个丑陋至极的畸形者,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转瞬间便恢复了正常。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了伽呙身上时,一丝明显的惊异从他那深邃的双目中闪过。
“见过的比我想象中要快,小家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咧开了带着一点嘲弄意味的嘴,沙哑地笑着,那熟悉的笑容让伽呙不自觉汗流浃背了起来。
“可,我记得我只让你一个人加入了我们。”
说到这里,格里芬微眯的双眸中露出了危险的光芒。
“我的父亲由我自己照顾,我保证他不会影响我为你们做事。”
伽呙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格里芬露出了玩味的神色,用铁手搓了搓自己满是胡渣的下巴,沉吟了一会,而后略带开玩笑意味地开口道:
“那希望他不会死于战斗的流弹……鲨齿,带我们的这位客人去我们小家伙的帐篷吧。”
说罢,他摆摆手,旋身走向后面的大型帐篷。
“而你,跟我过来。”
“只有纹下血泪,才算成为真正的哭泣者。”
伽呙略微犹豫了一下,而后咬咬牙,将背上的养父交给了一个表情冷酷的金发大个子,随即默默走进了格里芬的帐篷。
进入其内后,她揉了揉眼睛——奇怪,作何大白天出现幻觉了呢?
这是一名纵使在中巢和上巢也可算得上舒适甚至于奢侈的住处,如今却在底巢出现了。
这个帐篷中家具和设备齐全,不知名兽皮的帐布后方还贴着兼顾隔音和保暖双重作用的合成材质板,松软的蜘蛛毛地毯上绘制着古老的英雄图腾,起到装饰作用的与此同时,还有防尘的效果。
可,从撒在那些家具上混杂着脑浆的鲜血来看,拥有这个地方的家伙恐怕是再也享受不了。
“呵呵,这些野狗还挺会享受,是不是?”
听着此物近在咫尺的嗓门,伽呙下意识地点点头,而后陡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犹如受惊的兔子般,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别紧张,我看上去很像坏人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持一把细长锥子的格里芬露出焦黄的牙齿,面部肌肉扭曲,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吓人微笑。
伽呙扫了扫他手中的锥子,试探性地问道: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格里芬边从怀中掏出一瓶装着诡异猩红颜料的小瓶子,一边淡淡地回回道:
“摘面具啊,还能干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