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死在海里的亡灵,被这海水压在深渊之下,本来会随着时间继续沉睡下去,但你看到了,他们醒来了。”
第一名问题,其实我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我,只是一名古老且孤独的意识罢了,谁能证明我存在过呢。”
我听得出他话里的悲伤和无边的孤独。
我很想问,你真的是神吗?
但又觉得此物问题很扯,张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尹,你,害怕吗?”
惊恐?我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居然举着手机拍偷那特斯的丫头,算了,花痴是种魔怔。
那特斯继续说道,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仿佛声音就在我耳边。
“我惊恐的是未知,而不是亡灵。”
是的,我是这么想的,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其实还有一句话我没说,那就是,
死去的人未必比活着的人可怕!
“你没得选,签下契约,就要付出行动,未来的路不会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终将全数醒来,你。”
“准备好了吗?”
啥?等等,不是说好的只是导游啊,怎么感觉要我去拯救世界啊!
我是不是来错片场了。
可是,像他说的,我没得选,从踏进归来旅行社那一刻,从接下生平头一回出团单子,一切就仿佛早已写好的剧本,等着一集一集的发生。
我转过身,面对张琴,很近。
“丫头,别拍了。我问你。”
压下她的手机,望着她。
“啊?什么?”
脸作何红了,我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啊。
“丫头,你害怕吗?”
她愣了楞,打量了一下孙膑又打量了一下远方的那特斯,她懂我说的甚么意思。
“尹,我可以让她忘记这段痛苦的记忆,选择权在你们。”
那特斯说完便不再说话,等待着我的选择。
“尹天信啊,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当初事业有成,我们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而她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一定是普普通通平庸更何况平凡的过一辈子。
丫头听得懂那特斯的意思,忘掉自己看到的一切依旧做个无神论者,背离真相,做个可悲的普通人。
我不用回答,明眼人都能预想得到。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在舞会相识,她说和我在很有意思,感觉生活充满了不期而遇的美好。
“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普通人作何可能会拥有河图那种神奇的东西?还是这手链,我曾拿到稀有金属研究所做过成分扫描,结果是非地球物质,你说一个小小导游何德何能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说着,注视着我,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原本她早就知道,却不说破。
“我不该瞒着你。”
“不要紧,我心领神会,你怕我忧虑,怕我不相信。可是,尹天信啊,你不觉着这样对我不公平吗?我不惊恐的,我也很好奇不一样的世界。于是,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名世界,今天刚开始我真的很害怕,但你一直跟我说,别怕有你在呢,我真的很心生感触,就甚么都不怕了。”
她,拒绝平庸,拒绝平凡的生活。
当我正准备抱她的时候,却被她拉住,让我面对着那特斯的方向,躲在我身后,大声说道。
“那个帅大叔,我了解你很厉害,你吓跑了那些怪物,但你休想动我的脑袋。”
“是记忆。”
我小声给她纠正。
帅大叔是甚么称呼,看上去那特斯还没我年纪大。
“对,我的记忆,你敢动,我男朋友会跟你拼命的。”
甚么?拼命?我吗?我的女王啊,我何德何能啊。
那特斯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歪着头愣了愣,笑了。
“有意思的小丫头,不过你移动电话里的我一定要得收走。”
“不行。。。”
“嘘嘘,我亲爱的,你差不多得了,那可不是我们能讨价还价的存在,他可是我的大股东,你忍忍啊。”
我赶忙捂住张琴的嘴,这丫头可不能给我下绊子。
那特斯转头看向孙膑。
“继续吗?”
“当然,我很想看看尹公子答应的沙滩派对。”
啥派对?我说过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吧,我能说刚才是瞎扯的吗?你能别当真吗?
他不说我都忘了刚才说的沙滩派对,真的是死了两千多年的军师吗?
“好吧,我也很想参加。”
可别啊,你在我们还玩个屁。
“可惜,太忙了,玩得愉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特斯说完,是坐上他那拉风霸气的机车,扬起尘土疾驰而去。
孙膑很庄重的向那特斯行了一名礼。
那特斯离开后,张琴笑得很开心。
“我不给他手机,他一定忘了。嘻嘻”
我不由的摇头苦笑,丫头啊。他,真的不需要碰你的移动电话。
“哎?我的视频呢?我拍的大片呢?哪去了?”
这么快就发现了。
咚。。。
空气中产生肉眼可见的震荡涟漪。
人声?又回到了?沙滩上,游泳的冲浪的晒太阳的人群又出现了,没有丝毫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并不属于他们的世界。
我早已见怪不怪了,张琴却一脸好奇的四处瞧着,一脸不可思议。
“多谢公子的戒指相助。”
孙膑双手递上我的黑色指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样东西温文儒雅的孙伯灵又回来了?人格分裂吗?
厉害了,还没听说过鬼也能人格分裂的。
心里这么想,但我嘴上可不敢乱说,刚才力压群尸的霸气孙膑我还记忆犹新。
“你能教我怎么用这个戒指吗?”
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他。
“这有何难?公子体内应该有股黄河之气吧?我能感觉到,公子尝试感受它,引导它,顺着脉络,到达戒指,就可激活。不过以公子目前的能力还不足以融甲,多加练习之后,熟练运用并不难。”
黄河之气,黄河?搁哪呢?我咋没感觉到。
等等,是不是河图给我的那股能量,我试试。
尝试驱动,想不到真的有一股感觉在我体内游走,牵引到右手,随着胳膊直到指尖。
睁开眼,中指上的指环发生变化,化作黑色黏稠糊状物质缓慢的包裹我整个手臂直到肘关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像沥青,凉凉的。”
我下意识说出感觉。
尝试动动手指,一点也不影响活动。
海尸呢?来一名给我打一击。
有种很想找人打一架的欲望,不远处有个椰子树。
“呀!嘣。”
麻痹的,说好的秒天秒地呢?疼死我了,树没断,我觉得胳膊要断了。
“你为何不用头试试,或许能把脑子里的水撞出来。”
张琴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孙膑也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
好尴尬啊,我自己都觉着自己二。
但我能感觉到,手臂上这层外骨骼还可以更强更坚硬,甚至可以随着我的意识改变形态。
“她也可吗?”
我陡然想起另一名指环还在张琴手上,于是问向孙膑。
“有何不可呢?”
反问并且确定的回答。
真好,那样的话,她也能自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