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按计划行事
楚嫣然离开后,夏九歌才睁开眼睛,脸色不作何好看:“我觉着我也不能从来都躺在此地,这样,我说几味药,劳烦苏太医派人走一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本来是为了避开太子选妃才想着卧床不起,才想着由苏清随意医治自己的伤口。
可刚刚楚墨笙那番话,把她吓到了。
相对来说,她宁可进宫。
她觉得楚墨箫比楚墨笙容易对付一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更何况两个人之间没仇……
苏清顿了一下,虽然不了解夏九歌为甚么陡然改变了主意,可他还是来了兴趣。
夏九歌说了几味很普通很常见的草药。
苏清一一记下,然后看了几遍,眸子突然就亮了,这些药他平时都不怎么用到的,他是皇上的御用太医,太医院里也都是名贵药材。
可有些时候,虚不受补,用这些名贵药材,反而拖延的病情。
夏九歌这方子则从最根本处入手。
“你想通了?”苏清看不透夏九歌,此时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我还有要事处理,不能耽搁下去了。”夏九歌绝对不能让苏清了解,她是为了能进宫才想快点好起来的。
而苏清只以为楚墨笙对她说了什么,才让她想尽快好起来的。
“外面开始搜府了吧!应该转瞬间就搜到此地了。”夏九歌动了动鼻翼,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先给伤口换药吧。”
一边说着,抬手解开衣衫,露出胸前的伤口,倒是随意大方。
没有半点扭捏。
面色如常。
倒让苏清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掩着嘴咳了一声,脸上可疑的红了,低了头:“好,先换药,一会儿大理寺卿就带人搜进来了。”
快速打开医药箱,开始给夏九歌的伤口换药,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
直到收了药箱,他的脸色都是红的。
更何况越来越红。
为了避免窘迫,换完药,苏清拎着医药箱头也不敢回的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夏九歌就翻身下床,嗅着室内里的味道,钻到床底,把楚嫣然扔进去的药瓶子拾了起来,扯着嘴角笑了笑,顺手丢进了随身空间。
她还是很满意自己此物储蓄空间的。
至少能用来销毁证物。
这样一来,楚嫣然就是想栽赃陷害,也没有办法了。
当然,一会儿可能还会被气疯。
联想到楚嫣然气到半死的样子,夏九歌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让窗外树上坐着的楚墨笙跟前一亮。
他现在觉得此物丫头笑起来更可怕。
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言御弦便带着人搜院子了。
楚墨笙纵身飞出了夏府,直接回军营了。
他觉着夏九歌全部能应付夏府的人,一名言御弦也不算甚么。
苏清有意让人抬了屏风到室内里。
更是亲自步入室内,注视着言御弦的人搜查。
与言御弦一起进来的,还有楚墨箫。
他是负责这个案子的。
可之前他都没有参与,独独到了夏九歌此物院子时,来了兴趣。
更是名正言顺的进了她的室内。
有伤在身的好处就是可装晕。
此时夏九歌闭着眸子,不管什么人进来,都不肯睁开眼睛,她不管言御弦是什么人,不管他多么刚正不阿,夏家这件事,别想善了。
其实她现在想去看看蓝若语,此物母亲为自己挡了一下,受伤也很重。
而苏清一直都在她的房间守着,并没有去瞧过蓝若语。
“本宫的太子妃还没有醒过来吗?”楚墨箫隔着屏风挑眉问了一句,有些不快的扫过苏清。
他对苏清还是有几分防备的。
苏清始终让人猜不透看不透。
才让楚墨箫觉着与他在一起不舒服。
可苏清在整个大楚都是闲名在外的。
无人不敬仰。
苏清点头,他倒是愿意配合夏九歌:“夏大小姐的伤势很严重,需要卧床静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天后,能进宫吗?”楚墨箫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还是问了一句。
带着人搜查室内的言御弦微微摇头,他依稀记得前几日楚墨箫还对他发牢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山野丫头没兴趣,现在竟然一口一个太子妃。
这是甚么情况?
苏清微微摇头:“眼下的情况看来,不能。”
楚墨笙要娶夏九歌为妃,想要天元门的势力,自然就轮不到楚墨箫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虽然苏清不知道楚墨笙有甚么打算,可他会全力支持,就算夏九歌三天后能进宫,他也会动些手脚,让她卧床不起的。
楚墨箫拧了一下眉头:“不能……”
“三天后,这夏府的案子也结不了。”言御弦插了一句话:“夏家两位姑娘都不能进宫。”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即使伤好了,也不能进宫。
语气有些率直。
倒让夏九歌有几分意外。
此物人对太子似乎也没有半分恭敬呢。
的确是刚正不阿。
而皇上把夏家的案子交给了他来处理,就说明,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扒夏家一层皮了。
这是楚嫣然自作自受,活该。
“看来,本宫选妃的日子得推后几天了。”楚墨箫双手剪在身后,一身淡黄色长袍,倒也衬得儒雅端方,俊逸非凡。
他与楚墨笙的五官还是很像的,后者过于冰冷。
前者的眼底太多的算计。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墨箫其实已经在心里定下了夏九歌此物太子妃,却也要走一个形式,要给天下人一名交待,给百官一名交待。
他不心领神会,这楚墨箫是为了夏九歌,还是为了夏雨歌,竟然要将选妃的日子推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听着楚墨箫的话,苏清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眉头。
“大人,就差大小姐的床没有搜查了。”这时一个侍卫大声汇报着。
“找死,太子妃的床,谁敢动?”楚墨箫一下子就火了,抬手就推了言御弦一拳:“作何管教手下的!”
此时言御弦也变了变脸色,抬手就给了侍卫一巴掌:“没规矩的东西,此地是未来太子妃的闺房,岂容你造次!”
“拖出去。”楚墨箫深深看了一眼言御弦。
一旁苏清也拧紧了眉头。
他心领神会,此物侍卫有问题。
楚墨箫和言御弦也是心知肚明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作何也没联想到,大鱼这么快就被钓出来了,太沉不住气了。
更何况也都清楚,夏九歌的床上理应是有问题。
这一切都是冲着夏九歌来的了。
隔着屏风,夏九歌睁开眸子,看了看几个人,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却扯着嘴角笑了笑,这夏府要有好戏看了。
她倒是不急,像楚嫣然这样作死的人,接下来,她根本不用再做什么了。
静观其变就可以了。
对夏候府的搜查提前结束了,言御弦和楚墨箫押着刚刚的侍卫直接回了大理寺。
只要严刑烤打一番,必定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你……要娶夏九歌为太子妃?我依稀记得有人说,一个山野女子,即使握着天元门,也不配我的东宫!”言御弦和楚墨箫都骑着高头大马,并肩行走着。
街上的百姓纷纷让道,对于言御弦此物大理寺卿,百姓们无不称赞。
由于他一向刚正,破案如神。
楚墨箫白了他一眼:“反正,娶谁都一样。”
“这前后变化还真是快。”言御卿耸了耸肩上,语气倒没什么起伏,眉眼间却带着矛盾,只是并不明显。
说这话的时候,他握着马缰的手微微用力。
显出了他的惶恐。
“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楚墨箫笑了一下:“这一次,我那皇姑姑可在此物丫头手里吃了大亏。”
言御弦挑眉:“你都知道什么?”
这些人都关系不着夏家的案子。
“还不了解,不过,我觉着,我的太子妃应该是甚么都知道的。”楚墨箫淡淡笑着,剑眉挑起,眸光清亮。
他很期待夏九歌入宫的日子呢。
让言御弦对夏九歌也多了几分兴趣。
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回到大理寺后,言御弦立即审问带回来的侍卫,倒也是个硬骨头,刑具都过了一遍,都不肯交待出来。
“你的人管教的还是不错,够忠诚。”楚墨箫剪着双掌,在刑牢外走了一圈,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翘开他的嘴。”
“放心,我比你更急,夏候府的案子拖久了,影响我办其它案子。”言御弦说的随意,面色却冰冷了几分。
他是文官,眉眼间却带着狠戾。
他经手的案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这是他的原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夏战中毒也很蹊跷,他查了一天一夜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此时,终究有了一点线索,绝对不能错过,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让此物侍卫开口才行。
心里也清楚,能在大理寺安插眼线的,绝不是普通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手里的人也会严格排查的,没联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当天夜里,没有从侍卫的嘴里翘出有用的线索来,言御弦便将人交给了自己的手下继续用刑,他则返回了夏候府。
“我要见我娘。”夏九歌注视着苏清,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口开口说道:“她也受伤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照顾她。”
她更担心,这个楚嫣然会对蓝若语不利。
所以,等不及了。
“你的伤不能随意走动。”苏清急了,忙抬手按住了夏九歌的肩上,将她按回到床上:“大夫人那处,有医女守着。”
“你带来的医女可信吗?连大理寺卿带来的人里都有楚嫣然的人,太医院更不好说。”夏九歌可不敢相信苏清的人。
苏清白了她一眼:“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下床走动。”
“我的事,不必你来管。”夏九歌反手拍了苏清的肩上一下,用几分力道,语气并不好,她始终都认为苏清是楚墨笙的眼线,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苏清反映还算快,侧了侧身体,避开了夏九歌这一掌,也变了脸色:“夏九哥!”
手上用力,顺势就扭住她的手腕:“你此物时候出去,就等于告诉外面的人,你的伤早已好了。”
他可是全力配合夏九歌,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伤重不起。
“我的伤本来就好了。”夏九歌狠狠拧眉,闷哼一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清的动作扯动了她的伤口,痛得她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沁了出来。
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清。
苏清看上去温润如玉,儒雅倜傥,不想动起手来,毫不留情,与楚墨笙不相上下。
“九歌,不要闹。”苏清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实力,也狠狠拧了眉头,主要才夏九歌出手太快,他的动作也是潜意识的。
边说着,抬手替她盖好锦被,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墨笙要做的事情,无人能拦得住,你不必做无用功。”
“那可未必。”夏九歌冷哼:“我绝对不会嫁给他。”
她可不想羊入虎口。
尽管她不是羊,可在楚墨笙面前,就弱势了些。
“而且你也拦不住我。”夏九歌又沉声说了一句:“天色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苏太医请吧。”
她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她要避其锋芒。
更是表现的非常不服气。
苏清没有继续纠缠,离开前还是妥协了:“我现在去看大夫人,一定保证她无事。”
他觉得,这夏府呆不下去了。
这夏九歌真的太难对付了。
不如回宫守在皇上旁边。
说着,出了门,更是抬手揉了揉发痛的额头。
才回到夏府的言御弦接到消息说,上午押回大理寺刑牢的侍卫咬舌自尽了。
还没有套出有用的线索来,人就一命呜呼了。
“手伸的还真是长!”言御弦冷哼了一声,面色铁青:“去查一下,今天都什么人进过大理寺的刑牢。”
他也很恼火,此物案子明明看上去很容易调查,可接手之后,才发现水很深。
根本没有晋升点。
不多时,太子也接到了消息,他倒是没有恼火:“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殿下,这样一来,选妃的日子必须得推后了。”楚墨箫的随身侍卫有些焦急的说着:“夏家姑娘都不能如期进宫。”
“的确得推后了,去告诉沈兰一声吧。”楚墨箫淡淡说着:“让她放心,一切计划不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