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另有身份】

第52章 另有身份

慎刑司里，混合着血腥味和腐肉的味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让人闻之欲呕。

夏九歌倒是一脸的平静，十分淡定，看着那些被上了酷刑，残不忍睹的宫女太监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此地的生活法则她是了解的。

不能坐上人上人，便要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人都是某个人手里的棋子罢了。

夏九歌一向聪明，走进慎刑司后，一句话也没有问，只是随在楚墨笙后面。

在最里面的一处刑牢里，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鞭痕血迹的小宫女正抱着肩上瑟瑟发抖的坐在草堆里。

见到走过来的夏九歌和楚墨笙时，被长发遮住的小宫女大眸子里全是惧意，整个人也抖的更厉害了。

看样子，这两天她也受尽了大刑。

吓坏了。

没有问一个字，夏九歌只是从袖子里取出香料和香水，一一打开，摆在了脚边。

而后，静静的坐了下来。

楚墨笙没有半点置疑，也站在一旁，等着。

他手上有夏九歌送他的香料和香水，那日倒是引着几个宫人说了实话，这一次却作何也无法让此物小丫头开口。

一名小丫头有如此意志，也让楚墨笙佩服了。

可淑妃的案子一定要得查清楚，所以，不能手软。

夏九歌坐在那处，静静的端详着小宫女。

她的身量很娇小，年纪与夏九歌相仿，十指已经绞碎了，面上都是鞭痕，因为用刑，衣衫也早已破损了。

而且从衣衫上可以看出，用鞭刑的时候，施刑的太监没有半点手软，好多地方衣衫都粘在了皮肉上。

就这样，也没能让这个小丫头开口说出实话。

还真有骨气。

而夏九歌给楚墨笙的香料也具有极强的催眠性，奈何不了国师，其它人，根本不在话下。

却在此物小丫头身上失败了。

她也觉着不可思议。

夏九歌是拎着医药箱来的，她最近向来都都在研究这些香料，此时倒是可以用眼前的小丫头做实验了。

冬虫夏草在此物年代，还不算名贵，还没有被发现更多的药用价值，药灵山庄送来了众多，正好都被夏九歌拿来用了。

注视着小丫头的精神一点点萎靡，夏九歌拿出小本子开始唰唰记录起来，她还要渐渐地分晰这些香料的效果，再一点点的改进。

而一旁楚墨笙用衣角捂了口鼻。

其实凭他的意志力，这点草药根本不能将他如何。

不过他不能让夏九歌知道。

他得隐瞒够好，才能不会被她怀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视着小丫头只是精神萎靡了些，并没有一点要睡过去的意思，夏九歌也眯了眸子，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

楚墨笙注视着她脸上的笑意，也拧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说甚么。

从医药箱里又取出一个小瓶子，夏九歌踌躇了一下，才打开盖子，眸色也沉了几分。

嘴角始终翘起，若有似无的笑站。

夏九歌觉得，或者此物小宫女可以让她联想到更好的办法呢。

她对上国师的时候，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不能在国师面前研究这些香料的问题出在哪里。

眼前这个小宫女人在慎刑司，还是嫌疑人，她要怎么做实验，都不会被人阻拦的。

所以，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我能走进去看看她吗？”夏九歌起身，走到了楚墨笙面前，倒是一脸的诚肯。

楚墨笙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了她旁边。

他不能让夏九歌有事。

里面的小宫女也有几分邪门。

可，小宫女已经被用了重罚，手指都动不了了，也没有甚么危险了。

因为夏九歌加重了药量，于是，小宫女隐隐有入睡的迹像了。

却又迟迟不能入睡。

“你们之前也是这样的效果吗？”夏九歌眯了眸子，问向楚墨笙。

现在，只有此物小丫头有与小桃有关系了，倘若线索从这里断了，就真的查不出来真相了。

楚墨笙点头，他始终用衣角捂着口鼻，眸色清冷。

若是把东宫揪出来，倒也能让他舒心一点，至少能让太子不好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他更想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不找出来，他也不会安心。

有生平头一回就会有第二次。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贤妃有危险了。

夏九歌已经走到了小宫女的旁边，她尽管没有睡过去，可也不清醒了，有人走近身边，早已不了解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抬手试了一下小宫女的脉搏，撩起她杂草一样的长发，打量了一下她满是鞭痕的脸，也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这慎刑司的太监手也真够狠，一名小姑娘，就这样把脸给毁了。

毁的彻底。

小宫女的嘴角有血迹，一早已干涸。

巴掌大的小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的牙齿却紧紧咬合着，非常用力。

“此物小宫女的身世背景可查清楚了？”夏九歌查看了半晌，才拿出白酒净了手，又将手指擦净，看向始终站在自己身旁的楚墨笙。

“还在查。”楚墨笙嗡声嗡气的说着，眸底闪过一抹凉意。

他现在能用的人不多，要查这些宫人，只能让六司的人出手。

不过这些人也都不会全心全意助他。

毕竟他在宫中没有什么地位。

而他能用的人都在军中，还真插不了手。

也让他心领神会，一名完善的信息网，对自己来说，是很有用处的。

他需要着手建一支信息部队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至关重要。

夏九歌点了点头，而后旋身向外走。

顺手将香料香水都收了起来。

楚墨笙倒是没有说甚么，只是陪着她一起走出了慎刑司。

然后走回了御药房。

对于楚墨笙如此沉得住气，夏九歌倒也佩服。

本来是想着等他开口询问的，结果夏九歌沉不住气了，主动开口：“此物小宫女的嘴撬不开了。”

楚墨笙拧着眉头看她。

“她应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夏九歌耸了耸肩膀：“她的身体有一定的抗药性，应该是用来试过毒，很多药在她身上不会起作用，而且她已经咬舌了，虽然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在这后宫之中，竟然有这样的人存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楚墨笙眯了眸子，就了解这幕后的人来头不小。

更是手眼通天。

陡然想到了甚么，旋身就走。

与迎面走进来的苏清险些撞在一处。

“怎么了？事情有进展了？”苏清反映还算快，一边摇头一边说着。

“走。”楚墨笙就拉着苏清一起转身离去了：“让苏妙进宫。”

“出什么事了……”苏清很哭笑不得：“可妙妙进宫后，如何出宫啊？”

楚墨笙没有回答。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别的都不管了。

看着这两个人，夏九歌也拧紧了眉头，她知道，楚墨笙一定是发现了甚么。

一边摇了摇头，继续手上拣药的工作了。

刚刚她从小宫女的表现总结了一点她这些香料的不足，所以，要赶紧弥补一下。

苏妙不管能不能出宫，替楚墨笙办了事之后，直接来御药房找夏九歌了。

“你大哥还真没人性，竟然真让你进宫了，现在的皇宫乱的很，能进不能出。”夏九歌刚好在蒸制香水，注意到苏妙进来，摇头叹息。

轻拍夏九歌的肩膀，苏妙浑不在意：“不能出宫不是更好了，可以天天注意到墨笙哥哥。”

一边说着还一边痴的笑着。

让夏九歌一阵恶寒。

“这楚墨笙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这德性还有人喜欢。”夏九歌无奈的说着，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真应该好好医治一下你这双眸子。”

苏妙一脸不服气：“我的眸子很好，不用医治，墨笙哥哥多好啊，只怪你没有眼光。”

她可是一心爱着楚墨笙，非他不嫁。

在她心里楚墨笙就是天神下凡，完美无缺的。

就算对她再凶，她都不会有怨言。

只要他一句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

不管多么危险。

“的确没你那眼光。”夏九歌扯了扯嘴角。

“你当然不能有我这样的眼光，你得看我大哥顺眼才行啊。”苏妙去看小巧的蒸锅，一脸的疑惑：“这是甚么？”

“香水。”夏九歌如实回答：“回头送你一瓶，沐浴的时候用一些，身体会香很久的，保证你的墨笙哥哥见到你后，会心猿意马。”

“好啊，这个我喜欢。”苏妙拍了拍手，面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话题一转：“你这些天都在御药房，可与我大哥有什么进展？我早已与爹娘说了，他们说，等大哥回去，一定会问清楚这件事的。”

夏九歌觉着苏妙就是自己的神助攻。

动作倒是够快，都与苏家人说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么，接下来，她得做点甚么才行。

眼注视着，胜利在望了。

“不过……”苏妙却叹息一声，她也难得的有愁肠了：“宫里的案子不解决，大哥就不能回府。”

“哦，楚墨笙让你做了什么？”夏九歌这才记起来，楚墨笙陡然就让苏清带苏妙进宫，一定是有甚么重要的事情，她又想不通。

来给她补救这张脸？不像！

看苏妙的样子，已经没事了。

“去慎刑司，揭开了一个小宫女的真面目。”苏妙说的随意：“可，我听大哥说，你的脸也恢复了。”

“的确是。”夏九歌揭开面纱，一脸哭笑不得的转头看向苏妙：“这样了！”

“不要紧，我帮你。”苏妙笑了笑：“大哥说，你现在是在药灵山庄闭门弟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了，不能露馅的，幸好我来了吧。”

这都不用楚墨笙开口。

真是处处为楚墨笙找想啊。

在苏妙将夏九歌的一张脸恢复成了小太监的样子，正准备净手，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扑了进来：“苏妙，你什么时候进宫的，作何也不来看我……”

一身黄色长裙，眉眼明亮的小丫头已经扑到了苏妙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面上竟然带着怒意。

宛如真的在生气。

苏妙忙退了几步：“你不要过来，我怕你身上的味道。”

小丫头只能用力瞪她：“苏妙，你大哥呢？这御药房他不让任何人进来，我当天好不容易才与母后进来的，让我见见他吧。”

“我大哥已经名有主了，你不用惦记了。”苏妙毫不客气的说着。

黄裙少女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是那些侍卫口中的太监吗？”

而后猛的转头看向了夏九歌：“是你，对吧，就是你，是你勾引了清哥哥，你作何能这么不要脸，你是一名太监啊，我让母后杀了你。”

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特别注意到夏九歌那张比女子还要清秀的脸时，更火大了。

四下打量了一下，一扬手，打翻了药盒子。

分拣好的草药散了一地。

夏九歌本来是想看好戏的，此时一下子就火了，站起身来，走到黄裙少女身旁：“此地是御药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现在，把这些药都拾起来，按照原来的分类放好。”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敢让我拣草药！”黄衣少女扬着头，一副高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后宫的女人分三类，一是妃子，二是公主，三是宫女。

眼前这位明显不会是皇上的妃子，太年少了，也不是宫女了，那么就是公主了。

可夏九歌并不在意她公主的身份：“收起来。”

这三个字非常强势，不容置疑。

此时的夏九歌更像一名高高在上的女王。

“出甚么事了？”苏清一走进来，就注意到散落一地的草药，还有几个怒目相向的女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这三个，都是不能惹的。

让苏清觉得头好痛。

真恨不得找一处地洞钻进去了事。

他这御药房本是皇宫里最清静最寂静最无纠争之处。

眼下却像养了几百只巴哥的感觉。

“清哥哥，你总算来了，你的药童欺负我，我要杀了他。”黄裙少女做势扑向玉清，要来一名大大的拥抱。

却被苏清巧妙的避开了，更是十分儒雅的招呼道：“公主殿下。”

本来就一脸委屈的楚佩芸又被苏清嫌弃了一把，更委屈了，脸色终究挂不住了，开始委屈的哭了起来。

苏清有些手脚无措，不了解如何是好：“公主殿下，是小师妹欺负你了吗？她在山里长大，不懂宫中的规矩，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不用想，敢欺负这尊大佛的，也只有夏九歌了。

楚帝虽然风流，后宫佳丽三千，可他也只有四个皇子，一名女儿。

那么此物女儿，自然是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里受到过半点委屈。

这整个后宫，无人敢惹，走到哪里都得供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今天就在御药房受了气……

“小师妹？”不过，楚佩芸听到这话，还是停止了哭泣，有些不可思议：“他，他不是太监吗，她是个女的？还是你的小师妹？青梅竹马吗？”

苏清觉着焦头烂额，这三个女人要是天天凑在他的御药房，他一定活不长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