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来到停车场，黎枫发现祁衡屹开的不是他之前开的车，换了一辆捷豹。上车后，他边系安全带边道：“怎么换车了？”

发现林海安很可能和暗网的人有联系后，黎枫的安全得更加谨慎地对待，常开同一辆车，容易被盯上，除了他之外，他的车后面其实还跟着一辆车，车上有两个他的同事。但祁衡屹怕增加黎枫的恐慌，没有告诉他，“之前那辆开去保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车开仁康，即将在十字路口拐弯前，黎枫说道：“先回一趟我家吧，之前收拾行李匆忙，我的户口本和结婚证还在那边。”

祁衡屹点点头，拨了下右转方向灯。

黎枫再次回到自己家，拿完户口本和结婚证后，又拿一名纸箱去书房收拾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资料和书。联想到对门，心里膈应，此物房子他以后不会再住了，但是要卖的话，短时间内估计够呛，凶宅的对门，应该没人会买。

等林海安被抓到，他就得从祁队长家搬出去，回他爸妈家住，但他爸妈家离仁康太远了，开车都要一个小时，上班不方便。这么一想，还得另租房子，租房子是一名让人抓狂的事，费时费力，还很难在预想价位内租到心怡的，工薪族黎医生叹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出门的时候，祁衡屹看纸箱内装的都是书，挺重的，有心帮他，黎枫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搬，麻烦你帮我关一下门就好。”

开玩笑，他也是男人好吗，搬个纸箱还要人帮，太没面子了。

祁衡屹一句话不会说第二遍，既然他说不用，他也不坚持。

电梯在一楼，上来的时候不了解3的住户在干嘛，停了三分多钟，上到他们所在楼层的时候，黎枫已经开始感觉到吃力了。他错估了纸箱的重量，他的书都是正版，纸质质量很好，满满一箱子，分量十足。要不是祁衡屹就在旁边站着，他就放到地上，一会推着进电梯了，可是刚说过自己能搬，转眼就放下，也太打自己脸了，只好紧了紧托着纸箱的手，在心里祈祷电梯运行得快点。

可惜，他运气不好，电梯好不容易上来，下到3楼时，电梯又开了。3楼的住户次日结婚，电梯口站满了来帮忙布置新房的亲戚朋友，他们边进电梯，边和明天的新郎交代事情，说了好一会，还有人按着电梯的开门键。

黎枫两条手臂早已麻了，心里在哀嚎：哥们，你们要不出去说清楚再进来呢？但想到人家是喜事，不好扫兴，只好忍住了。

祁衡屹看黎枫一脸“我快撑不住了”的表情，直接伸手接过纸箱，冷淡的嗓门同时在喧嚷中清晰地响起，“抱歉，我们赶时间，麻烦关一下电梯门。”

兴奋的人群这才意识到自己耽误别人时间了，新郎的妈妈连忙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抓起一把糖塞黎枫手里，“抱歉抱歉。”

黎枫笑道：“恭喜恭喜。”

下到一楼，黎枫抓着一手喜糖，走在祁衡屹身旁，看他抱着一个分量十足的纸箱却步履轻松，忍不住轻缓地甩了甩自己有些僵硬的双臂。他常年站手术台，自认体力不差，但和刑警出身的某人比，差距好像有点大。

祁衡屹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纸箱放到了后座，上车转身离去。因为了解自己以后不会再回这里住，车子在驶离小区大门时，黎枫特意降下车窗，转头看向保安室，却没注意到李大爷，是一个陌生的年少小伙子在值班。

祁衡屹依然惜字如金，坐了几次他的车，黎枫已经习惯了车厢里的沉默。等红灯的时候，想起口袋里有喜糖，他全掏出来细看味道，他喜欢吃甜，但很多糖他都不吃，一手掌的糖里只有两颗咖啡糖符合他的口味。而旁边这人，从和他吃的几顿饭里就知道，不爱吃甜食，但里面有薄荷糖，还是转头问了一句：“有薄荷糖，要吗？”

祁衡屹没有说话，左手抓着方向盘，把右手伸了过来。

黎枫把包装纸撕开才把糖放他手里。

分完糖，车厢再度沉默。黎枫嘴里含着糖，一会低头看移动电话，一会把自己的手指掰得咔咔响，一会扭头看窗外的街景，他要是小个20岁，祁衡屹都要怀疑他有多动症了。

过了一会，小动作不停的人，陡然坐直，注视着后视镜，一脸凝重，“祁队，你车技怎么样？”

祁衡屹年少时参加过F1比赛，这些年也曾在各种复杂路段飙车抓犯罪嫌疑人，“还行，怎么？”

黎枫惶恐得忘了嘴里含着糖，一着急，把糖咽了下去，还好糖只剩一点了，不然卡在喉咙就麻烦了，他焦急道：“我们被跟踪了！”

祁衡屹向来都留意着呢，跟着他们的只有同事那辆车，凭良心讲，他们跟踪技术挺好的，也不了解黎枫是怎么发现的，“没事，是我同事。”

黎枫瘫坐回座椅，拍了一下胸口，“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刚好前面再度红灯，祁衡屹转头看他：“你不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怕没用，再加上有我这个警察在，你不怕吗？”

黎枫：“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面临危险啊，刚才我感觉我们要像港匪片那样，在夹击和枪林弹雨中飞车逃命了，现实可不会像电影，百发不中，一颗子弹过来，说不定我就凉凉了。”

祁衡屹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就消灭了黎枫的恐惧不安，“真有子弹打过来，一定会先打中我。”

黎枫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他的意思，如果有子弹打过来，他会挡在他前面保护他。尽管明白他这么说是由于他的职业素养，但黎枫听了觉着心跳频率有点快。

既然他早已发现有别的同事跟着他们，祁衡屹趁机和他商量：“接下来几天你有必须跟的手术吗？”

黎枫：“是想要我请假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祁衡屹：“嗯，可的话，你最好请几天假，林海安很可能有帮手，现在情况有些复杂。”

黎枫打开工作安排备注看了看，“我和主任协商一下。”

贺柏辉和院里若干个高层领导是了解他现在的情况的，他的假期转瞬间就得到了口头批准，“说好了，我暂时请了三天。”

祁衡屹放慢了车速：“这几天你最好在家里，不要外出，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买？”

黎枫看到前面有一家超市，他本想买些饮料的，祁衡屹家吃的东西只有矿泉水和水果，没有任何零食和饮料。可是想起他刚才说的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放弃了，“没甚么要买的，回去吧。”

上到超市，黎枫直奔饮料区，拿了十多瓶平时常喝的饮料，祁衡屹站在自助扫码付款机旁，随手提起一瓶看配料表，“买这么多，你一个医生拿饮料当水喝？”

祁衡屹看他表情知道他其实是有东西想买的，打转向灯拐进超市地下停车场，“想买甚么去买吧，我跟你上去。”

黎枫边扫码边回道：“白开水很好，但总是白开水，那也太没意思了。”

没意思的祁衡屹帮他提起了其中一袋饮料。

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黎枫问祁衡屹：“既然情况有变，让我尽量不出门，那要不要把去办离婚证的时间推后？”

祁衡屹：“不用。”

让他尽量不要出门是怕他一个人不安全。

黎枫：“行吧，那几点出门？”

祁衡屹：“上午我有事，我出门后会有别的同事过来，下午两点，我回到接你。”

黎枫：“你们小区安保挺好的，不用你同事过来了吧。”

想到要和一名陌生人共处一室，黎枫挺不自在的，他不了解刚来祁衡家时，他和祁衡屹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陌生人，他却没不自在的感觉，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拘谨。

祁衡屹：“特殊时期，你委屈一下。”

黎枫还能说什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