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遗风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贾东旭,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在财物师傅身边,不仅打扫卫生,更是时刻观察着钱师傅的每一名动作,财物师傅尽管话不多,但从他使用工具的一举一动中,魏遗风早已默默记下了各种工具的正确使用方法。游标卡尺该如何持握,测量时应该注意什么,精度读到多少才合适,这些他早已心领神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再说了,得到系统加持,再加上这一个月不断的积累经验,现在的他早已经达到了初级钳工顶峰阶段,系统将钳工技能划分为了三个阶段,初级、中级、高级,分别对应着一级到三级,三级到六级,以及七八级。
也就是魏遗风现在拿着一级钳工的工资,他更不想出什么风头,所以不着急去考试,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水平考个三级钳工绰绰有余。
“贾东旭,你不在家里好好养伤,跑到车间混日子你也好意思,还有你的方法是错误的,卡尺测量时,测量面应该与工件表面平行,否则读数不准,还有,使用前理应先检查零位是否正确,财物师傅就是这么教导我的。”
就在这时,魏遗风忽然看到一大群人众星捧月般的陪着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步入了车间大门,其中就有尚主任,易中海,钱师傅等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尚主任一边走,一边满脸笑容的给中间两人介绍着什么,从他们行进的方向来看,正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贾东旭背对着车间大门,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群人的行踪,听到魏遗风反驳自己,他的面上闪现出一丝讥笑的神色。
“呵呵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一名刚进来的学徒工懂甚么,我师父可是咱们厂的八级钳工,他说的能有错,要不是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上,我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就那个姓财物的凭甚么跟我师父比,活了一大把年纪可是一名七级工,到退休都没有到八级,他说的话你也能相信,你就听我的,卡尺就是这么适用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错。”
贾东旭一边做着示范,边大声的开口说道。
其实依照医生的吩咐,现在贾东旭根本不适合来上班,可是他不上班就没有工资,贾家几口人就指望着贾东旭的工资过日子呢,没有了收入来源,贾张氏就把目光盯向了易中海,让易中海负责他们一家的开销。
可易中海从来是都是慷他人之慨,想要他出财物养着贾家一大家子,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后来易中海联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亲自找到厂长,叙述贾家的不容易,而后提出来让贾东旭回到车间,干一点轻松的活,也算是厂里照顾职工了。
那天财物师傅答应带魏遗风,可把易中海气坏了,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贾东旭,贾东旭也是被气的破口大骂,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今天注意到钱师傅没在工位,贾东旭这才有胆子过来挑拨是非,为了就是替师父出一口气。
魏遗风偷偷的注意到,那群人早已来到了他们不远的地方,而且明显的听到了贾东旭那猖狂的话语,易中海面色难看的瞪了一眼贾东旭一眼,刚想开口斥责贾东旭,就被中间一名男子出手制止了,他一脸笑容地注视着这边,面上闪现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贾东旭你闭嘴,钱师傅的手艺在车间里有口皆碑,或许师父的等级没有易师傅高,但师父教导学生的能力却比易师傅强百倍,师父的徒弟最低也是四级工。”
“贾东旭你还别不服气,你跟着易师傅六七年了吧,到现在可是一级工,和你一同进厂的工友最低也是二级工了,甚至有人早已冲刺四级钳工了,不知道是你笨还是易师傅教得不好,要我说你就该主动提出来,让易师傅收别人为徒,反正你也学不会趁早给好人腾地方。”
魏遗风的话彻底戳中了贾东旭那根脆弱的神经,进厂六七年才升为一级工,实在是车间里的一大笑话,可是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笨呢。
“放屁!我师父说了,钳工最重要的就是基础,只要把基础打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你不是说姓钱的本事大吗,你也跟了他一个月,就把这根八个的圆钢套成一根螺栓,这可是学徒工做的活,你不会还没学会吧,我来的第十天就学会了。”
贾东旭看了一眼卡尺上的数值,而后用力的将那截圆钢拍在了魏遗风的面前。
“噗嗤!”
看着贾东旭搁下的圆钢,魏遗风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指着圆钢说道。
“贾东旭你是不是来搞笑的,这分明是一根十个的圆钢,你竟然说他是八个的,简直是太好笑了。”
“我……你放屁十个、八个我还分不清吗,我知道它是十个的,我的意思是你把它制作成一名直径八个的螺栓,作何不会了吧,只要你亲口承认姓钱的不行,我就教教你作何制作。”
被魏遗风接连嘲讽了几句,贾东旭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叫嚣了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易中海一脸铁青的模样。
站在不远处的易中海面色难看的好几次想要开口斥责贾东旭,但都被那名领导给制止了,注视着领导双手抱肩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贾东旭魏遗风两人,易中海心中就是一阵烦闷,你说你这么大一名领导,怎么还和市井小民一样爱看热闹,但在场的众人又没有一名敢违背领导的意思,只能静静地站在那处,陪同领导一同看着眼前的一幕。
魏遗风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不天边的众人一般,伸手拿起那截圆钢,详细查看了一下,而后将一端固定在台钳上,然后提起平锉开始打磨了起来。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平锉和圆钢接触的嗓门,不一会的功夫圆钢就被魏遗风锉小了一大圈。
将平锉放下伸手拿过卡尺测量了一下圆钢的尺寸,确认尺寸无误之后,将圆钢重新固定在台钳上,滴了一点机油,接着他又从工具箱中拿出来一名八个的板牙,十分麻利地开始在上面套丝。
“贾东旭,测量一下吧,看看合格不合格!”
很快一根螺栓就在魏遗风的手中呈现了出来,松开台钳,魏遗风将螺栓重重的拍在了贾东旭面前,而后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你……我……哼!不过是学徒工的基本操作,你牛气甚么,我闭着眼都能完成,我只是不屑于做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贾东旭实在是没有想到魏遗风竟然能真的做出来,恼羞成怒的他用力地将手中的卡尺摔在了工位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了解是不是卡尺原本就有伤痕,在贾东旭巨力摔打之下,竟然直接解体了。
注视着气急败坏的贾东旭竟然把卡尺摔坏了,魏遗风作何可能放过这天赐良机,他用手指着贾东旭厉声说道。
“贾东旭,你师父没有告诉你,未学艺先做人吗,我们钳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自己的双手,还有这些工具,钳工的工具就像战士手中的枪,它不只是一件冰冷的工具,而是我们的伙伴。”
“贾东旭我羞于与你这样的人为伍,身为工人就应该精研技术,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技艺,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发光发热,而不是像你这样嫉贤妒能、挑拨离间,看不得别人一点好,怪不得这么多年你还只是一个一级工,就凭你师父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他就没资格和我师父相提并论,他不配!”
魏遗风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了贾东旭的心口,让他怒火中烧,双眼赤红的贾东旭猛地抓起了工位上的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