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去农场演讲】

看着成果有些心软的模样, 李母又拉着成果的手：“果子，果子，就算你和秀成没当夫妻，可你俩从小一起长大, 秀成咋说也算你哥。你能不能看在我和你妈关系好的份上, 帮婶子求求你爸？让你爸答应给李秀成办离婚, 否则他这一辈子真的就被毁了啊。”

“婶子，这事儿不是我爸帮不帮你的原因。”成果见李母铁了心要跪在地上, 真是头都大了：“离婚一定要要两个人去办？我爸咋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还是周义军力气大，强行把李母从地上拽起来。

见李母还要跪下, 成果直接说：“李婶, 你就是跪破膝盖，我爸也没办法帮你办这事儿。离婚必须两个人去办理，这是国家颁布的规定，谁都帮不了这个忙！”

成果对李母这种示弱的逼迫, 搞的心里有些烦躁。“这件事，你无论去找谁, 都办不了离婚这件事。”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李母听的都有点绝望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当初就不让李秀成和成兰花结婚, 结果李秀成猪油蒙了心, 死活要娶成兰花, 现在事情都走上绝路了, 李秀成后悔也晚了。

李母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供出来的大学生儿子，被成兰花此物恶毒的女人给毁了, 真想冲到牢里去杀了成兰花。

可成果却觉得李秀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自己也要付出责任和代价的。他和成兰花那是一个愿打, 一名愿挨, 现在成兰花坐牢了, 李秀成就想干干净净撇开关系？

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成果求求你救救他。”李母哭着说：“秀成也是被骗的。”

“李婶，他就算被骗，这些事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选择。”成果说，21世纪不是有句话说：‘自己做的事，跪着也要承担’吗？

就更别说李母求的还是周义军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成果可不会为了李母和李秀成，做坑爹的事儿。

当李母心灰意冷的回到家里的时候，李秀成又焦急跑了上来：“妈，事情咋样了？”

“秀成啊……果子说离婚的事情一定要两个人去办。”想起周义军和成果说没有办法帮李秀成办离婚的事情，李母都觉得跟前一片黑暗。

好好的儿子，就这样被毁了吗？

现在李母和李秀成怎么后悔都晚了，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要说也是李母对李秀成的纵容，才导致李秀成走到这一步的。倘若当初她坚决反对李秀成和成兰花结婚，事情也不会搞的这么遭……

李秀成只要联想到后半生还要和成兰花捆绑在一起，就愁的根本睡不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 ，愁的神色憔悴的李秀成忽然大喊道：“我有办法和成兰花离婚了……”

“啥办法？”李母惊喜。

“我在大学里有个法律系的朋友，或许找他能想想办法……”这是李秀成抠破脑袋想了一晚上，才联想到的注意。

他记得那样东西法律系的朋友曾经说过，离婚仿佛可以起诉？还是可以像国外那样写个啥离婚协议书……

具体内容李秀成想不起来了，但他觉得这件事那样东西朋友理应能帮上自己。

可是……要把自己娶了个罪犯的事情告诉大学里的朋友吗？

把这事儿告诉了那个法律系的朋友，那学校里的人是不是都了解他被女人骗的团团转，还娶了个坏人当老婆的事儿？

李秀成的自尊心，不容许他把自己的丑事说出去。

可李母却觉着只要能离婚，丑事传出去又咋样？可能他的同学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看，但被人笑话，总比毁了前途好啊。

”你还想啥？你快去供销社给你那个同学打电话啊。“李母催促道：”就算这事儿传出去，他们现在嘲笑你，等过两年，你毕业了，大家都散了，谁还依稀记得这事儿？“

”可是……“李秀成真的说不出口。

娶了成兰花是他一辈子的耻辱，在老家和农村丢脸就算了，他怎可能把脸丢到大学里去？

可就算李秀成不要面子的把事情告诉了大学法律系的朋友，可当离婚协议书递到成兰花面前的时候，成兰花根本不签字。

她坐牢了就想甩开她？李秀成想的太便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另边，成果眼下正教村长媳妇儿做包子。

“我滴个乖乖，我现在才知道，做包子还有这么多讲究呢？”村长媳妇儿觉得成果可真会吃。

又是猪肉丁，又是油渣碎，还有那样东西甚么菇油，盖子一打开，那鲜香勾人的味道馋的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值。

那50块财物的学费教的可真值。

香喷喷的包子蒸出来，村长媳妇儿看大玲子把包子全都装进捂着大棉被的罗兜里，就忍不住问：”我能不能跟着大玲子一起去卖包子啊？“

成果含笑注视着大玲子，大玲子忙点头：”可的啊，我带你去鞋厂，你看我是咋卖包子的，以后你才能学会卖包子。”

大玲子性格本来就属于开朗，喜欢帮助人的。

更别说一直依稀记得成果教她做包子的恩情，这成果现在当老师收徒弟了，她觉着自己作为成果的包子大徒弟，一定要得帮果子老师带好她的小徒弟才成。

村长媳妇儿第一天跟着大玲子卖完包子回到，那嘴角都乐的合不拢。

“你笑的这么开心，你捡财物了？”村长问。

“可不是。”村长媳妇儿和她男人说：“我跟着大玲子去卖了包子才了解，真的好赚钱。”

自行车驮着包子停在鞋厂门口，都不用自己吆喝，那些工人就拿着钱挤过来，没到两小时，那些包子就全卖光了。

“不看不了解，真是一看吓一跳。”村长媳妇儿说的两眼放光：“等我学会了做包子，咱们每天也能进帐好几十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早说了成果有本事。”村长说：”当初那些人都说成兰花好，就我一个人看好成果。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宁愿相信天上下红雨，都不相信村霸王成大能生出好女儿。

这要是在坐牢的成兰花了解自己天天被村里人拿来和成果比较，自己被贬低到泥巴里，而成果被吹捧到天上去，又得给气死。

由于注意到了赚财物的希望，村长媳妇儿接下来几天，对成果的态度那叫一个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成果就是伸手摘个橘子，村长媳妇儿都的冲过来帮成果摘：”可别累着你。”

说着还用竹竿打了树上最红虽大的两个橘子给成果：“喜欢吃橘子？等会我爬树上给你摘，一篮子够不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够了，够了。”成果忙点头。

这不眼看就要过年了，成果打算摘点橘子来做橘红，等宋御过年放假回到的时候吃。

八十年代的农村，橘子品种几乎都是单一的灯笼橘，这种橘子红透了也是甜中带酸，把橘子籽挑出来后，压挤干水分，裹上白糖做橘红最好吃了。

村长媳妇儿帮忙的时候，还称赞：“你咋啥都会做啊？”

那不是由于上辈子没啥吃的，成果为了给成易做零嘴，总是想办法就地取材，而后在有限的条件中，争取给成易最好吃的东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橘红也是成果当初用一篮子野蘑菇，跟着隔壁村一名老太太学的……

村长媳妇儿帮助成果把橘子压好，回家做晚饭的时候，就被村子里的其他妇女给团团围住了。

“你这学做包子，真的能赚钱？”

“你现在赚了多少财物了？”

村长媳妇儿对成果那热情的态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大伙都想知道村长媳妇儿这几天跟着大玲子去县城卖包子，到底挣了多少钱？

“我财物还没挣着。“村长媳妇儿说，这几天和大玲子卖了包子后，两人就骑着自行车在县城里四处转悠，找下一个卖包子的地方。

但话一出来，村里的妇女就撇嘴：“财物都没挣着，你搞这么热情干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成果是你家祖宗呢。”

瞧瞧，风凉话这就开始了。

“你们懂个啥？没有付出哪有回报？”这是成果随口说的，被村长媳妇儿捡来怼人了。

看这些人还不服气的样子，村长媳妇儿笑了笑，没说话。

尽管熬菇油还没学会，但成果说了，次日她就能去县城包子。

卖包子的地点就在车站，那处人流量特别大，这时候改革开放，国家鼓励个人做生意。又没有城管这个职业，于是摆摊很方便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她明天悄悄挣财物，而后羡慕死这些嚼舌根的人。

要说利益真的能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前者儿还带头造谣成果的村长媳妇儿，现在早已成了成果最坚定的拥护者。

村长媳妇儿一脸得意把兜里数了好几遍的钱给拿了出来：“看看，看看，三十多块呢。”

等她第二天卖完包子，喜笑颜开的跑回来时，村子里的妇女全都围了过来，问她挣了多少钱？

甚么？

三十多块财物？

这真的一天能挣三十多块钱？这也太夸张了吧？卖包子也太能挣钱了？？

原来还以为成果吹牛的人，看见村长媳妇儿拿出来的财物，那全都眼馋的不行。

他们倘若去交50块财物，那成果是不是也能教他们做包子？而后全村的人都跟着一起赚钱，发家致富？

这么一想，不少人心思都活络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们村的成果，那真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她带着我们村子两户人家卖包子，现在那两户人家每天都能挣好几十块财物……”村长把这事儿说出来，脸上也有光。

而且成果教人做包子的事儿，原本只是在村子里传开，可因为村长在公社去开会的时候，把成果的事儿当成了英雄事迹说出来。

由于这也算村长的政绩啊，以后公社要提拔，也得优先考虑他啊。

“我提议，今年的三八红旗手，颁给我们村的陈果！”

因为村长在公社大张旗鼓的宣扬，转瞬间，全镇的人都了解他们镇上出了个包子西施。只要你交财物，就能教你做包子，带你赚钞票。

一时间不少人都想找成果学做包子，就更别说本村的人了。

成果家天天都围了不少人，求成果教他们做包子。

可使成果哪能谁来都教啊？

这人人都会做包子了，那这手艺就不值钱了。

而且县城就那么大一点，全镇的人都跑去县城卖包子？那不是乱套了吗？

这卖包子的人一多，包子也就不值钱了。

所以成果在选徒弟的事情上，就特别慎重了！

“果子，咱们一名村儿，你得教我们村的人做包子。”本村的妇女同志们，天天跑去找成果。

这不，成果被堵在家里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这儿是成果家吗？“

大家回头，见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

这又来找成果学做包子的？不少人都警惕和戒备的盯着男人。

倒是村长媳妇儿把人认出来了：”你不是农场的场长吗？你找成果干啥？”

“是这样的，我想请成果去农场做演讲。”农场场长说：“要过年了，想让农场里的学习学习成果吃苦耐劳和揭发社会坏分子的勇敢精神。“

农场场长说：“我还听说成果同志，靠着自己做包子的手艺，不仅自己赚财物了，还让老乡也跟着赚钱了。这是一种十分好的劳动精神，所以也想请她给农场里的人说说，让他们了解劳动也能致富，以后出去了好好做人，踏踏实实干事儿。“

农场场长说了一大堆话，村长媳妇儿却抓住了重点：“听见没有？卖包子能致富！”

村长媳妇儿脸上带着特别骄傲的光彩，挤在成果家门外的那些人表情也同样很精彩。

谁能想到，前阵子被她们诋毁说骗人学费的成果，眨眼间就成了带着乡亲们发家致富的大佬，还被农场场长请去做演讲？

“当初你们背地里说果子的坏话，现在看到我们挣钱了，就心动了？”大玲子眼神特别骄傲的注视着围在周围的村民：“我们果子都要被请去农场做演讲了，我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背地里说果子的坏话。”

大玲子那眼神看的大家都灰溜溜的，她们是真后悔当初说出成果骗钱的事儿了。

人成果哪儿是骗钱？分明是送财物啊。

学费50块钱算个啥？

没看村长媳妇儿和大玲子，那是每天真金白银的赚了好几十块钱！

所有人悔的肠子都青了，倘若早在成果说收50块钱学费，就教大家做包子的时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们就凑钱来报名，也不至于现在成果名声传出去了，她们拿着钱来学都学不到做包子的手艺啊？

她们真是后悔啊，把好好的赚钱机会都给错过了。

否则她们也能每天赚好几十块财物啊，这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这么从她们手指缝里溜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谁能不后悔？

她们以前还嘲笑周义军猪油蒙了心，才会宠女儿。

还暗地里嘲笑周义军被大水冲走了，没法生儿子，所以周义军才周把女儿当个宝，当成祖宗来宠。

可现在成果用事实打她们的脸，就是全村的男娃子加起来，也比可一名成果能赚财物，会赚钱。

成果也没想道自己有一天还能作为先进人物，拿到镇上的三八红旗手，更没想道自己还有去农场演讲的这一天。

而且成果不仅自己赚财物，还能带着被人一起赚钱。

成老太和成大自从关进农场改造后，两人再也不像在村子里那么嚣张了。

每天天不见亮就起来干活，晚上除了扫猪圈，推石磨磨粮食局送来的稻谷……这不，成大在农场里被关了十几天，再也不想发财了，也后悔拿着菜刀去抢村民们的粮食。

如果他不那样做，或许还能判的轻一点，也不会被村民们拿着扁担赶出去了。

而一把老骨头的成老太，这会儿啥也不敢想，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死在农场里，否则她肯定棺材都睡不上，只能被一床烂席子裹着，随便挖个坑就给埋了。

也没人给她送终烧香，由于他们一大家子都被关在农场里，连她一向看好的吃商品粮的高中生孙女成兰花都被抓去坐牢了……

在她看来，成果能瘦下来，成嫁给一名俊朗帅气的军官，那都是走了狗屎运，沾了周义军的光！

还有成豆子，这辈子都不相信又肥又丑的成果，能过的比她好，比她姐成兰花还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呸！

别以为害得她们全家在农场改造，成果就能得意！成果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农场里的人都说他们老成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成豆子肯定不觉着，她就觉得自己偷个戒指就被送到农场改造，肯定是成果背后搞得鬼，在报复她，自己才会这么惨的。

这农场里的人，哪个又是好东西？

不也是一点身份背景有问题的臭老九？还配说他们老成家？

“豆子，奶奶老了。以后你出去了，要依稀记得来看奶奶，给奶奶送点好东西。”成老太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成豆子身上。

成豆子不像他们要劳改四五年，成豆子还有大半年就能改造出去了。

成老太就希望自己能活到成豆子出去后，然后让成豆子给她养老送终。

在农场改造也能探视，每个月一回。

现在成豆子还没出去呢，成老太就已经盼着成豆子出去后，每个月一回的探视。

”到时候给奶送点肉和白面馒头啊……“又老又丑的成老太馋的咽了咽口水。”

成豆一听就觉着烦躁，她现在能安安稳稳的睡觉，能有一顿饱饭吃，就很满足了，她根本不敢想以后出了农场的事儿。

“要是你姐能被放出来，就好了。”成老太这时候还幻想着和成兰花是被冤枉的，倘若成兰花被放出来继续吃商品粮，那么他们这些被牵连的人也能被放出去。

就算被所有人笑话，成老太心里都还奢望着成兰花是她老成家最优秀的孙女，能带着他们老成家走出农场，继续过上好日子。

这么一想，成老太又觉得自己和农场里这些人不一样。

觉着她们还有机会出去，过上日子，觉得自己比农场里的其他人要高贵一点。

就在这时，农场场长带着人走过来，语气非常振奋的说：

“同志们，我请了今年的三八红旗手成果，来给大家做演讲。她是成功举报了犯罪份子成兰花的女英雄，不仅如此，她还利用自己做包子的手艺，带着他们的村民发家致富……”

成豆子觉得脑子炸的嗡嗡响，而成老太也一脸错愕的看着，被农场场长请过来的成果。

真是的是成果，而且以英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成果。

成老太眸子都要瞪的鼓出来了，被她嫌弃的外孙女，被她虐的成果，还是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的女英雄？

农场场长还情绪特别激昂的问成果：”带领着同村乡亲，靠着做包子的手艺，用劳动致富，有甚么感想？“

”感想的话，就是有财物大家一起挣……”

成果竟然大大方方让村民也跟着挣财物？成老太不信？有财物谁不阴着挣啊？

农场场长声情并茂的对农场里的人说：“同志们，你们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到这里来劳改。日子尽管过的辛苦，但你们不要放弃希望。”

可是农场场长对成果的赞扬，却让成老太不得不信。

“等你们出去了，你们也能像女英雄成果这样，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劳动发家致富！只要有明天，我们就有希望！”

农场场长的话，让成老太的脑子也开始变得嗡嗡响了。

由于成老太一直还幻想着成兰花不是个犯罪份子，还幻想着成兰花依旧是那样东西十里八乡最出息的，吃商品粮的人，就算农场里的其他人怎么奚落他们，成老太都还这样妄想着。

可农场场长却把成果请了过来，告诉所有人成果是打击罪犯的英雄！成果是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的有财物人！

农场里其他人全都偏头注视着成老太和成豆子，成豆子望着成果的眸子是血红，充满了嫉妒的。

而成老太看向成果的眸子，却充满了后悔和不敢置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此物从小被她虐待着打的成果，竟然比她向来都看好的成兰花都还优秀？而且成果还这么能赚财物？

倘若她当初没有虐待成果？比疼成兰花还疼成果？当初不是把成兰花当成宝？而是把成果当成宝？那她现在是不是也跟着成果享福？不用一大把年纪，还被送到农场劳改？

后悔、后悔！

巨大的后悔一下子冲击着成老太，她一口气没喘过来，翻着白眼，浑身僵硬的朝脚下倒去，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而被成老太砸倒在地上的成豆子，那双眸子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