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开始质疑圣人的崇祯】

终究赶在收复四城开战之前，把重庆送来的三千余根枪管都用上了。

尽管步枪营开始只有二百来只枪，并不会影响张启文练兵。曾经没有步枪时他就教过军训队员，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二十几个人练五支枪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现在三千多支步枪发下去了，没有用多久，这三千来人就形成了战斗力。

好在子弹生产线完成了，比张恭渝自己手动快得多，勉强保证这一次收复四城的战斗供应。

看着空间里基本耗尽的材料，在一次觐见崇祯时，张恭渝拿出了一份材料清单。

“朕让他们给你准备。”崇祯也头痛。皇家商业集团还不了解在哪里，张恭渝的材料也要银子。不过作何挤一挤也是要保证张恭渝这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遵化四城收复战，比历史上来得早了两个月。基本上皇太极一走，大明就出兵了。

秦良玉的石柱兵是未赶到，卢象升招募的一万民兵是没人看得上，两人都没能参与收复遵化四城的战斗。

张恭渝的历史不合格，虽然了解卢象升，却忘了卢象升就在北京城下。两人也失去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这天，轻松下来的崇祯拉着张恭渝在乾清宫谈话。

“张卿，为甚么在那么多大儒的著作中，就找不到强国富民的内容？偶尔有提到的，也只是一点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张恭渝打量了一下崇祯，道：“陛下是否相信有生而知之的人？”

崇祯看了一眼张恭渝，心中暗道，不是说你自己吧？点点头，道：“原本不信，见着你，朕有些信了。”

张恭渝跟前一黑，路径不对啊，我要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啊。

“陛下，换句话说，是否相信孔子孔圣人是全知的？”

“理应不是吧。他在那么多国流浪，要是全知，为何不直接到能接受他，发挥他才能的地方去？”崇祯也没有联想到，有一天，他会质疑圣人。

“对呀。圣人都没有说自己是全知的。为何现在谁都不能反对他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开始，圣人说的话就不能质疑反对了呢？圣人尚且如此，后来的所谓大家，难道还能超过孔圣人？

神农尝百草，说明认识一样事情是要不断尝试、总结。孔圣人在的时候没有火铳吧。现在还用青铜器作战？谁这么做谁倒霉。”

“历法为何要改？不就是以前对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认识不够吗。现在对它们运行的规律更加了解，于是才要进行修改。电瓶车它不能坐吗？为什么要把这些归在奇技淫巧上而拒绝呢？”

张恭渝严肃道：“向来儒家就没有教导民富，因为他们不懂这个。士、农、工、商、兵，这是一国的组成。儒家书籍里谁能找得到后面四项的内容。我们都了解不知兵的人带兵要打败仗。他们这些士，全数不懂得农、工、商、兵。只靠他们治理国家，跟不知兵的人带兵所造成的危害是一样的。这道理这些读书人自己都懂，但就是不会承认。他们永远不会让后面这些人中的佼佼者参与管理，就是不愿意这些人来分摊他们手中的权利。这其实才是国家不能发展的原因。冥顽不化的士们，才是国家不稳，人民不富，国家不强的根本原因所在。”

“汉时，开始独尊儒家，不是因为儒家学说最正确，而是儒家在维护皇权，对就是皇权上，用皇权天授的说法讨好了皇帝。”张恭渝继续道：“皇权天授的说法本就可笑，倘若是天授，每个朝代鲜有超过三百年的。不是该天授永存？”

“陛下，把国家治理得国富民强，能不断发展，才能真正的实现万年一统、江山永固啊。”

整个殿中一片死寂，崇祯只觉得一个炸雷在耳边轰然一声。

“如果大明真的气数已尽，陛下还想中兴大明吗？”张恭渝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