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纸人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贴,我了解,纸人的身上肯定是用朱砂写着风水师的生辰八字,一旦纸人贴到我身上,法阵形成,我就成了风水师的替身,到时候那脏东西就会攻击我,风水师如今承受的一切,都得我来替他承受。
甚至替他去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物歹毒的家伙,我是作何被他盯上的?
赵瘸子要是不跑,我想,现在做替身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吧?
边躲,边手捏黄符,挑上铜财物剑尖,嘴里念念有词,一声‘敕’,用力朝着纸人刺了过去。
红绳抖动,纸人一下子跳了开来,纸人身上有风水师的生辰八字,暂时吸引住了那脏东西的视线,风水师得以空隙操控纸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得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成功的将纸人贴到我身上去,否则时间一长,被那东西察觉出异常,激怒了它,风水师很可能抵挡不住它的怒火。
而纸人朝着我贴来的时候,我能听到‘桀桀’的嗓门,像是有人在笑,但是那哄笑比哭还难听。
这一刻,与其说我在跟纸人对峙,还不如说是在跟风水师斗法,还得防着我看不见的那东西,更可怕的是,我的一双眸子当时差不多已经成了摆设。
我发了狠似的再一次将挑着黄符的铜钱剑朝着纸人刺过去,阴风乍起,黄符无火自燃,瞬间烧为灰烬。
我心里一凉,坏了,黄符的法力敌可那脏东西。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纸人早已迎面贴上了我,而紧随纸人的,是呼呼的风声。
完蛋了,我斗可那风水师。
在纸人贴上我的那一刻,我甚至听到了风水师得逞之后的哄笑,他虽压抑着笑,但还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老匹夫,但凡我能躲过这一劫,这仇我都得报。
这种护身符只能发挥一次效用,我赶紧抓住机会,铜钱剑连连刺过去,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喘一下,几次之后,那纸人身上早已有了破痕,法力顿时削弱了众多。
纸人贴上来的时候,我只感觉到浑身一冰,但下一刻,心口一烫,纸人一下子跳开,我摸向胸口,是顾潇潇给我的护身符救了我。
我划破手指,几步上前,迅速的往纸人身上画了一道血符,收回手,掐诀念咒,再点出去的时候,纸人嘭地一声化为灰烬,床上的风水师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大大松了一口气,纸人毁了,我险险逃过一劫。
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猛地一黑,坏了,十二点了。
这个时候甚么都看不见,看不到逃跑的路,太可怕了。
下一刻,我就听到床上传来风水师恐怖的叫声,特别绝望,没一会儿,一切归于平静。
风水师over了?
这么快?
这种时候我真的宁愿他活蹦乱跳长命百岁啊,他在,那东西就不会缠我,他没了,我就成了唯一的目标了。
四周静的可怕,我不敢随便挪动,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耳朵竖的直直的,手里的铜钱剑捏的死紧。
桀桀,桀桀……
忽然,诡异的哄笑在我的右后方响起,仿佛就在我的耳边,铜财物剑刺出,划破空气,那笑声瞬间转到了左后方。
此刻的我跟盲人没甚么两样,几次攻击,连对方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一根,这样下去,我还不得被它玩死?
一咬牙,铜钱剑用力往手心压下去,狠狠一抽,鲜血染着铜钱剑飚了出来,在那哄笑再次响起的时候,对准了目标,用力划了过去。
桀桀!
那东西又一次躲了过去,这一次它感受到了我的威胁,我只感觉到一股寒气从正前方迅猛地朝着我的胸膛撞了过来,那股强大的气流将我顶起,用力的撞到后面的墙上,犹如一把利刃,直往我心窝子里面钻。
就在我以为今天在劫难逃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将我捞了过去,下一刻,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起,但随即,戛然而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人松开了我,我却迅速反手抱住了他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的扒在了他的身上。
笑话,好不容易来了个救星,我怎么能让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