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班长王静转学,端木小惠开始考虑新选一名班长的问题,正常选班长的事,需要学习好、有一定的表达能力,肯为同学服务的学生,但端木小惠刚到此物班级,不太了解同学们的情况,当然从学习的角度来说,学习委员文英向来都占据班级第一的位置,端木老师试探着跟文英说了班长的事,文英说妈妈叫她把学习搞上去,当学习委员早已是最大的满足了。
放学了,端木小惠照旧留下陆小西,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那个小胡子把骚扰的时间改在了早晨。天刚蒙蒙亮,小胡子就拿出不了解从哪里找来的小号,有腔没调地吹起来,端木老师不敢直接得罪他,只好关门忍气吞声。回到宿舍,远远地又看到那样东西男人往这边瞭望,端木小惠气得把门关上,虽然早已是初秋,晒一下午的屋子里还是有些闷热,端木小惠下意识地解开衬衫纽扣,一抹红色露出来,小西见过妈妈穿背心的样子,妈妈的胸平平的,在大界村,搂着小西睡觉的小媳妇也不少,但在记忆中都没有端木老师的挺拔,不禁多看了几眼,端木小惠发现小西盯着她傻看,不自觉莞尔一笑,假装生气地呵斥小西快写作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小西的作业快写完了,端木小惠挪过一个方凳,坐到小西旁边,一股好闻的雪花膏的香味扑鼻而来,小西心里一乐,暗想:怪不得那个小胡子总来看端木老师,太香了。看小西的鼻子有细密的汗珠,端木小惠拿出手绢儿,给小西擦汗,手绢的味道也很香。
合上作业本,小西问端木老师,新班长选谁?老师叫他说谁适合当班长,见老师征求他的意见,小西来了精神,他提议刘浩可,尽管刘浩学习进不去前十名,但好多男同学都听他的,女同学也不敢惹他,要是当班长可帮老师干好多事,此外,刘浩有三个哥哥,等刘浩当上班长了,叫他哥哥来把那样东西小胡子赶走。小西的一本正经的分析,把端木小惠逗得咧嘴笑了,伸手捧着小西的圆脸蛋,亲昵地揉搓了几下,看不出来,这个小家伙还会使计谋,班长的人选就这么定了,至于刘浩哥哥的事,她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也有些期盼。
小西在老师宿舍写作业,给老师当“保镖”的事被小楠当笑话说了,陆伟民也没说甚么,几个孩子的学习都是老婆督促,他基本可问,好在孩子们的学习还叫他满意。
当宣布刘浩担任新班长的时候,刘浩有些茫然,没想到班长会是他,那几个常跟他在一起的同学都兴奋地鼓掌,陆小西也转过头去朝刘浩眨眼睛,刘浩的个子高,坐在班级最后的一排。刘浩有些心领神会,这几天老师总领着陆小西去前面的办公室,估计是陆小西提议叫他当班长,不禁心里有些感激,班长尽管不是什么大官,但他的若干个哥哥却没有一个当过班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星期六,第一节课铃声响起,有人站了起来来要往外走,端木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先落座,走廊里早已响起有人奔跑的声音,估计是着急去厕所的同学。端木老师清清嗓子说:“下课后大家抓紧去上厕所,然后在教室外集合,今天是我们集体去县防疫站接种牛痘的日子,我们班排在当天上午,大家知不了解种牛痘是什么意思?”刘浩立即举手站了起来来开口说道:“种牛痘就是不长麻子。”刘浩的回答引起大家一片哄笑。笑声过后,端木老师叫刘浩坐下,说道:“听大家的笑声就能了解,还是好多人不了解,刘浩同学的回答是正确的,种牛痘是预防天花感染,天花是一种烈性传染病,一旦感染,病死率极高,所以国家免费给全国儿童接种牛痘,就是避免疾病扩大传播,我们见到的大麻子就是得天花病的后遗症。”好了,下课,非常钟后出发。
进入防疫站的走廊,医生叫大家把左胳膊露出来,按顺序一名一个进去,陆小西最后一名进去时,是个年少的医生,他没觉着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医生叫他最近几天胳膊不能碰水。从防疫站出来,同学们照旧列队回学校,路上有离家近的可以直接回家。回到家,小西跟妈妈说种牛痘的事,妈妈叫小西的胳膊别沾到水,小西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连续几天没有得手,小胡子有些按捺不住,早晨不只是吹小号,开始去前面敲窗前,端木小惠看他得寸进尺,不自觉有些恼怒,迫于老师的身份,她还不能破口大骂。下午放学,天色有些阴沉,像要下雨的样子,小楠放学跑过来找小西,小西说跟刘浩一起去老师那处写作业,叫她先回家。
刘浩生平头一回来老师的宿舍,注意到书桌,惊讶地叫到:“原来老师给你单独辅导。”陆小西也不解释,搬走书桌上的书,给刘浩腾出一名位子。小胡子见早晨敲窗户没反应,又跑过来趴着往屋里看,端木小惠气恼地拉上花窗帘,刘浩这才知道,那个人在追老师。看端木小惠的反应,他大体明白了,站起来跟端木老师说,次日叫三哥刘伟来,去找那样东西小子,端木小惠眼圈一红,一是被气的,二是感激,刘浩的仗义叫她对三哥刘伟凭空增添了好感。
天阴下来,一阵闪电一阵雷声,小胡子见天要下雨了,屋里的灯也亮了,发现端木小惠找来两个孩子来,觉着是怕他,他的目的快达到了,不禁哼着小调走了。作业还没写完,外面的大雨就下来了,端木小惠怕刘浩的家里人不了解他还在学校,找出一把雨伞,先送刘浩回家,临走时嘱咐小西不能动,等她回来。
端木小惠把刘浩送到家门外,见到一个人打着雨伞站在门前,刘浩告诉老师这就是三哥刘伟,端木小惠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慌乱,没看清刘伟的长相,入目的是到一个大个子,说话声音洪亮,刘浩告诉老师,明早就叫三哥去学校,那样东西小胡子不是三哥的对手。
路过向阳饭店,端木小惠进去买了六个烧饼,平时她都是一毛财物买两个的。雨还在下,看来回去只能是吃烧饼了,小西的家还不知道有多远,要是送小西回去,她怕自己都走不回到,迎着风打伞,她的衣服基本都湿透了,只有头发还是干的。
端木老师送刘浩走后,小西的作业也写完了,虽然来过多次,他还是第一次仔细的端详房间的布置,这个室内没有办公室大,中间被一分为二隔开,有个门通向里屋,里面是个小仓库。白灰刷的墙,有的地方已经掉皮,露出上一次刷的颜色,东面墙上贴着两幅画,小西认识,是红灯记里的李铁梅和海港里的方海珍,妈妈有时候会哼几句,北面墙上的画跟教室里的一样,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单人床就摆在李铁梅的下面,床单跟窗户帘一样,碎花粉色的,床头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用一块带着牡丹图案的枕巾盖着,小西躺上去颠了几下,床有些硬。一股好闻的说不上来味道。下了床,注意到在床下角落里有个煤油炉,煤油味很浓,床脚的窗户台上摆着一名小闹钟。没事干,小西的眼皮在打架,肚子也咕噜咕噜响,索性趴在床上睡着了。
端木小惠轻手轻脚进来,发现小西趴着睡着了,麻利地找出一套衣服换上,点着煤油炉,做了两碗鸡蛋汤,才摇醒小西。小西迷迷糊糊地吃了一名烧饼,还是睁不开眸子,端木小惠看一眼闹钟,快九点了,她用鼻子去蹭小西的鼻子,向小西的面上吹气,小西醒了,看到老师的好看的脸,不自觉伸手抱住老师的脖子,小惠笑了,抱起小西,转身坐在床上,此物样子叫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只是弟弟没有小西胖。
外面的雷声停了,雨还在下,端木小惠掀开窗帘,外面地面上早已有积水,密密麻麻的雨点儿敲着窗户,发出啪啪地响声,玻璃上的影子有些模糊,能注意到一层水汽,端木小惠用手指划出一个娃娃脸,手指一勾,划出嘴的轮廓,上面又画了一个弧,一张大嘴笑哈哈的样子就出来了,她招呼小西过来看像不像他,小西伸手一划拉,窗户上干干净净,啥都没有,两个人哈哈笑出声来。
端木小惠贴着小西的耳朵说:你家里了解你在我这儿吧?外面还在下雨,今晚你就跟老师一起睡吧,你跟我的弟弟一样高,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姐姐。小西嘟着嘴点头,认真地说:那我就叫你老师姐姐,还有,睡觉着闭灯才能脱衣服。端木小惠哈哈大笑,连日来的烦恼一扫而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