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救她】
程兰抿着小嘴,哭笑不得的拿起保温桶,只好出去了。
下午回到红玉山庄,程兰她从来都静不下心来写论文,坐在电脑旁,脑袋一直停滞不前,脑海里总是窜出男人的那句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倘若不仅仅是由于韩程和她结婚,那还有什么原因呢?难道他对她有意思?
详细想想也不可能,他对她那么毒舌,作何可能会喜欢她?那到底还有什么原因呢?
想了很久后,程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决定放弃这个问题,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可另一张面孔陡然窜进了她的脑海里,是那个妖孽般男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不喜欢那样东西吊儿郎当的男人,但是程兰真的觉着在哪见过?但实在又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男人依旧早出晚归,还好没有让程兰送饭了,但是在城堡里见到程兰的时候,将程兰彻底的当成了空气。
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也没有之前的唇枪舌剑,只是将程兰忽视的彻底。
程兰隐约的觉着他好像很生气,更何况是对她有气!
可程兰觉着挺好的,这样至少不用想着作何和他沟通对话。
因为男人对待其他人还是一贯的霸道专横,仅仅对她采用冷漠的忽视。
很快,新学期就要来临,明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想着她和韩程开学的安排。程兰决定还是和韩以臣商量一下。
程兰从楼梯下来时,男人已经在餐桌子九五至尊的位置上优雅的吃着早餐。
不禁有些惊讶,由于自从上次给他送餐他生气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没在家吃过早餐。
今天不知道作何回事?又在家吃早餐了,难道他的气消了?不过程兰向来都没弄清楚,他为何生气?
程兰硬着头皮上前柔声开口道:“次日,我和小程子都要开学了,我上下班开车带着他,这样可以吗?”
男人脸色不变,冷淡的应声:“可!”
“好!”
得到男人的答案,程兰轻舒一口气,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妈妈,我想吃那样东西抹茶味道的蛋糕,您能帮我拿一下吗?”坐在程兰旁边的韩程故作撒娇的请程兰帮忙。
“好呀,我给你拿。”说完,程兰捏着一块蛋糕送到韩程面前的餐盘里。
动作一完成,男人冷清的嗓音又飘了过来,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两个字:“煎饺!”
闻言,程兰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意图,继续低着头吃饭。
不一会儿,感到头顶上两束凌冽的寒光,程兰轻咬着润唇,还是抬头呆呆的注视着男人。
只见男人蠕动了一下薄唇,眸光紧紧的锁着她的眸子,让她无可遁形。
见程兰没有领悟男人的意图,站在一旁的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重新上前当起了翻译。
“夫人,先生的意思是,让您给他夹煎饺!”
管家的话刚说完,程兰注意了男人的神色,没有变化,估计管家猜对了,遂讪笑了一下,随即提起筷子夹起了煎饺放到他餐盘里,“啰,吃吧!”
果然,韩以臣终于收起了那两束寒光,吃起了煎饺。
第二天,程兰就带着韩程开启了新学期的生活。
只是下班时分,又发生了一个变故,在校园外那条隐蔽的林荫道上,程兰和韩程被一群黑衣人挟持了。
被捂着嘴,蒙着眼睛的程兰,了解这次是真的被绑架了,更何况这阵势远远高于上前被韩以臣胁迫的那次,因为她听见好几辆车子同时启动的嗓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感觉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远,程兰紧紧抱着韩程,忐忑的厉害,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此时她只能希望管家见她没有准时下班发现异常。
一名小时后,看不见外面的程兰被好几个匪徒推搡着来到了理应是偏僻的地方,刚进一名幽闭的室内,程兰遮眼布被一名男人粗鲁的扯了下来。
“程老师,得罪了!”
重见光明的程兰揉了一下眸子,定睛一看,面前的男人面上有道疤痕,狰狞的可怕。
“你们是甚么人?为何绑架我们?”程兰小心翼翼的问着,其实已经被吓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呵呵,为甚么绑架你?此物你就要问问你亲爱的父亲了?”
男人阴阳怪气的说完,转身朝后面一排人吼道:“把我手机来给我!”
“是!”
这会了解什么原因了,一定和父亲的案件有关,想到她和韩程成了这般匪徒的人质,随时有生命危险,程兰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般,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
电话终于接通。
“别来无恙啊?”
“你们甚么人?”电话里传来程立才健有力的嗓音。
“甚么人?呵呵,告诉你,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放了我大哥,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刀疤男人愤恨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来人,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我们就在这等着消息!”
“是!”
周遭空气瞬间静谧的可怕!
程兰抱紧韩程,蜷缩在屋角只能听着自己心怦怦直跳的嗓门。
不一会儿屋外面想起了一阵阵枪响,与此与此同时一名男人急切的闯了进来。
“二哥,不好了,我们被发现了,对方应该不是警察!但是火力很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甚么?”刀疤男人嗖的一下起身,拿出别在身后的手枪,一身令下:“留一名人注视着他们,其他人抄家伙跟我出去!”
“是!”
刀疤男人快速的带着那般人闯了出去。
齐刷刷的应答声,让程兰意识到,这般匪徒一定不一般,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想到这,本就慌乱的心更加惶恐了。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阵枪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兰儿!”韩以臣低声的一喝,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一名保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毙了室内里的看守,随即立马扑过去,将程兰揪在手里往外带。
程兰被吓蒙了,本能的挣扎大叫:“小程子!”
韩以臣心急如焚,外面保镖都在用命来替他掩护,他耗不起。“兰儿,现在给我闭嘴!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强行把她夹在腋下往外冲,程兰终究抱紧他,发着抖哭着。
从来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程兰吓得颤栗着,与此同时也联想到了甚么,她不能因为父亲工作的仇敌而连累他们。
对方越来越逼近,程兰拖慢了韩以臣的身法,从一个卡车后面到另一辆卡车后面,他慢了一步,枪声顿时密集,他死死的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想到这,程兰含着泪,开口说道:“韩以臣,你搁下我,你们带着小程子走,别管我!”
说完卯足了劲从男人怀里挣扎了下来,准备单独逃回屋里。
“趴下!!!”躲在车辆后面的韩以臣眼角瞥见屋顶狙击手一声恕吼,随即上前本能的扑倒挣扎在地的程兰,一颗子弹擦着程兰的头顶,射进了韩以程的胸膛。
“韩以臣!”程兰惊呼出声,终于意识到自己由于冲动闯祸了,本能的转身抱紧了中弹的韩以程,盯着他胸膛不断往外冒的鲜血,浑身颤抖着,悔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韩以臣,对不起!恕罪!”
“砰!”狙击手被韩以程一名手下击毙,从屋顶摔了下来。
几个保镖训练有素的围成一圈,将程兰和韩以臣围在圈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韩以程脑袋一阵眩晕,最后的记忆定格在程兰痛哭流涕的呼喊声中。
“以臣!以臣……”
……
一个小时后,程兰屏住呼吸,两眼红肿,一动也不敢动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宛如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不一会儿,一名十分漂亮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程兰,林栋还有伊天宇瞬间挤到前面等着宣判。
伊可儿摘下口罩,宣布道:“抢救成功!”
程兰像是听见了长这么大以来最大的喜讯一样,激动的眼泪又不经意的流了出来。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伊可儿向她投来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目光。
程兰坐在椅子上一直守着处在昏迷状态的韩以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男人额头上的冷汗,仔细一看,一直冷酷无情的俊脸此时苍白的毫无血色,好像也没有那般的赦人。
韩以臣蹙了眉,睁开眸子见到程兰的动作时,顿了下,说道:“兰儿?你怎么在这?”
“我……”程兰哑然,随即收起自己端详他的目光,局促的拿起毛巾,不知道作何接话,她不敢说她想来照顾他。
其实她想照顾他的,毕竟他是由于救她替她挡了子弹,差点丢了性命,于情于理,她不能不管他,更何况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妻子!此物词在程兰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程兰耳根不受控制的泛红。
程兰支支吾吾的样子让韩以臣不禁蹙紧眉头,低沉道:“出去!”
“什么?”
程兰没听清,问道确认。
“我让你出去!”男人冷扫一眼,说话的音调重了一些。
说完,重新闭目不理她。
程兰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我......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闻言,男人重新睁眼,毫无波澜的开口说道:“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