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天色已晚,南宫石拨通了巨西楼电话,巨西楼听到南宫石嗓门,貌似大感意外,受宠若惊一般叫道: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个没良心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时早已泣不成声。
“喂喂,西楼……别这样,我是想告诉你……”
南宫石本来想说我是来告诉你,你父亲……巨西楼却提前想入非非,哭笑不得抢声亲昵道:
“你回心转意了!是不是?多谢石子,你说的我同意……我都同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南宫石一声叹息,最终还是说道: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应该关心一下你爹地,他在前门大街翻腾垃圾箱……很可怜的。”
巨西楼闻听貌似怔了几秒钟,突然怒冲冲道:
“南宫石,你假惺惺做什么好人?他有当天下场,拜谁所施?你这样猫哭耗子假慈悲算什么?”
“我……”
“我什么我?你就是个混蛋……”
不及回话,巨西楼挂了电话,听嗓门估计气得不轻。
南宫石耸耸肩,一名无可奈何花落的动作,回身却不见了巨立中,远远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高大威猛,正搀扶着巨立中的手臂,消失在了远处转角处。
“甚么情况?”
南宫石心头一惊,那高大威猛的身影他十分熟悉,正是那去了龙虎山学艺,昔日号称不败战神的李耀阳。
李耀阳回到了?
南宫石有点好奇,他极速追过去,却注意到二人钻入一辆白色的悍马,不及他到近前,悍马已经掉头呼啸而去。
开悍马的不是张皓古吗?注视着悍马远去的背影,南宫石暗忖:这若干个臭狗屎重新聚首,绝没有好事,必会卷土重来!
只是至今不确定巨立中是真疯还是假疯。
时间过去两年多,也不知李耀阳都学到什么厉害的本事了?等交还了魔法师悬浮珠,不等他来自己也要去会会他。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南宫石突然想起妙真师太教李宝儿的菩萨那朵莲咒语秘诀,试着默默背诵,发现异常熟练,一字不差。
他心下大喜,暗忖学会菩萨那朵莲神功,再去找妙真师太要岳母遗体,看她还有什么能耐对付自己。
看小咪还在睡觉,他急急起床,洗刷毕留下个字条,而后到书房闭门静心修炼,按照秘诀练习,不知不觉进入痴迷状态……
咚咚咚!
不知何时,陡然有人敲门。
南宫石这才停了下来来,看看窗外天色,怎料街头灯火阑珊,已然黄昏,整整一天时间已经过去,这时候他才听到肚子在咕咕叫。
敲门的声音急促而惶恐,南宫石站起来开了门,门外是曼莉,只见她张红着脸,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心急火燎一般带着哭腔叫道:
“师父,快,师妈被人抓走了!”
南宫石一惊,一把抓住曼莉手腕问:
“你说甚么?”
“师妈被人塞入车里带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详细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小时前,师妈带我去表姐家,出来时,陡然拐角处一辆黑色越野车过来,车上下来两个人,蒙着面,一名缠着我,一个将师妈抓住塞进车里……待我挣脱纠缠时,越野车早已走了……”
曼莉说时早已泣不成声。
南宫石立时有点懵圈有点恼火,两个蒙面人,会是谁呢?
“纠缠你的人是男是女,身手作何样?”
“蒙着面,因此看不出是男是女,可身手好厉害,我不是人家对手。”
陈填听到二人说话声,从卧室出来了,南宫石怕他急火攻心惹出旧病,忙给曼莉递个眼色,过去道:
“爸,你没有休息吗?”
陈填看着曼莉,没有回答南宫石问话,疑问:“曼莉,你怎么了?”
曼莉支支吾吾,边看南宫石眼色,陈填并非傻子,早已心领神会南宫石心里有鬼,脸上不悦道:
“出甚么事了要瞒我?小咪呢?”
“爸,小咪去了表姐家……说的要在那边吃饭。”
“那曼莉怎么一个人回到了?”陈填说时再看曼莉,曼莉能有甚么定力?早已珠泪双流,陈填皱着眉又道:“是不是小咪出事了?”
南宫石见瞒不住,正要委婉说给他,陈填陡然脸色大变,惊恐地眼神指着南宫石道:
“石子,你作何啦?”
南宫石闻声一愣,这时候只觉心头如火烧一般,面上火烤一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在心脏,聚集在头部,心脏和脑袋快要爆炸了。
而浑身其他地方,尤其是下肢末梢,却冰凉如铁,仿佛是另一名天地景象。
一名身体,突然的冰火两重天,虽然令人匪夷所思,但南宫石认为是用功太久,并不以为意。
在陈填和曼莉眼里,南宫石脸色红得好像火鸡一样,非常吓人,眼珠子更像鲜血里浸泡过的一样。
“我觉得有点热……不过腰以下却有点冷——没关系的爸,不用管的。”南宫石说时微微一笑,表现出一种轻描淡写的样子。
陈填和曼莉却与此同时觉着他这绝不是普通的热所致,不是病了就是中毒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咪说你又在练功,练的什么功?不要……”
陈填本想说年轻人还没有结婚,不要把身体练坏了,又觉得说出来不吉利,就压了回去。
南宫石却认为他要说的是“走火入魔!”想到走火入魔若干个字,南宫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心里的燥热作何越来越厉害?眼珠子快要蹦出来了,这症状绝不是因为小咪被人带走而急火攻心所致。
南宫石咬牙坚持,微笑道:“爸,我没事,是小咪出了点事,我这正要出去找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咪出什么事了?”
陈填十分镇定问,那份镇定神情超出南宫石所料太多。
“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带走了,具体甚么人,我心里已经有数,等我把她找回来详细说给你听。”
南宫石怕陈填有事,故意说自己心里有数,其实他有个狗屁有数,这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焦急了。
“好,那快去吧。”
南宫石点点头,急切切大步流星向前走,只走了六七步,才到楼梯口,突觉跟前一黑,霹雳哐啷,一名接一个跟头一直翻到了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