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千机千面】

……

小当铺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完灰袍小厮解释后，

陈离确定选择了‘死当’，他摆放在柜台上一铜一黑两青三色，共四枚令牌，漂浮而起。

恍若起舞的精灵，在绚烂的火光中燃烧，就像梦幻泡影般的在他跟前破碎。

两团拳头大，颜色不同的光球自虚无中诞生出现在他眼前，而后围绕着他转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选定了那团淡金色光球之后，耳边传来面相年轻的灰袍小厮的沙哑声线：“合作愉快。”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陈离只觉着天旋地转，等眩晕过去，陈离才发现，自己重新来到了“小当铺”院门前，手里也多了一样东西。

小当铺的院门已经消失不见，就像之前的经历是他的幻觉。

但手里多出的面具，让陈离了解那不是自己的幻觉，这次来雀城的目的达到了！

…………

没人给他介绍这面具是什么名字，有甚么功效，该作何使用。

但握住面具，有一股直接出现在陈离脑海中的信息，以他能理解的方式，十分简洁直白的解释了这张面具的名字、功效、用法。

此面具名为千机千面，使用方便，只需要体力足够就行，更何况功能单一，就俩，改容貌和遮掩气机。

但它完美符合陈离的要求。

别看千机千面功能单一，但效果很出众。

易容功能，不只是单纯的易容，而是包括身高，身体发育之类的细节，都会自动适配成最适合易容容貌的形态。

简而言之，改换容貌之后，使用者的身体会潜移默化地适配那张脸，看起来身体各方面“发育”都很“正常”。

至于遮掩气机的功能，解释起来的话就更简单了，存在感这种东西相信每个人都理解。

千机千面的遮掩气机，遮掩的就是存在感。

但这种遮掩，是有前提条件的，并不是说完全抹去了存在感。

而是在戴上面具之后，自身原本的存在感会被刷新，刷新成新面孔的自带的存在感的一半。

存在感这种东西，主要是吸睛度的问题。

这种技术掌握得好了，存在感降到最低，可能也就是路边杂草石子的程度，在别人眼里就比路人甲还路人甲，就是个背景板。

但一言蔽之，颜值并不是说越低越好，而是改得越大众化，使用者的存在感就越低。

…………

这些信息就像是镌刻在脑海中似的，比雾冷就给他的记忆还要清晰深刻。

沉吟瞬间，陈离将面具戴上，面具在这一刻就像是液体般，轻易融进了他的面部。

最后，陈离面庞一阵蠕动，而后又定型，最终形成的，是一张他记忆深处，熟悉又带着一点点陌生的脸。

正是他在蓝球时，十五六岁时的容貌！

陈离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温润细腻，面部皮肤的反馈也自然和谐，好像面具已经全部不存在了似的。

他捏了又捏自己的脸。

陈离选择这张脸有好若干个原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合适。

尽管说是有点小帅，但也没有读大学时长开之后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帅气。

而且得益于那时候的臭美，他对这张脸的印象很深刻。

那张略显稚嫩的容颜即便过去几年，依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容易就在脑海中构思出来，正好合适现在用。

这张脸，印象深刻全数达到千机千面的使用标准，所以构思也就非常容易。

…………

十五分钟后。

小当铺所在的巷子里走出一名相貌身材平平无奇，面相大概有十五六岁，犹带稚嫩的少年。

正是变换了容貌、服饰、身材的陈离。

身后的景象再次印入眼中，强大的目力让他把整条小巷没被遮挡的地方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可，他出了这条深幽的小巷没多久，就忍不住重新回望。

但……还是和之前注意到的一样，在完成交易之后，那间神秘又古怪的店铺早已消失不见了。

原先店铺所在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老旧斑驳，刻满了岁月痕迹的完整墙壁。

哪里还有半点小当铺存在的痕迹？

他微微摇头，出了小巷，融进人群。

陈离之于是不远万里也要来雀城，不仅仅是为了体验重归人类文明社会的感觉。

此物目的只能说是顺带的。

但……为了寻找那间在雾冷记忆里看到的神秘“小当铺”，他又不得不来雀城。

毕竟他现在是被追杀状态，进城分明更危险好么？

因为“小当铺”有很大的可能能够解决他的危机，现在只能说他赌对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离早已把自带的那身收敛不住的气质，还有走到哪里都会引发关注的容颜换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尽管还是有点小帅，但这早已属于大众级别的了，百人里就能找到一名。

丢在人群里就跟水滴轻柔完美地融入大海一样，不会泛起半点波澜。

更何况，他现在存在感降低了，没什么人会在意他。

就是有点不好，在人群里行走的话总是小麻烦不断……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他在心间自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此时，忽然有稚嫩的童声对话传进耳中。

“王铁蛋，给我站住！抢我妹妹的糖，你不是汉子！不害臊！”

“略略略~追不到俺吧？俺爹说了，俺不是汉子，是胖子！”

“更何况俺尽管胖，但也是一个灵活的胖纸！排骨精，你下次再欺负俺弟，俺就从来都拿你妹的糖吃！气死你，略略略～～”

一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小胖墩不时朝着后面扮鬼脸，扭屁股，灵活无比地在人群和杂物这种复杂地形中穿梭。

他背后穷追不舍的是一个扎着小辫，体格比起小胖墩儿是有些瘦弱，但在正常孩子里其实算标准的圆脸小女娃。

扎着小辫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娃被小胖墩气得嗷嗷叫，狠狠地追着他不放。

又双叒叕来了……陈离闭着眼睛都知道，如果自己不避开的话，接下来会发生甚么事情。

眼见他俩就要无视自己撞上来，陈离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连忙闪身避开。

那张稚嫩的少年面庞挂满了哭笑不得之色。

存在感太低了，也不全是好处啊！

这是自己第几次因为存在感太低而生出的事端来着？

不说几十次，但十次八次的总有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离很无语。

【未完待续】

PS：卡文了，欲仙欲死，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