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示威】

艾心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回应，她便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坐了六七个人，皆是一身黑衣，叶烨也将长发利索地绑了起来。

“来了？”叶烨摘下眼镜，揉了揉鼻子上的红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辛苦了。”艾心尽管不认识屋里的其他人，还是点头打了打招呼。

“不辛苦，首长视察才辛苦。”早上的插曲并未传到叶烨耳里，于是此时的他还有心情跟艾心开着玩笑。

艾心坐到叶烨旁边，压低了一些音量：“我听说……几个艺人与此同时拍摄的？”

“嗯，给后期制作多一点时间。”叶烨倒是没打算瞒着她，“拍摄质量肯定会保证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块儿不归我管，我就是问问。”艾心笑了笑，“再说了，你的能力我肯定信得过。”

叶烨微微笑了一下，点了下头，表示承诺。

“陶离给工作人员订了热饮，估计一会儿会给你们打电话。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艾心站起身，跟叶烨打了个招呼。大概是听到有福利，屋里其他的人也转过头和艾心打了个招呼。

“待会拍摄，不看一会儿？”叶烨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不了，还有事儿呢。”艾心笑了笑。

倒不是艾心不想多留，只是她作为投资人向来不会跟着拍摄，她完全信任叶烨的能力，向来都跟着只会让其他的工作人员感到不信任。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为了陶离能收回他的投资，艾心必须得尽快处理好节目宣发方面的事情了。

艾心一路脚步飞快，从工作室出来便立即上了车。她怕自己走得些许慢一点，就会忍不住想去再见一眼童宇。

尽管拍摄时间过长，童宇却没抱怨什么。自从早上见过李晟廷之后，李曼发现他的状态从来都不太好，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拍摄也因此进度很慢。

第一天的拍摄持续了接近九个小时，不止童宇，连工作人员也显得分外疲惫。终究到了晚上，童宇和粉丝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在拍真人秀的错觉。

好不容易捱到夜晚，童宇开车把粉丝送回家，却得知还要回到清晨化妆的工作室，录一个读信、准备惊喜的视频。

“还好吗？”李曼把童宇的保温杯递了过来，有些担心他的状态。

“没事的。”童宇接过保温杯，不知为何愣了一下，看了眼杯子里的茶，忽然放下了杯子。

“嗯，那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吧。”李曼不再多问，静静地退了出来。

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回工作室，直到停车童宇都没有醒。司机扭头看了一眼，不敢说话，阿伟轻缓地摇了摇童宇的胳膊，叫醒了他。

童宇迷迷糊糊地颔首，跟着阿伟下了车，一路步入工作室。大概是自己拍摄进度比较慢，刚步入工作室没几步，他就看见戴着口罩的李晟廷跟在助理后面，东张西望地走着，像是在寻找甚么一样。

“童老师！”果不其然，李晟廷叫住了他。不可思议的是，他面上竟然带着一丝惊喜的表情。

“聊聊？”李晟廷拉下口罩，挑着眉毛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

“阿伟。”童宇唤了一声，“你先去让他们准备吧，我等会进去。”

“嗯。”阿伟点点头，转身走向工作室的二楼。

思思在李晟廷旁边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走出了工作室，把空间留给了李晟廷和童宇。

两人对视了几秒，童宇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李晟廷，有些冷淡地开了口：“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李晟廷笑了起来，童宇注意到，他也有两颗虎牙。

“既然没有可聊的，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李晟廷注视着他。

童宇仍然站定不动，直视着李晟廷清澈无邪的双眼。李晟廷审视了一会儿童宇，才迟疑着开了口：“你不会……真的不了解吧？”

知道甚么？童宇很想问，却忍住了冲动。他想在李晟廷面前掌握主动权，就一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看着沉默的童宇，李晟廷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又僵持了几秒，终于是李晟廷先开了口。

“节目的资料你都看过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童宇一愣，没想到是此物问题。半晌，才轻缓地地点了点头，吐了若干个字出来：“看过了。”

“看过了？没看完吧？”李晟廷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注视着童宇：“没看见节目的投资人是谁么？”

投资人？童宇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拿到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制作人和投资人的信息，只有节目的内容策划和时间安排，以及艺人的名单。

看着李晟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童宇忽然觉着，关于这个节目，李晟廷了解的事情一定比自己多。

“我告诉你吧。”李晟廷忽然大笑了起来，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一般，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显得格外清澈：“此物节目的投资人之一，是陶离，还有……艾心。”

童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仍然直视着李晟廷的眸子。他并没有在判断李晟廷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此物时候已经无需判断了。他必须要直视着他，强行保持镇定，绝不能在此物时候慌了阵脚。

“看来在你意料之中啊？”注视着毫不慌乱的童宇，李晟廷倒是没觉得受到打击，毕竟他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脸皮算是厚的，这样看来，童宇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呢？”童宇紧紧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嗓门听起来镇定一些。

“没什么。”李晟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纯真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欣喜得太早。”

“多谢。”童宇努力挤出一名微笑，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不用谢。”李晟廷拉上挂在下巴上的口罩，眨了眨眼：“毕竟你现在的位置，以前站的人是我。”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我现在的位置？以前站的人是你？童宇在大脑里迅速重复了两遍这句话，还想问些甚么，但李晟廷已经走出了工作室。

“宇哥！”阿伟从远处对着童宇打了个招呼，看起来有些欣喜的模样：“那边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去录像了。”

“好。”童宇心不在焉地颔首，思考了两秒钟，立即加快了脚步，跟着阿伟迅速走进了拍摄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