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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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世界，秦霄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在主世界转了一圈，安排了一下延寿药剂的分发和其它相关的工作，便继续回到泰伦瑞尔世界的黑金城闭关研究《符文之书-光明》。

和《符文之书-暗影》一样，《光明》蕴含着海量的规则信息。

哪怕有着【真实】能力的辅助，也不是短短几年就能全部掌握的。

不过，先通过《符文之书》内的符文神语,初步掌握“符文规则”之后，再借助【真实】能力去掌控真正的规则，在效率上倒是要比从头开始掌握规则要更高效一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符文之书-暗影》的经验来看，大约能节省三分之一左右的时间。

按照秦霄的估计，通过这种方式，完全掌握《符文之书-光明》中所蕴含的规则,至少也需要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掌握成千上万条与“光明”属性有关的规则,若是传出去,绝对会颠覆不少强者的认知。

但符文规则、【真实】能力，两者相叠加起来，实在是让秦霄在领悟规则方面有着独到的优势。

若是全数掌控《符文之书-光明》中所蕴含的规则，秦霄的实力也能有一名极大的跨越。

两种完全对立，但又分别在各自领域达到极致的属性，在达到一个极高层次的情况下，反而会产生某种奇妙的反应，变得相辅相成。

对于在暗影规则上早已找不到进步方向的秦霄来说，光明属性，就是让秦霄更进一步的关键。

若是这一步跨过去，要比掌握七八个自然、火焰、奥术之类和暗影无关的属性还要有效。

但秦霄闭关还没有多久，就被兴致勃勃赶回来的芙蕾尔打断了。

“秘境的控制权已经到手了，我打算进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芙蕾尔显得很兴奋，“我有一种直觉，那个秘境里的秘密，绝对有很大的价值，比一名高位主世界的价值都要大！”

泰伦瑞尔世界有很大的价值,这一点秦霄自然是清楚的。

这个世界表现出来的力道层次不算高,也就勉强达到了所谓“主世界”的门槛。

连一层普通的深渊都比不上。

但在研究魔纹构装的时候，秦霄就确定，这个世界绝不像它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一名最低等级的“主世界”，通常而言，最多也就发展出五阶构装。

但在泰伦瑞尔世界的历史上，秦霄并非是第一个“神迹构装师”。

尽管当代的构装师之中，秦霄是唯一能制作六阶构装的存在。

但在泰伦瑞尔世界的历史上，六阶构装也是曾经出现过的。

能够诞生出六阶构装这一点，本身就说明了泰伦瑞尔世界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至少绝不理应只能容纳“三十级”的力道极限。

如果以六阶构装来进行对标的话，力量上限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三十五级以上才对。

这两个地方，也是在秦霄判断之中，最有可能深入接触到泰伦瑞尔世界深层次秘密的“钥匙”。

后来发现的规则扭曲之地、芙蕾尔在盖亚大陆发现的时空错乱的秘境，都证实了此物世界有大秘密。

那处规则扭曲之地，秦霄还没有办法准确定位。

虽然秦霄留下了坐标，但以秦霄在空间方面的造诣，还不足以做到精准的完成传送。

毕竟，在规则都被扭曲的地方,时空坐标也一样是扭曲的,传送的难度要远远大于正常世界中的传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就是说,眼下唯一能够安全探索的“钥匙”，就只有盖亚大陆上，那处时空错乱的遗迹了。

秦霄对这里自然是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的。

以前光是听芙蕾尔转述，秦霄知道此地的重要性，但却终归无法准确地判断它的价值和风险。

听芙蕾尔说她的恶魔军团早已全数掌控了这处遗迹周围的领土，秦霄立即心中决定，和芙蕾尔一起前往盖亚大陆，实地考察一番。

这处遗迹，在盖亚大陆被称为“单卡拉比”，意为“恐惧扩散之地”。

遗迹的入口显得很不起眼，只是一处山洞，就在一片荒芜的丘陵之中。

也不了解芙蕾尔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秦霄猜测，是从当地的蛮族土著口中得知了某些线索。

可这也不是甚么重要的事。

“就是此地了。”

芙蕾尔指着前方的山洞。

周围倒是没有什么人把守。

以恶魔混乱的天性，让它们防御某个地方，根本不现实。

负责驻守的恶魔之间会先自己打起来。

山洞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遗迹。

但从一点细节处还是可以看出来，此物山洞并非是天然存在，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时间……至少也有数百年以上，甚至更能更加久远。

漫长的时间抹去了大量的痕迹。

但秦霄放开感知之后却发现，当自己的感知进入山洞内之后，却是没有任何反馈。

就仿佛探出去的那些精神力，直接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而消失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进山洞，同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连感知消失的那条“界限”，用肉眼看，都和普通的山洞一般无二。

“进去看看？”

芙蕾尔眼中露出期待的神色。

冒险，这是恶魔骨子里的天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哪怕芙蕾尔大部分时间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名人类少女。

但骨子里，却依然是一头恶魔大领主。

秦霄尝试着抬起手。

手臂跨过那条无形的“界限”之后，并未失去感知或者控制。

但从手掌的触感上，秦霄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手掌被分割成了无数份，分散在不同的位置。

大拇指在天上，小拇指埋在地底，食指被丢进了火山……

“不对劲……”

秦霄正要抽回手臂，忽然心里一动：“改变的不止是空间……还有时间！”

“早就跟你说了，那处的时空是错乱的。”

芙蕾尔虽然蠢蠢欲动，但却很有耐心地等着秦霄。

哪怕这些事情她早早已做过一遍。

芙蕾尔很清楚，面对一个未知的，可能蕴含着巨大风险的遗迹，秦霄不可能鲁莽地直接步入去，必然要先进行各种“试探”，确认自己能够承受遗迹中的风险之后再行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霄收回手臂，转头看向芙蕾尔，问：“你进去过吗？”

没有丝毫意外，芙蕾尔很干脆地点头承认道：“进去过，可只在外围转了一圈就出来了。里边时空错乱太厉害，我没办法深入。”

“于是你是拉我来当苦力的……”

秦霄宛如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有【真实】嘛！”

芙蕾尔也没有反驳，两手一摊，笑道：“至少你有能力构建一个适应那里环境的感知体系。”

这倒是说得正是。

秦霄点点头，向前跨出一步。

下一刻，恐怖的混乱，直接将秦霄吞没。

秦霄全部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甚至是自身身体状态的感知能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想要抬起右手，却感觉到左脚仿佛动了。

“感知全数错乱了……”

秦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真实】能力启动，一团看似毫无规律的符号浮现在秦霄面前。

秦霄尝试着将这些符号梳理清楚，构建出一名稳定的感知体系。

但注意力却很难集中，思绪总是莫名其妙地飘飞到其它地方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霄终究稍稍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睁开眼，周围是一片纷乱的色彩。

一切都变得错乱。

山在头顶上，上空在脚下，冰块散发着灼热的高温，阳光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芙蕾尔就在自己旁边，正在尝试着收回身体的控制权。

秦霄没有第一时间去帮助她，而是站在原地，继续借助【真实】能力，完善刚刚初步建立的感知体系。

这一过程，在秦霄的感知之中，过去了七十三天。

但真正过去了多久，秦霄也无法计算。

从周围的环境反馈，秦霄得到了成千上万个不同的时间。

所有的规则，包括空间和时间，都在这处神秘的遗迹之中错乱、扭曲。

最短的只有六秒钟，最长的却长达四万三千年。

随着感知的恢复，莫名地，秦霄察觉到，此地似乎和自己曾经去过的那处扭曲之地有些相似。

只是，扭曲之地的扭曲程度，远远没有这里这么恐怖。

“不止是错乱，还有扭曲吗？”

秦霄尝试着做了若干个动作，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

得到的反馈很让人满意。

随着感知体系的完善，秦霄对身体的控制早已变得正常起来。

至少不会出现那种想要抬起手，结果却一脚踹在自己屁股上的事情。

也不会动不动就走神、无法集中起注意力。

在秦霄看来，后者的危害性，要比前者更加严重。

如果连自身的注意力都无法控制，绝对是比任何危险都要命的。

想象一下，倘若有敌人对你发动攻击的时候，你大脑产生的第一名念头不是还手或者躲避，而是“昨晚那顿火锅味道可真棒……”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幸好，在危险出现之前，秦霄已经完善了自身的感知体系。

哪怕有危险降临，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

虽然不敢说能在此地行动自如，但至少已经全数恢复了对自己身体和意识的控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尝试着恢复身体控制的芙蕾尔，秦霄伸出手，一团光芒在掌心浮现。

这是秦霄剥离出的部分精神碎片，里边蕴含着关于感知体系的记忆。

将精神碎片打进芙蕾尔体内，秦霄寂静地等待着，与此同时继续尝试破解此地的规则。

在秦霄的感知之中，时间过去了六十七天，芙蕾尔才睁开眼，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跨出，芙蕾尔的身形，就出现在数千米之外，几乎超出了秦霄的感知范围。

注视着芙蕾尔惊诧回望的眼神，秦霄意识到，她对这处神秘的遗迹，了解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多。

她的打算，压根就是把自己骗进来，而后去做破解遗迹的苦力……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幽怨地看了芙蕾尔一眼，秦霄收起心思，将注意力放在芙蕾尔刚才消失的位置。

这处遗迹，至少在这片环境中，错乱最为严重的就是时间和空间。

芙蕾尔一步就跨出数千米的距离，显然是和空间有关。

正统的空间规则，秦霄略微懂一点。

尽管理解不算深刻，但至少也算入了门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而，这处遗迹之中的规则，和外界并不相同。

扭曲错乱的程度，比秦霄曾经去过的那处扭曲之地还要严重。

破解规则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哪怕有【真实】能力的辅助，秦霄也无法估算自己破解这些规则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不过，若只是找到一些表面的规律，重新和芙蕾尔汇合，那就要简单得多了。

没有【真实】能力，想要在此地自如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自然，此物“简单得多”，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是几乎不可能达成的目标。

莫名地，秦霄生出一名念头。

“或许此地这的如芙蕾尔所说，和所谓的【黄昏神殿】有关。”

想起芙蕾尔当初对此地的描述， 秦霄又想起一件事：“芙蕾尔曾经说过，此地是过去和未来交织，但没有‘现在’？她是怎么确认这一点的？”

对于时间，秦霄的了解近乎于零。

时间规则所代表的层次，远远超出了秦霄现在所能接触的极限。

那是和命运、因果等等，最为顶尖的力量一样，位于这个世界极点的规则。

若是掌握了这一层次的任何一项规则，就代表着有了超脱于此物世界的可能。

那是芙蕾尔的父亲，毁灭与救赎之主迪斯马森都还在苦苦追求的境界。

看了一眼站在远处不敢乱动的芙蕾尔，秦霄收回心思，将注意力放在破解规则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无法和芙蕾尔交流，分心思考和时间有关的问题只是浪费精力而已。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和芙蕾尔汇合。

而后从她口中直接得到答案，要比自己在此地瞎猜靠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