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涂老头提亲】

死了人，总算震住了恶势，很快就备齐药物，瘟疫才渐渐止住。

又历经三月之久，河县的疫情彻底消失，解除了封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些人拐弯抹角找到夏秋，对于这种唯利是图，大发国难灾的，她揣着心领神会装糊涂。真是笑话，她至亲之人身陷疫情，她都没敢走后门，真不知那帮人哪来的脸。

回来凉州，知府开始清算瘟疫期间违法乱纪的。别看陆庭修长得温文尔雅，办事却雷厉风行，不少商人或世家叫苦连天。

河县之行，锦氏瘦了不少，休息几天才恢复过来。

抱着孙女上门，逗了会孩子，锦氏便让小芍抱到院子里玩，她支支吾吾的，有话说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秋不解，“娘，您有事？”

锦氏期期艾艾道：“涂师傅最近如何？”

“不知道。”提起涂老头，夏秋气不打一处来，“死在外头最好。”想到他以身试疫，还差点传染给阿娘，她就无法原谅他。

“你别这么说，涂师傅是为医狂，倘若他不是冒着牺牲自己的风险，河县还不知会死多少人呢。”

夏秋诧异地打量锦氏，感觉她不对劲。

锦氏脸色绯红，窘迫道：“那样东西……其实涂师傅对我很照顾，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这次都回不来了，所以……我想……跟他搭伙过日子，也是可以的。”

夏秋傻眼，以前无论自己作何撮合，阿娘就是不松此物口。没想到河县之行，两人经过生死作战，倒是培养出感情了。

其实她不了解，姜还是老的辣，涂老头疫情严重之时，在屋里隔离时，以惨卖惨跟锦氏表白。锦氏那时只想他活下来，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以前是好感，可这若干个月相处下来，两人还真是志同道合，锦氏就这么扎进涂老头挖的坑里头。

这若干个月没有儿女相伴，不考虑外面的事，跟着他专心钻研秘方，两颗心反倒愈发靠近。锦氏又找回年少时的冲动，这次没有人逼迫她，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夏秋傻眼，沉默半晌才道：“娘，我觉得师父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锦氏诧异，“你以前不是同意的吗？”

“我以前是同意，可我怕他像神农尝百草那样痴狂，他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的。真要成了家，疯起来不管不顾的，你可怎么办？”

锦氏替他辩解，“他不会再这样的。”

夏秋没表明态度，总之对瘟疫的事仍耿耿于怀。

瘟疫告一段落，善后也已安排妥当，陆庭修才算舒了口气。

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得团团转，都在尽所能帮忙百姓，即使匆匆见一面，也来不及说两句话。

小别胜新婚，陆庭修兴致很高，晚上要的特别凶。

夏秋腰酸，偎依在他怀里说着家长里短。得知锦氏的心意，陆庭修不解道：“我觉着涂前辈挺好的，你以前不也没少撮合么？”

“我没想到他那么不靠谱，你说他下次再以身试病，万一死了怎么办？”

“他是老光棍一条，无牵无挂的，把命豁出去倒也可理解，如果有娘管着他，或许就不会了。”

老头死性不改，夏秋信他才有鬼。

陆庭修反问：“你天天管着我，我不也改了很多？”

他这么说也正是，老头就是欠管。可，这事还得看他的态度再说。

两人腻歪了会，夏秋突然有些郁闷，“你说我嫂嫂都怀二胎了，我怎么就还没动静呢？”

以前不觉着着急，可是再过半年林氏又要生了，夏秋就觉着不对劲了，陆大人人前有后两副面孔，在传承子嗣上没少出力，作何就没怀上呢？

她替自己把过脉，并没有什么异常，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庭修揣着心领神会装糊涂，“要不，咱们再试一下？”

夏秋无语，旋身不理他。

她没松口，涂老头转瞬间上门兴师问罪，“死丫头，你为何不同意？”

哟，看来两个人关系已经不浅，他这么快就找她麻烦。

夏秋也没客气，“师父，你这条命还是留着试毒吧，娶媳妇这不是糟蹋人么？”

“瞧你怎么说话的。”毕竟是娶她娘，涂老头收敛自己的态度，“如果没有把握，我作何可能试药呢。你放心吧，以后有你娘管着我，我不会再犯糊涂的。”

“我娘性子柔弱，哪里管得住你这不疯癫不成魔的。”

涂老头知道她有意刁难自己，偏偏死丫头不答应的话，锦氏就不肯点头，真是急死个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脾气说来就来。

夏秋也没打算棒打鸳鸯，可是想替锦氏争取更多话语权而已。她拿出一张协议，“这上面的条件你看清楚，倘若都没问题的话，我就算答应了。”

不管发生任何矛盾，老头不准凶锦氏，更不准有打骂行为，两人矛盾不管对错，他要主动认错服软，后面还有多达十几条，最主要的有争议时必须听锦氏的，更不准试药。

这对涂老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何况他等了两年头，一门心思想把锦氏娶进来，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为了让锦氏放心，他还签字画押。

夏秋为此找了趟吴泽，吴泽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眼界跟胸襟都开了，并不反对锦氏改嫁。

可，他不同意锦氏跟涂老头单过，家里又不是没房子，为何要搬出去住？

吴泽天天在外面跑，肯定不知家里鸡零狗碎那点事。夏秋常往吴家跑，还是能看出其中端倪的。虽说林氏是个眼界宽的，跟锦氏相敬如宾没有龃龉，但林母却不是省油的灯。

夏秋也是无意间听了几耳朵，跟那帮妇人嚼锦氏舌头，说她不带孙女，到医馆给人看病，免不了要跟男病人接触，对寡妇名字不好。

她是典型的嘴碎农妇，老爱道人长短是非，她在吴家带孩子，很快跟四周的长舌妇打成一片，专爱道家长里短。

甚么寡妇？阿娘是和离之后，吴老三才死的。

为避免吴家矛盾，夏秋才向来都没有说，这要是锦氏跟涂老头搭伙，天天跟林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指不定她还要嚼多少是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泽听了很生气，“娘不能搬出去，孩子我此外请人带，外家偶尔走动就成。”

夏秋比他豁达，“你倒不如让娘自己选择。只要她开心就好，我们做子女的没必要强行孝顺。”

锦氏权衡，“医馆后面空了几间房子，我们住那就挺合适的，省得来回跑。”

吴泽劝了几句，但见她心意已决，只得随了她。可，岳母的嘴巴，是该要管管了。

晚上，他跟林氏委婉提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