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会一直持续到了夜至,才结束,随着众族人离去。
黄天浩也是随着黄景誉和黄景熳离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处书房之中,灯火将室内照的透亮,期间三道人影闪动。
“父亲,二叔!”
黄天浩为二人沏了杯茶。
黄景誉端起茶杯便一饮而尽,显得意犹未尽,又是给自己道了几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倒是黄景熳显得一脸愁色,毫无兴致。
“老二,你还在为霓裳那丫头犯愁?”黄景誉跟黄景熳近百年的兄弟了,自然看得出他心中所想,脸上所愁为何事。
只听黄景熳一声老生长叹,道:“这丫头太倔了,我管不住她咯!”
“你说说,是不是生孩子时,那产婆剪错了位置?”黄景誉陡然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此物二弟。
黄景熳不由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了甚么,当即怒喝一声:“滚!”
“咳咳!”黄天浩在一旁,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的干咳了几声。
“唉,好了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莫不是要管她一辈子不成,听大哥一句话,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她做不做长老之位,而是这丫头的终身大事,你看看,映秋出生的时候,她还单着,啊不,那时候她还小,咳咳,搞错了,重说重说!”
“你看,纤月出生时,她还单着,这小家伙出生时,她还单着,现在小家伙都能跑能跳了,结果她还单着,莫不是要等映秋都成婚了,你这丫头还单着吧?”
“你这连问题的关键所在都是找错了啊!”
黄景誉一番连珠炮似的举例说教,一时间也是给黄景熳说蒙了,等他回过神来细想时,也觉着自己大哥说得有道理,不由颔首。
“实在,你练孙女都抱了三个了,我却连女婿的影都没注意到,不错,是了,行,我这就回去给霓裳相亲去!”
说罢,黄景熳也不管黄景誉两父子,就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唉,你别走啊,要事还没商量呢!”
黄景誉见此,赶忙唤道,结果门一开一合间,对方早就不见了身影,只有他空荡荡的嗓门还在院中回落着。
“这老小子!”
黄景誉忍不住暗骂一声,他自小就喜欢与此物亲弟弟开玩笑,如今老了也乐衷于此,毕竟在这尔虞我诈的大家族中,有这么一名不争名不争利的兄弟,实在是太难了!
在他心中,也是十分珍惜这份兄弟之情的。
“父亲,二叔他走了,这……”
谁知黄景誉面色陡然一肃,摆了摆手道:“无妨!为父今日找你来是有几件事要与你说的。”
“孩儿聆听示下!”黄天浩见此,也是整了整神情,恭敬应道。
别看自己此物父亲对二叔这般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但对他此物儿子可是严肃的很,家中也就他一位长子,父亲的毕生心血拳倾注在了他一人身上,黄天浩自然不是在嬉笑打闹中长大的,否则也不会稳稳坐在这家主之位上。
“先来,将帅之争为父就不必多说了,主帅只此一位,两名副帅你就别想了,此次魔渊动荡非同小可,你须拿下这主帅之位,我黄家才好洞察先机,周旋大局!”
“孩儿一定拿下这主帅之位,不负父亲所教!”
尽管黄天浩说得斩钉截铁,信心十足,而黄景誉却是微微摇头,感叹道:“为父只是说说而已,你也不必当真,此次林家也要出手,这主帅之位,你怕是没戏了!”
“靠!”
黄天浩心中忍不住暴了个粗口,那您不早说,哪怕那林家的族长实力非凡,也不见得您儿子一定差了他啊,干嘛要这么打击我啊!
只是心中所想,黄天浩却是不敢说出口来,否则必会遭受黄景誉的一番毒打不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还不至于像五长老黄益平那般,是个愣头青,简直像是个没被打好的货。
只听黄景誉继续说道:“唉,无论如何,这副帅还是要争一争的。不过为父要与你说的不是这帅位之争,此次变故最大的并非主帅之位,而是旗下的十四虎将。”
“这十四虎将,虽说七大势力,一人两个,实则从来都都是我们六大势力在争,丹霞宗的战力不高,难与其他实力相争,这便是多出来了一个空位。”
“千年来,我们六大势力总会有两方势力拿到三枚虎符,亦或是像百年前的阴阳家一样,一方势力尽拿了丹霞宗的上下两枚虎符,一家持有四名虎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不必为父与你多说了!这一代我黄家要是没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话,估计连两枚虎符都是拿不到啦!”
听着黄耀辉的一声叹息,黄天浩眼中瞳孔不由一缩,惊呼道:“这作何会!”
“哼,怎么不会,剑宗出了个千年未见的剑道天才圣女,就连百年前的那人比起她来也是差了不少,据说短短几年已经要迈入先天之境,可硬是压制住了境界修为,就是为了要在此次将帅之争中多为剑宗争夺一枚虎符。”
“不仅如此,月前,道宗不知从哪也寻来了位圣女,乃是无上灵体,若是大加栽培的话,在明年十月达到后天境巅峰并非难事,这又将是一位劲敌!”
“萧家的萧龙,为父便不多说了,那是菱玉的娘家。林家既然要参与主帅之争,想来这虎符也不会放过。”
“阴阳家的那帮小鬼本事倒不知如何,可是这手段却是不少,也不好对付,我不是怕咱们黄家保不了本,而是怕一枚虎符都夺不到,那丢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人家丹霞宗好歹是炼药宗门,武力值不高也情有可原,可他黄家以武立族,这要是垫了底,日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听完黄景誉这么一分析,黄天浩心中也是一突,这么下来,他黄家可真是危矣!
“不知父亲有何高见,可解此围?”黄天浩此刻心已乱,不由向着父亲取经。
其实以他的才智,也不至于如此,自担任族长以来,也算是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大大小小的事宜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被黄景誉这一番话给说慌了神,一时间拿不住主意。
“唉,无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