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聂风和断浪】

楚阳调转方向，开始向着天下会而去。

天下会位于天山，路程不近，可他一路上施展身法，比千里马都要快上不少，不几天功夫便来到了地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山之巅，乃是天下会的总坛，依山而建，巍峨雄伟，气势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会中弟子，把守各个要道，精壮干练，个个气势不凡。

昼间在远处观看了一天，等夜晚降临，楚阳换上了夜行衣，蒙上了黑巾，腾空而起，化作幽灵，悄悄的摸上了天下会。

“我说兄弟，刚才我仿佛看到了一名人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半山腰上，一位弟子忽然说道。

“有吗？我作何没注意到？”

另一位弟子质疑。

“刚才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没有看清。”

“我们两个虽然不是很强，可好歹也修行出了真气，在江湖上也是三流好手，又有谁能瞒过咱们两个的眼睛。再说，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夜上我们天下会？一定是你眼花了！”

“说的也是，理应是眼花了！”

“嘿嘿，你小子，别整天找那几个娘们鬼混，弄的腰膝酸软，眼花无力！”

“去你的！”

楚阳听着他们的谈论，微微一笑，继续前行。

不久，他在一名院落中发现了一个练功的弟子，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脸色稚嫩，眉心却凝聚着英气，露出执着之色。

“断浪，你还在练剑呢？”

一个弟子出了室内，看了断浪一眼，打了声招呼，便来到了墙角处开始撒尿。

“嗯！”

断浪应了一声，继续演练剑法。

“你这么刻苦努力，将来一定能被帮主收为弟子，到时候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撒尿之后，那位弟子往室内走去。

断浪一顿，露出苦色，微微摇头，继续练剑。

墙外的一棵树上，楚阳露出了意外之色，“竟然碰到了断浪？此刻的断浪，没有被雄霸打击，也没有得到火麟剑，心性还保持着纯良！”

唰……！

楚阳身形闪动，快如流星，一闪之间就来到了断浪身前。

“谁？”

断浪大吃一惊，就要袭击，却见对方抬手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可知你自己的身份？”楚阳的嗓门略微沙哑，显得成熟。

断浪不答。

“南麟剑首断帅的儿子，却在此地当一个小厮，你真的甘心？”楚阳接着道。

“只要我刻苦努力，将来定能被帮主看重，收为弟子，出人头地，不负我父亲之名！”断浪铿锵开口说道。

“你确实很努力，实力不下于雄霸的弟子聂风和步惊云，可那又如何？你真以为只要努力就会被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雄霸看上？被他收为弟子？”楚阳略微嘲讽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断浪毫不踌躇道：“那是当然！”

“那你可知，雄霸为何收聂风和步惊云为徒？”楚阳说道。

“由于、因为……！”断浪答不上来。

“他们的资质比见过？他们的背景比你强？”楚阳质问，“不，聂风也就罢了，他父亲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聂人王，与你父亲齐名，而步惊云呢，虽是霍家庄的少公子，但身份却差你不少，为何雄霸收他们二人而不收你？真的是由于你有艺在身？不是，统统不是！”

断浪早已握紧了拳头，“那是为什么？”

楚阳笑了，“你可知泥菩萨？”

“当然知道，泥菩萨批命，无有不准！”断浪道。

“知道就好！”楚阳开口说道，“当年雄霸创建天下会，霸业未成，却野心勃勃，有着争锋天下的雄心壮志，后来找泥菩萨批命，他说了一句。”

断浪用心的听着，不知为何，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就是泥菩萨为雄霸的批命。”楚阳从容地开口说道。

断浪浑身大震，许久才道：“风云，风云，步惊云，聂风，莫非就是他们两个？”

“果不其然不愧是段帅之子，风云就是指他们两个！”楚阳点头道，“你现在可知，雄霸为何收他们为徒了吧？不是由于资质差，也不是由于他们两个身份高贵，而是由于泥菩萨的批言。以雄霸自私自利的个性，除了自幼就被他收养的秦霜之外，又作何会收其他人为弟子？就连秦霜，都得不到他的信任！”

“不……！”断浪脸色变化，双拳紧握，他眼睛忽然一亮，“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久前，我遇到过泥菩萨！”楚阳点了一句，却露出莫名的笑意。

“原来如此，可你为何又要来找我？”

“因为你是个人才，值得培养！”楚阳心中一动，忽然道，“有人过来了！”

“是聂风！”断浪回答，可心头一紧，张了张嘴，想提醒聂风，却被楚阳一指点穴。

唰……！

一个白衣少年翻越围墙跳了进来，“断浪，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聂风落下之后，摇了摇手中的烧鸡，可猛然间看到了黑衣蒙面的楚阳，就是一惊，“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正要质问，楚阳闪身来到了近前，聂风大惊失色，连忙施展风神腿就要远退，可哪里能够逃脱楚阳的手掌心，轻易的将他制住。

“既然碰到了，就该履行我的承诺了！”

心中想着，楚阳夹着两人，腾空而起，朝着山下而去，轻易的出了天下会，越过一条大河，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将两人放了下来，解开了穴道。

聂风当即闪身离开，摆开了架势，断浪却耸耸肩，没有动弹，他了解楚阳的恐怖，反抗根本没用。

“你到底是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断浪询问。

“为何抓我们两个？”

聂风谨慎。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楚阳笑着转头看向了聂风，说出了两句冰心诀，让聂风神情大震，激动道：“你怎么了解我家传的冰心诀？”

“我和你父亲有些渊源。”

“我父亲？我父亲还活着？他在哪里？”

聂风更为澎湃。

“那你可知道我父亲？”

断浪也急了，连忙询问。

“坐下来吧，我慢慢跟你们说！”楚阳招呼两人，坐了下来。

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倍显凉爽。

“我了解当年段帅和聂人王大战于乐山大佛，紧要关头，却被陡然从凌云窟出现的火麒麟抓入了洞中！”楚阳缓缓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聂风二人心脏一紧，脸色都白了。

他们依稀依稀记得当年的情况。

“不久前，我进入了凌云窟一趟，找到了火麟剑和雪饮刀，也发现了两具枯骨……！”楚阳话音还没有落下，聂风和断浪同时大吼了起来。

“不、不可能，我父亲可是段帅，怎么会死？”

断浪颤抖。

“我父亲，我父亲……！”

聂风双拳握紧，颤抖个不停。

“之后，我就得到了两件神兵，将那两具枯骨给掩埋在了凌云窟中。”

楚阳接着开口说道，语气平缓。

“我现在就去、就去找我父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断浪急不可耐，就要离开，却听楚阳幽幽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入之后，够不够火麒麟一口吃的？”

断浪的脚步戛然而止。

准备转身离去的聂风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