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王朝末路 第七十九章未雨绸缪，兵至默牢】

赵德、赵岩回到屋里，妙手先生正笑意吟吟地饮着茶看着两人。

赵岩走上去一把勾住老者的肩膀，嬉笑着说：“老爷子，你又来了？今晚是否有要与我哥哥对弈一个夜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德看着搞怪的弟弟，有些哭笑不得地笑了笑，“岩弟，老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胡闹，”又对老者抱拳道，“先生勿怪，我这弟弟有些没大没小的。”

老者哈哈一笑，“我就喜欢这小子的性子，直率，不像你爹永远扳着个脸，仿佛老头我欠了他几两银子似的。”

老者说完，逗得几人哈哈大笑。赵岩起身：“得，你们又要开始下棋了，看不懂，我去给你们准备一点茶点，省得到了大半夜又要叫我，打搅别人睡觉可是有些十恶不赦的。”

妙手先生看赵岩出去，摸着胡须，收起笑意，“今晚此物棋有些难下喽。不过老头子好奇，你们兄弟二人又要干甚么，还不能让你爹知道。最重要的是，我帮你们伪造了笔迹，别到时候让你爹来找我的罪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瞒先生，有人来说交州出事了，我去跟我父亲说，他却不想去管，我哭笑不得之下只得如此。”

“嘿，你爹此物老小子，不就因为唐鹤当年说了他一番坏话，让他没能做的了交州刺史吗，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吗，再说这是大事，交州出事，他以为这默牢关就能安定了吗？我得找个时间，好好开口说道开口说道。”

赵德叹了一口气，“父亲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只是目下情况有些不明，我也只得如此。”

老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晚不下棋了，等这些日子过了再说吧，我想你也没心思好好下棋。我就先回去了。”

老者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去，赵德叫来侍从送他回去了。

柏冶走了进来，赵德一看，原来他还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面上有些许稚嫩，早先因为糊着泥土，没看真切。

“过来了，坐，作何没休息啊？”

柏冶行礼后跪坐到了席子上，“一想到府衙发生的事实在难以安睡。还望少将军明日能好好劝劝赵将军，当夜足有百余人来的，手段之腥辣，绝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倒有些像山林贼寇。”

“哦，莫非你知道一些？”赵德好奇地问。

“我在交州时，听过一点传闻，早前先帝时候有一伙专门劫掠客商的强人，后来先帝驾崩，那伙强人就不见了踪影。可这只是我的猜测，由于那伙强人有时只会抢财物，不会伤人，但有时却一个活口都不留。其中缘由我也不曾想清楚。”

赵德陡然对面前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没想到此人如此年纪就已经有过人的见解。

“依你之言，即是强人，那这次行凶后应当又会逃回山林吧，如此说来，我们大可不必一副杯弓蛇影的样子了。”

柏冶摇头，说：“不像，那伙人如此光明正大地行凶，更何况又有好几年一点音讯都没有，只怕……会有更大的行动。默牢关紧连着交州，又是出入交州的门户，还须多加提防。好了，我便不打搅少将军了，告辞。”

正当默牢关中赵家兄弟积极行动之时，观海城中王氏兄弟二人招募兵马也早已进行了六日了，这些天来，赫然早已有过万人前来投军。

王方将山中的兵器盔甲一应东西都搬到了庄上，积极装备着这些招募的新兵。

第十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庄上。王方和王庆兄弟二人身着盔甲出了了屋门，铁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方摆出三牲祭了天地，自号天寇将军，打出“除逆臣，保社稷；利万民，安天下”的旗号开始点将：

令王庆为左将军，总领兵事，拜凌虚子为军事。凌邝为先锋，即日带兵一万，发兵默牢关。

自此，这场盛大的可称得上“农民起义”的起义拉开了序幕。

柏冶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赵芳赵将军，只是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赵芳听了他的推测，更加坚定那可是一群山贼，还是好好等朝廷安排吧。柏冶只得退了出来。

赵德等在门外，看到柏冶的神色就早已猜到了结果。柏冶进了厢房，赵德跟了进去。

没人说话， 屋里有些沉闷。赵岩有些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赵德惊恐他冲动，急忙说：“岩弟，莫要冲动，好好等着探子来报！”

赵岩拍了一把案几，“这要等到甚么时候！我出去透透气，闷死了快！”

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能这样干等着。突然有人进来凑到赵德耳边说了几句话，赵德面露喜色，连声说好。柏冶只是打量了一下，没有出声，他只是一名报信来的，别的事情与他关系不大。

默牢关赵德派出的探马刚到观海城下，突然见城门大开，一对对甲士向城外而来，惊得急忙勒转马头，匆匆向默牢关赶来。

第四日傍晚时候，探子终究赶到了默牢关，径直来到将军府外，还未到府门，骑手便猛勒缰绳，不待马挺稳便跳了下来。因为连日在马背上颠簸，骑手刚双腿沾地，不曾想双膝一软就往前面扑下去，门边甲士认了出来，忙上前扶住骑手。

骑手忍着被马鞍磨蹭后双腿上的剧痛，断断续续地说：“快，我有重要军情禀报将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甲士不敢怠慢，急忙扶着他往议事厅走去。赵德、赵岩和柏冶听到了动静，从厢房走了出来。

赵德注意到是自己派出去的探子，匆匆走了过来。骑手说：“出大事了！”

不待骑手继续说下去，赵德就说：“快去议事厅！”

“父亲，有重要军情！”

骑手快速将自己在观海城外见到的情形说了一遍。赵芳眉头紧锁。

“你先下去好好歇息吧。”赵德让甲士扶着骑手出去了。

“父亲，现下情况紧急，按照探子说的，那只怕是先锋部队了，后边恐怕还有大军，当务之急便是要整合兵马了！”赵岩急切地说道。

“关隘虽易守难攻，可是兵马太少，如今就是要朝廷救援，也早已赶不及了。赵岩，你速去往平州，让押粮队早些回来，然后去贺州求援！”赵芳下令道。

赵德拱手：“父亲，早在八日前，我已经找妙手先生伪造了父亲的手书，派人让平州和贺州的兵马前来驰援了。现在依我之见，就是如何在他们来之前先保住关隘不失。”

“若要守城当是不难，只需大军回缩，不出城交战，凭着默牢关险峻，敌必然不会那么轻易打上来。而且此时应当是贼军势头正盛之时，只需坚守不出即可。”柏冶轻声说。

“报！”有甲士跑了进来，“远处有大量人马正常关隘快速行来！”

“即刻关闭城门，升起吊桥！”

赵芳父子三人急忙来到城墙上，只见得天边尘土飞扬，跫音震得地面有些晃动。有一面大纛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上面写着一名大大的凌字。

赵芳招手示意弓箭手：“待敌军到关前一射之地便放箭！”

凌邝带着兵马来到关前五里处便停了下来，他了解此关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索性开始安营扎寨，静等王方他们到来。

所有人的神经开始紧绷了起来，久不征战的士卒们看到面前的情形不禁心中有些恐慌。

三人望着凌邝的大营，赵芳有些怒意，大声说：“我年愈五旬，久经战阵，不成想今日却被人瞧不起了。你们看，这大营距我只有五里，我骑兵若快速突袭……唉，敌将料定我城中人马不多，才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