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倘若云煞一直不回来的话,她就会尽自己所有的努力,让岑昭侯看到自己对他的爱意。
她要用行动对岑昭侯证明,她心里真的有他,而且仅仅只有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石美子尽管到现在还是有些弄不清事情的走向,但是注视着宫寇湘南坚定的眼眸。她不由得肃然起敬。
湘南可真是了不起啊。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银雀楼外面的街市一如既往的红火。
卖小玩意儿的,珠宝首饰的,杂耍的,整整一条街都是小摊位。
街道上总是人来人往,拥挤不堪。
而在这条街市的暗巷口,正摆着一名卖糖人的小摊位。只可摊主不知去哪儿了,架子上花里胡哨的糖人儿,被居心不良的人顺走了好几只。
若是往前延伸,约摸五十步,就拐了一名弯儿。若是再往前走,便是一条死胡同。
岑昭侯正在死胡同口,注视着眼前的人。
“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何事?”
他刚才愤然转身离去了银雀楼以后,站在街上但是却被凭空伸出来的一只手直接拉到了此地。
面前的男子笑了笑,取下了自己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听说,你最近正在找一名在赏菊大会上失踪了的女子?”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岑昭侯血脉澎湃。
他一把抬起手抓住了那男人些许有些瘦弱的肩上。
“难道你了解她在哪里?”
那男子无辜的笑了笑,“你别着急,我可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瞬间后,岑昭侯抬起头,端详着眼前其貌不扬的男人。
岑昭侯一听失望的松开了手,无力地向两边垂了下去。
“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何又来找我?”
那男子整理了一下衣冠,“自然是由于我们也在找她。”
“你们是谁?又作何会知道她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是我们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道来找她一名人,可是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于是我们心中不由得升起疑云。”
这和岑昭侯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也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去找云煞,但是从来都到现在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所以你找到我,是想让我和你们合作?”
男子点了点头。
“两批人一起找,应当会比较容易一点。而且我们的人注意到,你这两日都去到了银雀楼。我能问一句,你去银雀楼的目的是什么吗?”
岑昭侯道:“为了寻一个人。我想见那人一面,可是那人不同意。”
“你要找的那人该不会是小玉临也的侍女,无名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下轮到岑昭侯惊奇了,“你作何会了解她的?”
“你先回答我,你是因为什么才要去见那无名的?”
“因为我觉着她很像云煞,更何况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她和云煞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的感觉。只可遗憾的是,无名并不愿意见我,并且要我以后都不要再到银雀楼找她。”
岑昭侯并没有怪罪无名的意思,相反,他对她甚至有几分抱歉。
“果不其然如此。”那男人神秘一笑。
岑昭侯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甚么叫果不其然如此?
那男子道:“因为我们和你想的一样。”
云煞不会莫名其妙地从这个世上消失,同样的,无名也不会莫名其妙的从这个世上出现。
这其中,一定有他们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
岑昭侯尽管暂时不能判定跟前的人是好是坏,可是若是她们可找到云煞,那么他可暂时信任他们。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去。”
岑昭侯往暗巷的外面走去,示意那人跟上来。
那人随即意会,重新戴上斗笠,在岑昭侯出了一段距离以后,才跟着他往前走。
拐过几条巷子以后,岑昭侯总算是带着那男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并没有选择带那样东西男子回去——毕竟现在他连眼前此物男子的姓名都不了解,总会还是理应有所保留。
“岑公子,在下成雨。”
那人摘下斗笠,对岑昭侯抱拳行礼。
岑昭侯略略点点头,抱拳还礼。
“在下当日在赏菊大会的时候,有幸目睹过云煞姑娘的身姿,实在是惊为天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岑昭侯道:“那一日我并不在她旁边。”
说起这件事,岑昭侯心中就一阵后悔。
他当日若是回到的快一些,或许……
可是这世上向来没有后悔药可卖。
成雨点点头:“当时赏菊大会的人多如牛毛,云煞小姐失踪以后,我们根本没有条件排查。以至于后来,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这件事情里最奇怪的地方。
岑昭侯颔首:“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成雨笑了笑:“公子怎么早已了解我们有了计划?”
“若是你们没有找到办法,想必也不会草率的来找我。”
“公子才智果不其然过人。
我们的确是已经有了计划,若是可行,或许可寻到云煞姑娘。
只是说起来,只是近来诸事不顺。谁也不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还需要岑公子在其中斡旋。”
岑昭侯略略思考瞬间,便点头应允。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寻找云煞的希望。
“多谢岑公子。”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成雨颇为严肃地开口道:“今晚,我要入银雀楼。岑公子到时候可在门外的暗处等候,若是最后看到我领了无名出来,那表示大功告成。”
岑昭侯道:“那你若是孤身一人,又该当如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成雨道:“那就请公子做好同我截人的准备。少则一天,多则三天,公子要同我再入银雀楼,将无名姑娘带出来。”
银雀楼机关重重,若是进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全身而退。
但是岑昭侯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好。今晚我会在银雀楼外等你。”
成雨这会儿倒是有些惊讶,他含笑道:“公子作何就不问问,银雀楼固若金汤,我若是真的想要带无名出来,理应会用哪种办法。”
“你若是能将她亲自带出来,到时候自然会知道。你若是空手而归,那就更没有了解的必要。”
岑昭侯只是想为了寻找云煞和成雨合作,至于别的,知道的越少,就越不会让对方忌惮。
成雨自然也心领神会岑昭侯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在银雀楼外见。”
岑昭侯颔首。
夜色渐渐暗了下去,银雀楼外挂满了琉璃灯,各色灯光如同水波流转,一眼望去,如同旖旎美梦,叫人看不到尽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门外不知道有谁,正幽幽怨怨地用琵琶奏一曲醉相思,更让人觉得凄凉。
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云煞独自一名人坐在室内里,只点了一盏孤灯。
云煞听着那琵琶声,一时间想起今天昼间,眼睁睁的注视着岑昭侯转身转身离去银雀楼,可是却根本无能为力的时候。
“今夜过后,我和你重逢的日子会近一些吗?”
云煞在心里默默问道。
琵琶声逐渐停下来,云煞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小玉临也一身素袍,走到云煞面前。
“那人来了。”
云煞点头:“让他进来吧。”
小玉临也笑了:“你宛如很着急?”
云煞不动声色,抬眼转头看向小玉临也:“我以为你理应比我更急一些。毕竟,是你一心想要去云霓岛的。”
“我虽然着急,但是也不会病急乱投医。你最好清楚应该说甚么,否则……”
“我了解了。”云煞很快的回回道。
小玉临也出去了以后,成雨很快走了进来。
云煞站了起来身,对成雨点了点头,当作打了招呼。
“姑娘近日可好?”
云煞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
“想必姑娘也应当知道,我今日为何又重新前来了?
姑娘考虑了这几日,可愿意和我一起走?”
云煞想了想,走到书案面前,提起一早准备好的笔墨。
“若是我愿意同你走,你又如何说服我的主人?他或许不会轻易放我转身离去。”
成雨道:“只要姑娘点头,在下就一定有办法。”
云煞执笔,低头又写:“可如今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带我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如何相信你?”
成雨想了想,在云煞的面前落座来。
“不是我不肯告诉姑娘,其实我也没有办法跟姑娘说清楚。
我只能告诉姑娘,去了云霓岛以后,若是一切顺利,那么在那处的所有人都会依着姑娘,姑娘再也不用像现在对他人做小伏低。”
听起来像是武林盟主才会有的待遇,云煞想起了自己怀中的那枚扳指。
那会不会是只有在云霓岛上,有身份的人才能用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么当初那样东西叶婆婆为何会把如此重要的扳指交给一面之缘的她呢?
这未免也奇怪了些。
云煞想问问成雨,是否知道关于叶婆婆的事情,可是又担心引起他的疑心,于是暂时按下不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只是最后的事情就拜托了。”
云煞写完以后,把墨迹未干的纸张递到了成雨的面前,眼神坚定。
“姑娘能答应,实在是云霓岛之幸。那就请姑娘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出去一趟。姑娘可暂时在房间收拾行李,等我回到以后,姑娘就可随我一同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