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梦港小说

【第十九章鹰涧伏杀】

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 我喜欢旅行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 护眼 熄灯

寅时三刻,船队抵达鹰愁涧入口。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涧口如巨兽之口,黑沉沉地张开。海风在此处变得诡异——时而呼啸如泣,时而死寂无声。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在微弱的星光下只见模糊轮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停船。”范蠡低喝。

三十艘船在涧口外一字排开。海狼跳上主船:“范掌柜,潮水将在卯时初开始上涨,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窗口期。若不能在涨潮前通过最窄的‘一线天’,船就会被困在涧中,进退不得。”

范蠡望向幽深的涧口:“夫概的人,到了吗?”

“到了。”海狼指向左侧崖壁,“半刻钟前,瞭望哨看见那边有反光,是兵器。估计埋伏了百人左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右侧呢?”

“右侧地势更险,人上不去,但他们可能在崖顶准备了滚石。”

范蠡点头,这正是他预想的局面。夫概会在最险要的“一线天”设伏,那处水道宽仅三丈,崖高二十丈,一旦被滚石封堵,船队就是瓮中之鳖。

“按计划行事。”范蠡下令,“盐船先行,战船在后掩护。记住,过了‘一线天’立刻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命令传下,二十艘盐船缓缓驶入涧口。范蠡站在主船上,眸子紧盯着两侧崖壁。他的心跳很稳——生死关头,越是惶恐越要冷静。

盐船队形拉得很长,每船相隔十丈。这是故意给伏兵看的——船队绵延两百丈,首尾不能相顾,正是袭击的好时机。

‌‌‌​​‌‌​

果然,当第八艘盐船进入一线天时,崖顶亮起了火把。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数十支火箭从两侧射下,目标不是船,而是水面!火箭上绑着浸了油的麻团,落在水上竟然不灭,瞬间点燃了预先洒在水面的浮油。火焰在水面蔓延,形成一道火墙,将船队截成两段。

“来了。”范蠡嘴角勾起冷笑。夫概果不其然用了火攻,但这也在他算计之内。

“灭火!”海狼在战船上高喊。

盐船上的水手早有准备,随即从船舱取出特制的“灭火粉”——这是范蠡让工匠用石灰、泥沙和某种吸油植物粉末混合制成的,洒在水面能迅速隔绝空气,扑灭油火。

火势转瞬间被控制。但伏兵的真正杀招这才开始。

崖顶传来轰隆巨响,数十块巨石滚落,砸向涧中船只。同时,箭雨如蝗,从两侧崖壁的裂缝和洞穴中射出。

“举盾!加速通过!”范蠡厉喝。

战船上的弩手开始还击。强弩射程远,精度高,转瞬间就压制了崖壁上的弓箭手。但滚石依旧威胁巨大,一艘盐船被砸中船舷,木屑飞溅,开始进水。

“弃船!游到后面船上去!”那艘船的船长果断下令。水手们跳入水中,在同伴的接应下爬上其他船只。受损的盐船从容地沉没,五十瓮盐随之沉入涧底。

范蠡面无表情。损失在他的预料之内,甚至可以说,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要让夫概看到“胜利”,放松警惕。

盐船队艰难通过一线天,进入涧中相对宽阔的水域。此地形如葫芦肚,水面宽约二十丈,两侧是缓坡,长满灌木。按照计划,盐船理应在此散开,但范蠡却让它们继续聚在一起。

“范掌柜,为甚么还不散开?”海狼急问。

“等。”范蠡只说了一名字。

‌‌‌​​‌‌​

他在等夫概现身。这个吴国余孽的头目,一定会亲自来指挥这场伏击。只有引他出来,才能一网打尽。

果不其然,片刻后,左侧崖壁上出现一名人影。那人身形高大,披着黑色斗篷,左手举着一面铜镜,借着晨光向涧中打信号。

接下来更精彩

“是夫概!”海狼认出来,“他在指挥伏兵合围!”

范蠡点头:“动手。”

战船上的旗手随即打出旗语。看似慌乱的盐船队陡然变阵——二十艘船迅速散开,每艘船都掀开舱板,露出藏在里面的弩车!

这才是范蠡真正的杀招。他早就把战船上的弩车拆解,秘密安装在盐船上。二十艘盐船,就是二十座移动的弩台。

“放!”海狼一声令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制的破岩箭钻入岩缝,箭杆内藏的硫磺和硝石被引燃。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响起,崖壁崩裂,碎石如雨落下,正好砸在伏兵藏身之处。

弩箭齐发,目标不是崖顶的伏兵,而是两侧崖壁的特定位置——那些地方,范蠡早就让探子标记好了,是岩层最脆弱的地方。

惨叫声传来。夫概的伏兵被自己的战术反制了。

“上岸!”范蠡拔出佩剑,“一名不留!”

战船靠岸,两百精锐跃上缓坡。这些人都是海狼精心训练的死士,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而伏兵才被滚石砸得七零八落,士气大挫。

战斗转瞬间变成一边倒的屠杀。范蠡没有参与厮杀,他站在船头,冷静地观察战局。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样东西黑色身影——夫概。

‌‌‌​​‌‌​

夫概见势不妙,开始向崖顶撤退。但范蠡早有准备。

“阿哑!”他高喊。

一直潜伏在涧外的阿哑,此时带着五十人从夫概的退路杀出。他们早就攀上崖顶,切断了伏兵的退路。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夫概被前后夹击,身边只剩下十若干个亲卫。他挥舞长剑,状若疯虎,连杀三人,但终究寡不敌众。

“降者不杀!”范蠡扬声喝道。

夫概的亲卫面面相觑,有人放下了武器。但夫概狂笑:“吴国儿郎,宁死不降!”

他猛地扯开斗篷,露出绑在身上的十几个竹筒——里面全是火药!

“小心!”海狼大吼。

但早已晚了。夫概点燃引线,冲向范蠡所在的主船。他要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断了引线。是阿哑!这个哑巴护卫的箭术,竟然如此神准。

夫概一愣,范蠡的护卫已经扑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战斗结束了。断指盟三百伏兵,死伤二百余,俘虏八十,只有少数逃脱。夫概被生擒,尽管满脸血污,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范蠡走下船,来到夫概面前。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夫概啐出一口血沫。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不杀你。”范蠡平静地说,“我要你活着,看吴国永远没有复国的希望。”

这话比杀了他还狠。夫概目眦欲裂:“范蠡!你助越灭吴,如今又为齐国效力,你就是个没有脊梁的走狗!”

“我不是任何人的狗。”范蠡蹲下身,与他平视,“夫概,你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国家,只有永远的利益。吴国灭了,是它该灭。你想复国,不过是痴人说梦。”

继续品读佳作

“那你就该杀了我!”

“不,我要你做个见证。”范蠡站了起来身,“见证我是如何在这乱世中,建立起一名比任何国家都长久的商业帝国。见证你们这些执着于国仇家恨的人,是如何被时代抛弃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我要他活着注意到那一天。”

夫概被拖走时,还在嘶吼:“范蠡!你会后悔的!吴国血脉不绝,终有一日……”

嗓门渐远。范蠡不再理会,旋身开始清点战场。

损失比预想的小:沉没盐船一艘,损毁三艘,伤亡三十七人。歼敌二百余,俘虏八十,生擒匪首。更重要的是,鹰愁涧这条新盐路,打通了。

“范掌柜,这些俘虏怎么处理?”海狼问。

“审问,有价值的留用,顽固的……”范蠡做了个手势,“处理干净。记住,不要留后患。”

“心领神会。”

‌‌‌​​‌‌​

“另外,”范蠡望向涧口,“随即派船回陶邑报信,就说我们在鹰愁涧遭遇水匪,已将其剿灭。缴获的‘赃物’——就是那些沉没的盐,打捞上来后,一半上缴官府,一半作为抚恤分给死难兄弟的家属。”

“那新盐路的事……”

“暂时保密。”范蠡说,“对外就说,我们找到了水匪的秘道,以后盐队会加强护卫。等风头过去,再慢慢启用这条新路。”

海狼领命而去。范蠡独自走到涧边,看着水中漂浮的油污和血迹。

阳光终究刺破云层,照亮了鹰愁涧。这个曾经的绝地,如今成了他的胜利场。但范蠡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夫概虽擒,断指盟未灭。吴国余孽遍布各国,今天杀了一个夫概,明天还会有别人。更何况,这场战斗暴露了他的实力——田恒若知道他能轻易剿灭三百悍匪,会作何想?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范蠡。”

姜禾的嗓门从身后传来。范蠡转头,看见她站在不天边,眼中满是担忧。

“你作何来了?”他皱眉,“不是让你留在陶邑吗?”

“我放心不下。”姜禾走近,“收到战报就赶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范蠡说,“都结束了。”

姜禾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轻叹:“这就是你要走的路吗?血腥、杀戮、算计……”

“这是乱世生存的路。”范蠡说,“姜禾,你若后悔,现在还可以退出。我会给你足够的财物,让你去一名安全的地方,平静度日。”

‌‌‌​​‌‌​

“那你呢?”

“我?”范蠡望向远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从转身离去越国那天起,我就只能往前走,走到最高处,或者……死在半路。”

姜禾沉默许久,忽然紧握他的手:“那我陪你走。无论前面是甚么,我们一起面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范蠡心中一暖,却没有说话。有些承诺,不必说出口。

“回去吧。”他转身,“陶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回到陶邑时,已是三天后。

鹰愁涧大捷的消息早已传开。田穰亲自在码头迎接,态度前所未有的恭敬:“范会长此战扬我陶邑商威,实乃大功一件!我已禀报堂兄田相,不日将有封赏。”

“田掌柜过誉。”范蠡淡淡道,“可是剿灭了一伙水匪,分内之事。”

“哎,范会长太谦虚了。”田穰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伙水匪可不简单,是吴国余孽断指盟的人。范会长能将其剿灭,实乃为国除害啊!”

看来田穰已经知道内情了。范蠡不置可否:“侥幸而已。”

回到商埠,堆积如山的公务等着处理。范蠡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总算把各项事务理顺。

第四日,田恒的使者到了。

来的是个中年文士,自称田恒的门客,姓邹。他带来两份文书:一份是齐侯的嘉奖令,封范蠡为“护国商卿”,享五百户食邑;另一份是田恒的亲笔信。

‌‌‌​​‌‌​

范蠡先看嘉奖令——虚名而已,但有用。再看田恒的信,内容就意味深长了。

这是警告,也是试探。田恒既想用他,又防着他。

范蠡将信烧掉,对邹先生说:“请转告田相,范某谨记教诲。商埠护卫即刻裁撤至百人,多余人员由田穰将军整编。至于与越国交易之事,纯属谣言,范某对齐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信中说:范蠡剿灭断指盟有功,但“商贾不宜涉兵过深”。建议他将商埠护卫的人数控制在百人以内,多余的“可交由官府整编”。另外,田恒“听闻”范蠡与越国有秘密交易,希望他“好自为之”。

邹先生满意离去。范蠡随即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裁撤护卫?”海狼急了,“那我们怎么保证商路安全?”

“明面上裁撤,暗地里转移。”范蠡说,“把精锐护卫转移到盐岛,编入盐工队。再招募一批新人充数,交给田穰。至于商路安全……”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看向白先生:“隐市有没有办法,在商路上设置秘密哨点?”

“有。”白先生点头,“我们可沿主要商路设立‘驿站’,名义上供商旅歇脚,实则是情报点和护卫点。每个驿站常驻三五人,配备信鸽和快马,一旦有事,可迅速集结。”

“好,就这么办。”范蠡说,“另外,与越国的交易要暂停一个月。等风头过去,换更隐秘的方式进行。”

“怎么换?”

“不走大宗货物,走奢侈品。”范蠡早有打算,“盐铁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但珠宝、香料、丝绸这些,体积小,价值高,容易隐藏。我们可用这些,从越国换取黄金和情报。”

姜禾担忧:“可越国现在最缺的是盐铁,不是奢侈品。”

“那就让他们用盐铁来换。”范蠡眼中闪着精光,“我们提供奢侈品给越国贵族,他们用手中的权力,把官仓的盐铁‘损耗’一部分出来,秘密卖给我们。我们再转卖给其他国家……中间的差价,足够所有人满意。”

‌‌‌​​‌‌​

这是空手套白狼。但乱世之中,腐败和走私本就是常态。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行动。范蠡则开始处理另一件棘手的事——端木渊的儿子端木赐,从燕国逃回到了。

“作何回事?”范蠡问负责此事的阿哑。

阿哑打手语解释:端木赐在燕国受不了苦,偷了安排人的钱,一路逃回陶邑。现在藏在城外的破庙里,想见父亲最后一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还有脸回来。”范蠡冷笑,“带他来见我,别让端木渊了解。”

当夜,破庙里。端木赐跪在范蠡面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哪还有半点贵公子的模样。

“范掌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痛哭流涕,“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范蠡静静注视着他:“你了解你父亲为了你,做了什么吗?”

端木赐一愣。

“他出卖情报,背叛朋友,差点毁了整个陶邑商界。”范蠡声音冰冷,“就为了还你的赌债。现在他身败名裂,重病缠身,活不过今年冬天。这一切,都是由于你。”

端木赐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我给你两条路。”范蠡说,“第一,我现在就送你见官,按律,你欠赌债不还,又盗窃潜逃,至少判十年苦役。第二,去琅琊盐场做工,隐姓埋名,自食其力。十年后,若你真改过了,我给你一个新身份。”

‌‌‌​​‌‌​

“我……我去盐场!”端木赐急道。

“想清楚。”范蠡说,“盐场的活,比燕国还苦。更何况一旦去了,就不能再与端木家有任何联系。你父亲死时,你不能回来;你母亲病时,你也不能探望。能做到吗?”

端木赐泪流满面,最终还是点头:“能……我能。”

“好。”范蠡叫来海狼,“带他去盐场,交给老泉头。就说是我远房侄子,犯了错来受罚的。让老泉头严加管教,不必留情。”

端木赐被带走时,回头看了范蠡一眼,眼中满是悔恨。但范蠡了解,赌徒的悔恨,往往维持不了多久。

处理完这些琐事,已是深夜。范蠡独自走到商埠顶楼,俯瞰陶邑夜景。

这座城市,如今已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了解,这远远不够。

田恒的警告,夫概的诅咒,断指盟的残余,越国的威胁,齐国的猜忌……所有这些,都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精彩不容错过

他要做的,是在这些剑落下之前,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无人敢动。

天边传来更梆声,二更了。

范蠡深吸一口气,旋身回房。还有很多账目要看,众多计划要推演。

这场乱世的游戏,他不仅要玩下去,还要玩赢。

而他的筹码,正在一天天增加。

‌‌‌​​‌‌​

夜深了,但陶邑的灯火,永不熄灭。

就像他的野心,永不止息。

上一章 目 录 后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玉户帘玉户帘商玖玖商玖玖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迦弥迦弥东方亮了东方亮了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大头虎大头虎喵星人喵星人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青云灵隐青云灵隐绿水鬼绿水鬼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鱼不乖鱼不乖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李美韩李美韩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仐三仐三伴树花开伴树花开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木平木平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千秋韵雅千秋韵雅小抽大象小抽大象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夜风无情夜风无情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团子桉仔团子桉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