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和松哥都是一惊,快步走到窗前朝外看去。
不知道为甚么,我听到此物声音后,心里就是一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名其妙地就联想到了曹斌。
心里默默念叨着,千万不是你!千万不要是你啊!
我从容地走到窗前,和松哥、阿虎一起朝外看去。
居高临下,能看出去很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这才有机会看到外面整个环境到底是什么样子。
来此地的时候,坐着车,从车窗看出去,远远不如此地看得清楚。
院子里,众多穿着军装的人拿着武器朝一侧围墙跑去。
也有座驾开出大门。
院墙外面,一个人正在没命地跑着。
荒草和水塘、树林成了他最好的隐蔽物。
看身形,只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可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曹斌。
我偷偷转头看向松哥和阿虎。
他们宛如并不在意有人逃出去,反而嘴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还用眼神交流,示意看那边。
就好像在说,看吧,又来了!
我不了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只能就那么干站着,和他们一起注视着。
但是心里却一直不停地在喊着,加油啊!
快点儿逃出去!
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回到!
我很紧张,拳头都攥起来了。
松哥忽然转头转头看向我。
过了几秒钟,他问:“阿猛,你猜,他能跑掉吗?”
就这一眼,带着笑的一眼,我就感觉我整个人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
“……我不了解!”
阿虎转身朝外走,“我去看看!”
“走,我们也去看看吧!”松哥跟我说道,“要是不知道结果,饭也吃不踏实!”
我看了眼桌子上丰盛的午饭。
我肚子很饿,却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原本还很期待能美美吃上一顿饱饭的,现在却索然无味。
跟着松哥和阿虎坐上电梯,来到一楼。
我很疑惑,为何松哥对我会另眼相看呢?
一楼,早已聚集了这里所有的看守人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觉得是所有的,因为我生平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
要是换个地方,我肯定会以为身在军营之中。
可是,现在只有恐惧。
这么多人,一半拿着枪,一部分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还有一些人赤手空拳,跑前跑后。
看着混乱,却分工明确,训练有素。
这种地方,想要逃出去,简直就是妄想。
才那样东西人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呢?
不会真的是曹斌吧!
我心里非常不安。
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
一旦被抓住,等待的是甚么,就算用后脚跟想都知道。
我还记得才从顶楼看到的画面。
此地的面积很大,众多和此地相似的地方,全都有很多带着武器的人把守着。
刚刚逃跑的人,跑出去的,只是此地,外面空地面积极广,不管他往哪边跑,都跑不出去最外面的那圈围墙。
他……
估计在劫难逃了!
我跟着松哥一直站在大门外有阴凉的地方。
阿虎则走到院子里,询问情况。
没一会儿他回到了,跟松哥说:“好像准备了很长时间,今天给阿猛庆功放鞭炮的时候,趁看守不注意,踩着木架子翻过围墙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松哥点点头,“抓到了吗?”
身边有人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说话声,可我一句都听不懂。
阿虎说:“抓到了,跳进水塘之后,被抓住了!”
松哥笑了,大声说道:“好啊!把猪仔都赶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逃跑的下场!阿猛,等会儿有好戏看了!”
我感觉我手脚冰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心领神会他说的好戏是甚么。
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三十几度的温度下,他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他为什么要我看!
我不想看!
我只感觉双脚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想要挪动一下都难,就那样硬邦邦地站在那处。
后面大楼里,不断被那些看守押出来众多人。
我还是生平头一回看到和我一样的人,在此地会有这么多。
站在院子里,排成排,然后坐下,黑压压的,有男有女,足足能有三、四百人。
我在这些人里,寻找着小胖子和曹斌的身影,心里焦急得跟火上烤一般。
忽然,我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方向。
小胖子正伸着头朝我注视着。
他旁边正是曹斌。
我狠狠地松了口气。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是他,不是他!
松哥再次转头转头看向我,渐渐地地笑了。
又是这种表情!
又是那种像是能看透我心思的眼神!
注视着温和,却让人感觉温和后面,藏着一把尖利的刺刀。
不了解甚么时候,他就会撕掉这层温和,把刺刀亮出来,再用力地捅进你的身体里。
这种人太可怕了!
大门那边传来了动静,两三辆越野车开了进来。
最后一辆,五六个人大声叫着,欢呼着。
我朝那边看去,并没有看到被抓到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等车停到侧面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一个人,被一根绳子拴着,一路拖回到的。
他身上条纹T恤全是泥土,都卷到了胸口,肚皮在地上拖行,血淋淋的。
黑色的裤子,破了好几处。
人在地上趴着,微微扭动着。
“谁的人?”松哥忽然问。
“阿盛的!”阿虎说了一句,又大声喝道:“阿盛!”
一名人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跑到松哥面前。
“松哥!”那样东西人的普通话很标准,想不到是中国人。
我心里又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会是中国人?
“你的人?”
“是,上个月没完成任务指标,关了几天,这个月快到头了,也没有甚么成绩!刚才不了解给谁庆祝,他就趁着我们不注意,跑了!”
松哥看了眼我,开口说道:“阿猛,你说,在给你庆功的时候逃跑,此物人理应作何惩罚呢?”
我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他,作何问我?
我又不是你们一伙的,我和那样东西人是一样的!
我受过惩罚,挨过打!
被关过小黑屋!
还被逼着看了那么多残忍的酷刑!
你想不到来问我?
只是,松哥的眼神冰冷,眼底泛出寒意,让我脑子一下子变成空白。
我蠕动着嘴唇,不了解说什么。
他忽然又笑了,“阿盛,你要怎么惩罚他?”
阿盛也笑了,“和以前一样呗!”
“开始吧!”
几个人把逃跑的人拎起来,拖到旁边的架子上吊了起来。
阿盛离开了,可我却感觉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肯定是无比残忍,让人无法接受的。
脚下放了一名火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一幕,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那样东西人在重伤的情况下,努力缩起双脚,烈火炙烤着他的双脚,裤子转瞬间就被烧着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烤肉香味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呕……”
有人吐了,接二连三的呕吐声传了出来。
鞭子抽打的嗓门也响了起来。
“抬头看着!”
“把头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