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阿虎没有说赌场到底在哪里,我也没问,就这样开出了这里。
我没有回头看,那样东西地方我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不想再回去。
可是,前方到底等着我的是甚么,我却一无所知。
总归不会比之前更糟糕吧!
我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寂静异常地坐在车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知道阿虎在前面向来都透过墨镜从后视镜里观察我。
看向窗外,热带树木郁郁葱葱。
两边有搭建的乱七八糟的建筑和木棚子。
写着中文的招牌随处可见。
倘若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缅北,很可能会误以为是在国内某个偏远的山区。
道路并不好,尘土飞扬。
当地人众多,小孩子来回跑着。
还有很多车辆,上面乘坐的人员,几乎都拿着武器,呼啸着从街道上开过去。
我坐的越野车没有停,直接穿过整条破败不堪的街道,进入了一条山路。
不了解为什么,进入山路后,道路反而好了,柏油路平整,四周寂静。
幽静美好的景色,和车后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阿猛啊!”忽然,阿虎开口了,“你知道吗?你很幸运!也很不幸!”
我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阿虎的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你跟现在一样,安心按照公司安排工作,我保你发大财!如果时间长了,干得好的话,你还能跟我一样!懂吗?”
我们一抬眼,从倒视镜里和他对视着。
“懂了,虎哥!”
阿虎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不再说话,扭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山林。
我忽然觉着阿虎此物人有些奇怪。
我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人跟我这么说过话。
就好像……就好像是工脚下老师傅跟我说话的那种口气。
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可试探我什么呢?
看我会不会逃跑?
他们每天那么多看守,拿着那么多的武器,我怎么跑?
我从小就不作何爱说话。
我爸妈跟亲戚们闲聊的时候,我总是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算亲戚有人问我什么,我也是嗯啊的,能一个字回答,绝对不会说两个字。
我爸好笑地说我是一棍子打不出闷屁的主儿。
难道是我这种性格,让他们觉着我心思不正?
算了!
不管了!
我来这里后,几乎每天都会遇到这种想不透的事情。
可现在,整件事情都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氛。
也总是跟自己说,算了,不管了,死就死吧这种话!
我了解,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给我爸妈打了那通电话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也不了解他们现在有多忧虑。
能不能发现我失联,而后去报警?
几乎每天,我都在这种充满了总有办法能回家的希望,和注意到身处环境的绝望两种情绪里挣扎。
到现在精神都没崩溃,连我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我注意到过承受不住发疯的人,被那些看守扔到狗舍里,被那些狼狗撕咬。
我注意到过太多太多,以前根本想象不到的场面。
越野车沿着山路,开了两个多小时。
终究看到了一名城镇的边缘。
“看到了吗?就是那处!”
我朝前面看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里就是金三角!”
听到此物名字,我脑海里出现的全都是各种各样大毒枭的电影。
在工脚下,工友们除了打牌赌财物外,最喜欢的就是看各种各样的枪战片。
描述金三角的电影十分多。
此物名字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陌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竟然被带到这里来了!
注视着陌生的环境,金碧辉煌的各种场所,彩色霓虹灯闪烁的大招牌,我差点儿以为我到了深圳最热闹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只可,骰子和各种衣着暴露的美女霓虹灯的出现,让我瞬间回神。
此地是金三角,号称犯罪者的天堂,三不管地区,毒品泛滥……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越野车开到一处很大的赌场前停了下来了。
“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派?”
下了车,虎哥跟我一起朝前看着,语气带着一种炫耀。
“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走,带你进去熟悉一下!”
我鼓起勇气问道:“虎哥,我在此地能干什么?我不会赌钱啊!”
虎哥笑了,“进去就知道了!”
他搂着我的肩上朝赌场大门走去。
门外站着好若干个彪形大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注意到他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推开了巨大的对开大门。
门一开,里面就透出金灿灿的光线,人声鼎沸,显得非常热闹。
我看到一楼一整个大厅全是各种各样的台子。
台子周围都围坐着很多人,身前摆着众多筹码。
这些台子,我在电影里注意到过,全都是赌牌用的。
看长相装扮,什么国家都有,但是大多数都是中国人面孔。
反正我现在也分不清都是哪些国家的。
缅甸人还有周边几个国家的人,长相都差不多。
“此地只是普通人玩的地方,走,跟我来!”
阿虎带我朝一边走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边有楼梯,也有电梯。
我们坐上电梯,数字在五楼停了下来。
他带着我一边往外走,边介绍此地的情况。
“二楼是舞厅,就是你们听说过的那种脱衣舞,呵呵……三楼是酒店,四楼是VIP厅,有财物人,大老板,特别有钱的人才能去的地方!五楼此地,是包间,也就是有财物人想要单独玩些东西,花钱包的,还有就是……”他推开一扇门,“老板办公室!松哥,我们来了!”
我没想到在这里会注意到松哥。
他不是在之前的地方吗?
作何会在此地?
“阿猛!哈哈哈……来来,坐下,阿虎带你看过了吧?这里如何?”松哥笑着对我招招手。
阿虎跟松哥碰了一下拳头,坐到了旁边镶着金边儿的沙发上,自顾自地开了啤酒喝着。
松哥走过来,拉着我坐到了阿虎对面。
“喜欢此地吗?”他笑得很开心,“告诉你,此地才是你真正发大财的地方!”
“可我……什么都不会!”我说道。
“不会不要紧,此地会有人专门教你做甚么的!”
“做什么?”
“今天刚过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回头我让人带你去住的地方!”
正说着话,有人敲门,松哥说了一句:“进来吧!”
一名妖娆女子走了进来。
她画着很浓的妆,却很好看,穿着一套跟旗袍差不多的长裙,金色的,很美。
“松哥,你说的帅哥来了吗?”她的声音很嗲,比阿红的嗓门好听一百倍。
走路的样子,摇曳多姿,却让人不觉着做作。
反而让人心神荡漾。
“阿梅,你来的正好,帅哥不就在此地坐着吗?他叫阿猛!”松哥一拍我的肩上。
阿梅转头看向我,张大嘴,做惊喜状,“松哥,你可真懂我,我太喜欢了!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阿猛,跟我来,你当天可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