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外看去。
“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嘭嘭！”
数个礼花，在黄昏的天空上绽放起来，一名接着一个。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阿虎很兴奋，问道：“作何？不澎湃吗？你真的太让人震惊了！一名月就有五十万，现在半天时间，就将近八百万！你了解吗？从这里建成快半年了，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外面的礼花放了好一会儿，结束后，在楼里都能闻到硝烟味儿。
“走，带你去工作间走一圈儿去！”阿虎笑着搂着我往外走去。
我们先去了旁边的工作间，那边一大屋子的人还在工作，不停的打电话声细细密密的，听着有些发闷的喧嚣。
其实我做的和此物工作间里的人是一样的，都是打电话。
我也间或听到有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某个人拿起手机看一眼，露出惊喜的表情，而后继续打电话。
阿虎带着我进了玻璃门，李军用手里的棍子敲了敲旁边的桌子。
工作间里的看守们，随即四下警示大家立即停止工作，全都起身，面向我们站了起来。
阿虎笑着来回打量了一下，大声问：“都注意到刚才外面放的烟花了吧？”
有人说注意到了，有人点头，也有人没有反应。
“你们今天都完成了多少？说来听听！”
李军随即喊道：“有消息的立刻汇报！”
“我完成了两万六！”一名人高声答道，引来旁边不少人的羡慕的目光。
“我完成四千！”
“我一万！”
“我三百……”
阿虎听完后，不知道是不是灰心，反正笑容收敛了一些。
一名接着一个，有多有少，但是最多的，就是先头的那个说两万六的。
他来回打量了一下，开口说道：“你们所有人今天加在一起还没有超过十万！你了解今天阿猛完成了多少吗？”
没有人说话，但是全都看向我，其中还有几道熟悉的目光。
我朝着那边看去，是孟海洋和曹斌，他们没事，可是胡子拉碴的，像是过得并不太好。
还有一道视线，是络腮胡子的。
上个月，我就抢了他的第一名，他好像对我一直抱有很大的敌意。
我心里对他嘲讽不已。
都是骗子，谁比谁高尚？
你嫉妒我有毛用！
这次，我让你坐火箭都追不上！
“将近八百万！”阿虎终于说出了这个数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工作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后就是嗡嗡的议论声。
平时这样的行为，肯定少不了看守的一顿毒打，但是现在，就放任他们相互议论着。
阿虎看着他们议论，也给他们时间，与此同时又轻拍我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议论声低了下去，重新回到寂静的状态。
阿虎大声说道：“同样的培训，却有如此大的差距，你们知道为何吗？”
还是没有人说话。
“差距就是，阿猛用心了！他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觉着是我们在逼着你们为我们赚钱！但是阿猛不是，他是在用心给自己赚钱！”
阿虎说完，朝后一招手，随即有人用小推车推着一堆现金走了过来。
我目测早已测不出来这堆现金到底有多少了，反正众多，堆得高高的一堆。
“这些财物，是十万块！”阿虎说，“都是阿猛的！是给他的提成！你们想想，八百万，提成十万，八千万呢？八个亿呢？你再看看你们赚的，一万块，还有三百块的！到手能有多少？”
或许是阿虎的话对他们刺激很大，也或许是这堆现金摆在面前，冲击力太大，太过震撼。
立刻有人带头高呼：“努力工作！赚大财物！发大财！”
“对！努力工作！赚大财物！发大财！”
“努力工作！赚大钱！发大财！”
……
一片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响起。
面前的这些猪仔们，喊得脸红脖子粗，嘶声力竭。
宛如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给自己足够加油鼓劲，继续努力骗人！
从工作间离开，阿虎还兴奋着，李军向来都跟在身边，陪着笑，帮忙按电梯，跟着下楼。
“虎哥，松哥刚才让人传话过来，让阿猛次日休息一天，让你带他去找他，说有大奖励！”李军笑着开口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虎有些疑惑，“怎么没直接给我打电话？”
“给你打了，可能你没听见！”
阿虎掏出电话看了眼，“哦，是打了，可能刚才声音太吵没听到。走，阿猛，虎哥带你嗨皮去！”
对此，我自然不会反对。
前面受了那么大的罪，回来就闷头骗人大半天，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睡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但是他说要带我去找松哥，就算我反对也是无效的。
还不如就随他去。
这一天，光坐车了。
到了赌场，已经是夜里九点半。
还增加了额外的特殊表演作为今晚所有客人的福利。
松哥早就得到了消息，赌场那边也开了香槟招待客人。
我不知道这些跟我有甚么关系。
反正阿虎说，都是为了我庆祝用的。
松哥今天看起来也比以前欣喜众多，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一点热度。
他穿了一件金色花纹的衬衫，白裤子，显得整个人都格外精神。
我和阿虎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拿着三根香拜佛。
佛像和国内的有点儿不太一样，脸大而且圆，双下颌很明显，坐在那处笑着注视着下面。
我见过很多去寺庙求神拜佛的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奶奶就特别信，有点儿不如意就念一声“阿弥陀佛！”
高兴了也会念一声“阿弥陀佛！”
她上香的样子十分虔诚，跪拜后，点燃三炷香，四面拜一拜后，插进香炉里。
可松哥的样子，注视着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表现得更加虔诚，香举过头，低头拜三拜，而后才慢慢插到香炉里。
这还没完，插完香退回到，还会双手合十从心口到嘴边，鼻尖，再到额头，举过头顶，再拜三拜。
都结束后，他转身，注视着我展开了笑容，张开双臂向我走来。
“哈哈，阿猛，你真的是太让人震惊了！”他用力地拥抱了我一下，“你可是我们机构成立以来，赚财物速度最快的一名！简直就是我的福星！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还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我都可满足你！”
听到这话，我几乎脱口而出“放我回去！”
可是，这话都没到喉咙，就被我咽回去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轻笑，“这算甚么？以后我还会赚更多！”
“好样的！”他又再次用力拥抱了我一下，“知道我为你准备了甚么大礼吗？”
我摇头，“不了解。”
“阿梅！”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阿梅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笑着注视着我，“松哥，准备好了！”
“带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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