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的眸子，又睁开一道缝，看着我，嘴角翘了翘，宛如在嘲笑我。
“还用问吗？”他虚弱地说道，“杀了我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现在一心求死。
当初的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宁愿死也不愿意备受折磨。
可最后还是没死成。
他想死，我也不会轻易让他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告诉我，我就给你个痛快！”我开口说道，“倘若不想说，那就等虎哥回到吧！”
我假装要走，断定他肯定会叫住我。
果不其然，没出了几步，他叫住了我。
“我说……”
我笑了，旋身的时候，笑容收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这样多好！你痛快了，我也痛快了。”
“给我……喝口水……”
泡在水池里那么长时间，还没喝够吗？
我来回看了看，在一边的桌子上，看到看守喝剩下的茶。
过去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过来，举到他嘴边。
络腮胡子迫不及待地喝着。
喝过后，宛如还想要，我又给他倒了一杯。
等他喝完后，我拿着茶杯等着他缓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究再次开口。
“我其实对你没有甚么仇恨！”他说，“只是，你太耀眼了，太出色了！林家不愿意注意到李家有一名这样的猪仔出现！”
我心里疑惑顿生。
他们不是要对付松哥吗？
怎么又扯上李家了？
“这跟李家有什么关系？”我问。
“李家和林家从来都都是死对头，李家找到了发财的路子，林家不甘心也开始跟着做，但是始终被李家压了一头！他们派了很多人过来，却始终没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你来后，我才找到机会跟李军商量，是他想办法把消息递出去的。”
对于看守这个职位，我了解松哥手底下会把他们分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就跟我一样，都是猪仔里挑选出色的、听话的，管理其他猪仔。
这种猪仔的自由度相对宽松一些，但也会受到监控。
另一部分就是松哥真正的手下，他们的自由不受限制，听命于松哥，就像是他手里掌控全盘的打手。
这些人都不是缅甸人，就像保罗，他负责所有安保人员，这些才是松哥视为自己人的人。
李军爬到主管的位置，理应也是猪仔里挑选出来的。
阿虎说过，缅北武装势力有四个，其中两个，就是李家和林家。
剩下的两个不知道是谁，没人跟我说过，我也没打听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从李家、林家这样的称呼来看，剩下的两个应该也是以姓氏为主的，不知道姓什么。
“就算这样，你把我干掉又有甚么用？我跟你和他们，都是猪仔，有区别吗？”
络腮胡子像是看不懂我似的，又似乎觉着这样的问题太过简单，我竟然都没想出来。
“你倘若没用了，他们就会把你卖掉！”
“卖掉？”
“没错，不管你最后是残了，还是如何，只要你还活着，林家都会把你接手，给他们赚财物！我们看中的是你赚财物的能力！”
“艹！”我骂了一句，“这什么狗屁理由！就算松哥把我卖掉，你就能保证我能被你们林家买去？”
“自然！”
他说得非常肯定，似乎只要按照他们的计划，我就一定会从李家转移到林家似的。
真要是如此，只能说明，在转卖过程中，也有他们的人。
我不想再多问，转身就走。
再问无非还是两家的恩怨，互相捅刀子，我不感兴趣。
“喂！”他在后面喊，“阿猛！你说要给我个痛快的！”
“你这种话，对我来说还不够分量！”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当天夜里就会发生的事情！”
我停下了开门的动作，转头转头看向他。
“真的！就在今天夜里！”
他宛如求死的欲望十分强烈，但更像是求生的欲望。
我搞不懂他！
但是我来了兴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回去，我淡淡地看着他，“说吧！如果分量足够，我……”
“够！肯定够！”他有些急切地开口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来个痛快吗？”
“不！我想要你跟我一起离开此地，去林家！林家答应，只要你肯去，他们会让你管理整个园区！”
“啧！此物理由真的让人心动啊！”我想了想，感叹地摇着头，“太让人难以拒绝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注视着他眼里透露出来的亮光，我又摇摇头。
“可是，在这里还是去林家，我的身份还是猪仔！有甚么区别？”
络腮胡子急了，“可你在这里，不管松哥和虎哥怎么看重你，你还是猪仔！要是你去了林家，我保你有自己的手下，自己的生意，还有整个园区都归你管，你想想，不是比此地强多了？啊？”
他越是急切，我对他说的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越感兴趣。
“我考虑一下！”我说道，“还是要看你跟我说的话，分量如何了！”
“我发誓，这件事情是真的，倘若告诉你，你一定要答应跟我离开！”
他说了两次跟他转身离去的话。
我忽然觉得夜里要发生的事情，似乎不是简单的小事。
而是大事，大到他都能转身离去的程度。
“好！我答应你！说吧！”
络腮胡子宛如并不会轻易相信我说的话。
也是的，这种地方，每个人开始工作就是满嘴谎话，习惯后，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都会掺杂大量的水分。
谁能相信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能先放开我吗？”他开始加码谈条件。
“不说算了，我怎么了解你是不是在耍我？”我又作势要走，还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阿莱！”
“阿猛！”络腮胡子这次是真急了，“别让他进来，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听到了阿莱答应的声音，几步走到络腮胡子面前，“快说！”
“林家已经知道此地了，他们今天夜里就会突袭，把此地占为己有！松哥和虎哥是不是都不在？趁着此物机会，占领这里，把所有猪仔都变成自己的！这种买卖一本万利，不用费多少力气多少财物，此地以后就姓林了！”
他的话，说得又急又快，眼睛还不停撇着那道门。
眼见着门锁被转动，阿莱就要进来了。
“夜里什么时候？他们来多少人？”我也压低了音量，急切地问。
“后半夜两点，有百十来号人，都是李家精锐部队！”
“猛哥！你叫我？”阿莱进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松开由于惶恐紧抓住络腮胡子的衣领子，拍了拍，帮他抚平，笑了。
“谢了！”
“你……”
我旋身往外走，“把他看好了，不要用刑，一切等虎哥回到再说。”
“知道了！你们若干个过来，把他捆上，堵上嘴，塞进那样东西管子里！”
“阿猛！”络腮胡子忽然扯着嗓子吼道，嗓门充满了愤怒，“你骗我！你居然骗我！你此物狗娘养的……唔唔……”
到了外面，我掏出移动电话打给阿虎。
“虎哥，问出来了，今天夜里林家要攻打此地！”
清江鱼片
羽外化仙
墨墨是墨爷
鱼不乖
吞鬼的女孩
真熊初墨
小雀凰
职高老师
季伦劝9
千秋韵雅
鬼门生，小匏
武汉品书
柠檬白昼梦
夜风无情
商玖玖
雁鱼
喵星人
伴树花开
迦弥
鱿鱼不睡觉
青梅不是竹马
皎月出云
大头虎
北国风光清风来
普祥真人
仐三
只是一只咸喵
小抽大象
李美韩
第三年蝉鸣
随风的叶子
水彩鱼
玉户帘
笑抚清风
不吃西瓜皮
起床打更了
代号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