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悲伤】

随着宋飞扬身后，唐瑶到达了一所民居。这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喊着，“我的女儿啊..你就这么走了，可让我和你爹怎么办啊！”

宋飞扬抬起手轻缓地敲了敲门，立马有人将门打开，是此物着麻布衣的老者，那人一瞧见是宋飞扬来了，神情有些激动道，“宋大夫您可来了，快看看我的闺女吧。”边说着一边主动替宋飞扬提药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曹大叔您先请。”

“哎，好！”

看得出情况紧急，宋飞扬倒也刻不容缓，直接跟着那老者，走进了屋子里。

唐瑶随后而到，就看到朴素的民居房内，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瑶立在他身后，同样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子。这女子面色苍白，躺在那处几乎可以用力场奄奄一词来形容。

宋飞扬赶忙走到床榻边，将白色丝绸帕子盖住女子的手腕，而后三指并立于腕上。

再加上她的脸上，脖颈处，还有手背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淤痕，很显然是被人虐打的结果。这么严重的伤势，即便是她这种不懂医术的，都能看出这女子活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宋飞扬神情有些肃穆，他从容地将诊脉的手收回，有些叹息道，“曹姑娘身子本就孱弱，这伤势太重，再加上恐惧太过....只怕时日不多了，我很抱歉。”

妇人几乎不可置信的听着宋飞扬这话，顿时间感觉世界观奔溃的那种绝望，“呜呜..我的女儿啊....呜呜....宋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呜呜...”老者轻拍自己的夫人以作安慰，虽然自己也哭得泣不成声。

这世间最可悲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这姑娘作何看也才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在如此芳华年纪死于非命....唐瑶注视着这样的场面于心不忍，便对宋飞扬使了个眼色，示意一旁说话。

宋飞扬颔首，便与唐瑶出了屋子。

屋外，二人之间有些沉默。只怕是个人遇到这样的状况，都难以言语吧！更别说宋飞扬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本就是他的职责...倘若是救不回来的命..只怕他也会自责万分。

唐瑶犹豫了一会问道，“宋兄，这曹姑娘当真无法医治了？”

“.....”宋飞扬重重叹了口气道，“浑身经脉已断，又受了如此之重的外伤，即便是活下来只怕也与常人有异。”

“看这情形，宋兄是否之前就遇到过？”

“确实如唐兄所猜，半月之内，这已经是我看诊的第四个病患了。”

“我看得出这对夫妇是个老实人，莫不是得罪了甚么地方恶霸？”唐瑶不答反问。

“从未有过。”宋飞扬摇头道。

话已经问到此地了，唐瑶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倘若这些都不是的话，这女子年纪也不大，那么会不会只有一种可能呢？“敢问宋兄，你所说先前的三名病患可也是姑娘家？更何况还都是待字闺阁的？”

宋飞扬诧异唐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仿佛她猜对了一般，于是才会吃惊，“唐兄，你作何了解？”

果然！唐瑶正准备与他解释一通，屋内忽然传来曹氏夫妇的痛哭声，“我的女儿啊...呜呜...你不能就这么丢下爹娘啊..女儿啊....”

“夫人...夫人....”

唐瑶与李飞扬对视一眼，同时冲进了屋子里。妇人早已晕厥在地，老者颤颤巍巍扶着妇人，通红着老眼，像是一夜间白了发般，苍老了许多。

宋飞扬走到床榻边，诊了诊女子的脉搏..除了无声的摇头，再也说不出其他。

竟然就这么去了.....

“曹大叔，曹大娘二位节哀。”

宋飞扬收拾药箱的间隙，唐瑶走到那女子的身侧，详细观察她周身的伤势。

这伤像是被皮鞭抽出来的....更何况微微掀开衣领口，脖颈处的伤疤，那都是鞭伤啊。

这女子理应是被活生生抽成重伤的...更何况瞧着面黄肌瘦的模样....唐瑶忽然想到了甚么，对着泣不成声的老者行礼道，“曹大叔，请问曹小姐这身上的伤究竟是从何处而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者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这位..公子是？”

唐瑶略作思考，直接将从三品官员御史大夫的腰牌从怀里掏了出来，“从三品御史大夫唐子尧，今奉皇上之命，特来江南巡查。曹大叔你若有什么冤屈，只管与我说，我必定还你夫妇二人还有曹小姐的公道！”

“大...大人！”老者赶忙走到唐瑶的面前跪下，“求大人一定要替我女儿做主，捉拿真凶！”

唐瑶只能应允道，“大叔你放心，我必定会的！于是还请大叔将事情原原本本告之！不得有任何隐瞒！”

唐瑶将老者搀扶了起来，谁知道老者只是跪在地上，不管唐瑶怎么搀扶，他就是不起来。

宋飞扬也在旁边劝道，“曹叔，你放心唐公子与我乃是朋友，我知道他为官清明，必定不会放过凶手的。”

“哎，好！”老者摸了摸眼泪。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曹小姐是个喜欢读书的姑娘，即便家中生活条件并不富裕，却也偶尔能存储满十几文财物，去买些姑娘家喜欢看的书籍。

忽然一天夜里，曹小姐本来在屋中缝补衣物，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她疑惑不已，便出门查看，再而后二老便听到门外忽然一道很重的声响，等到他们二人赶到的时候，除了落在地上的衣服以外，再无其他。

地上有人被拖拽的痕迹之外，二老当下慌了神，四处寻找女儿的下落，也拜托四周的街坊寻找。

曹大叔慌了神带着曹大娘便去衙门报了案，官差在整座罗城寻找无果，这曹小姐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再无下落。

直到当天一早，失踪了许久的曹小姐晕倒在了自家门前，曹大叔发现她的时候，她浑身就早已是鞭伤了。

听到此处，唐瑶有些肃穆的望向曹大叔，“曹小姐昏迷这期间，可有与大叔你说过甚么？”

“回大人，小女一直未清醒，梦呓中的话好像..好像与一家书铺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