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二常缩了缩脖子,又摸了摸后脑勺。
他觉着当天顾先生怪怪的,好像总是在看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散学后,他背着书袋往外走。
一个孩童叫住他:“乔二常。”
乔二常看着对方,皱起小眉头。
无他,这就是上回跟他打架那几个孩童其中之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事?”
“乔二常,我听说你婶娘请了胡媒婆要给你嫂子说亲,仿佛说到我堂哥了。那以后你嫂子要是嫁给我堂哥,咱俩是不是成亲戚了?”
若是换做大人,这番话肯定有讥讽之意,可对方还要比他小一岁。乔二常看着跟前这个吸着鼻涕的小孩,既恨得牙痒痒,却也了解这回再不能打架了。
若是打架又把嫂子叫来,他可没脸,也是舍不得嫂子来丢这个人。大抵是父母早逝,乔二常要比一般孩童成熟一点。
他正寻思着怎么答,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声。
这嗓门二人再是熟悉可,下意识就缩起脖子并转过身。
“顾先生好。”
“散学了,早些回,别在外面耽误。二常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那孩童一溜烟就不见了,留下乔二常心中忐忑。
“先生。”
“大柱说的可是真?”
乔二常一时有些反应可来,“先生,您作何……”顿了顿,他又忙道:“学生也不知,学生大嫂并未跟学生说过这事,可能、可能大柱也是胡说?”
顾青砚沉吟了一下,道:“你回家跟你大嫂说,让她改日有闲来私塾一趟。”
“先生?”乔二常猛地一下抬起头,“先生,可是我……我……”
顾青砚自然明白这孩子联想到甚么了,道:“与你无关,是我有事与你大嫂说。”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是,先生。”
*
铁铺里,离得很远就能听见叮叮咚咚梆梆的打铁声。
入了内,就见门外的位置立着个大火炉,一个穿着薄衫、浑身汗津津的男人正奋力地捶打着甚么,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鼓胀、收紧。
火花四溅,寻常人都不敢靠近。
门里,小杌子上坐着个中年妇人,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石头,娘在跟你说话,作何也不理。”
乔石打铁的动作并未停。
过了会儿,他用火钳夹起那块红铁,往一旁的水盆放去。随着滋地一声响,白烟大作,他才道:“娘,你想说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