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朱家”的饰品店】

沈明贞只是把杏儿放进了沈少爷的房间里。并未做什么不好的举动。

谁了解，沈少爷看见杏儿穿着薄纱睡衣，散着青丝，躺在自己塌上的时候，竟然做出了出格的举动，缠着杏儿闹到了半夜才睡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老爷和朱姨娘听到风声，来沈少爷的院子里，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才进门，便看到伺候的小厮端着脸盆，正在沈少爷的门外张望。

早已快午时了，还没起来？

回来第一天，不来向自己的父亲请安，竟然在睡懒觉。沈老爷怒了。不顾小厮的阻拦，推开了沈少爷寝室的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少爷光着身子，一条腿搭在杏儿身上，一只手揽着杏儿柔软的腰，眼下正沉沉地打呼噜。

杏儿身上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看见沈老爷进来了，忙将被子掀起来给自己遮盖。沈少爷发觉被子不在了，迷迷糊糊地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扯。杏儿睡在床上，欲哭无泪。

这孩子出去读书几年，竟然是一点都没学好。

小小年纪，便做出了这般荒唐的事。

沈老爷给了沈少爷一个巴掌，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将沈少爷从床上拉了下来：“谁让你睡丫鬟的？”

沈少爷还没睡醒，注视着父亲打了个哈欠：“不是父亲母亲将杏儿送给儿子的吗，儿子前一天晚上回到，杏儿已经在床上等着儿子了呀。”

……

杏儿是孙太太院子里的人，沈老爷和朱姨娘手再长，也伸不到孙太太院子里啊。

难道是孙氏把自己的丫鬟送给少爷的？她为何要这样做？沈老爷疑惑了。

倒是朱姨娘，一看沈少爷小小年纪不学好，便冲着沈少爷哭：“你知道娘的日子有多难过吗，娘日日在府里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省财物出来给你花。娘盼着你在书院用功读书，勤学上进，将来给娘撑腰。可你看看，你干了甚么，这个杏儿在你床上，你不会将这个丫鬟赶下去？非要霸王硬上弓？”

沈少爷愣了：“她自己要呆在我床上，儿子有什么办法，有便宜不占多吃亏。娘，你也别整天哼哼唧唧的，我早就受够了你这一套。”

朱姨娘停止了哭，注视着不争气的儿子，又打量了一下暴怒的沈老爷，嚎叫了起来：“定然是沈明贞的注意。我儿才回家一天，她便打着这样的主意，想让少爷不学好，从此入了歧途。老爷，你可一定要给少爷做主啊。”

沈明贞才走到门外，听到朱姨娘这句话，笑了。

她笑的明目张胆：“姨娘这可是错了。是少爷让杏儿往我母亲的吃食里加了苦干草这位药，险些害得我娘流产。

少爷还说，若是杏儿做的好，她便将杏儿抬做自己的侍妾。

如今我只可是帮我们家的小霸王把人送到他的院儿里，怎么就成了我居心不良了？父亲不如来评评理？”

啥？

沈老爷听到沈少爷往孙太太的吃食里下药，更加怒了，拾起沈少爷房里的花瓶，径直往杏儿头上砸了过去。

他砸了一个还不解气，硬是将门外茶花的花瓶也砸到了床上。

杏儿哭着：“老爷，是少爷吩咐我这么做的……”

沈老爷的一颗心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计划着，让人做一桌美味佳肴，好好和儿子聚聚。

眼下看来，实在是没有聚的必要了。沈老爷指着沈少爷：“跪下，罚你今日不吃饭，去沈家祠堂里好好反省自己。

至于你——”他指了指朱姨娘：“好好给你儿子收拾行李，等明日天一亮，便让管家将少爷送去台山寺好好学规矩。”

台山寺，说起来是寺庙，其实是一座规矩严苛的学院。

来此地的少女或男子多是乖张难训的。

朱姨娘从前便听说，只要入了台山寺，但凡做的不好，哪怕是被子未能叠整齐，都会被台山寺里的僧人记下，在夜晚的时候和当天的错误一起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错了一处，便要挨一鞭子。若是错处实在太多，还会被关在漆黑的禁闭室里足足七天，每日只给一碗饭。

少爷从小顽皮，若是进了这样的地方，那得多难受呀。

朱姨娘想想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忙祈求沈老爷：“老爷，少爷不能去那样东西地方。您若是觉得少爷错了，便让他跪上一个月的祠堂，每天只给一顿饭可好？

再不济，让少爷去服侍孙太太也行呀，少爷不能去那样东西地方，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呀老爷。”

关上一个月的祠堂沈少爷便能学好？

沈老爷不信。他踢开蹲在脚下祈求自己的朱姨娘：“这是他该受的罪。”

说罢，领着侍从走了。

朱姨娘瘫坐在脚下。

听说，她出来的时候，见人便跪。只要别人拿起利器，便会疯狂尖叫。性格变得非常木讷不说，连话都不愿意说了。没出一年，便死在了家中。

她没出嫁前，娘家的一位表妹由于行为放荡，不服管教，全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被家里送去过台山寺。

她的儿子，她的心头肉作何能去这样的地方？

她提起裙子，跑出了院子。既然沈老爷不帮自己，她只好去求沈老太太。

沈老太太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朱姨娘，自酒楼出事后，朱姨娘大概自知理亏，对不起老太太，从没来这里请过安。

眼下过来，连老太太的面儿都没见着。

沈老太太旁边的嬷嬷注视着她：“朱姨娘您来的不巧，老太太还在午睡呢。不如，您现在院儿里等上一等？”

连把椅子都没让人给朱姨娘搬。

毕竟是有求于人，朱姨娘只好等着。一直等到了夕阳西下，老太太也没出来。

朱姨娘站的腿麻，由于忧虑儿子，忍不住推开了沈老太太的门。

沈老太太还真是在睡觉，见她来了，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不再理她。

朱姨娘在老太太床前跪下，拉着老太太床前的蚊帐哭的声泪俱下：“老太太，儿媳了解错了。不该让我那大表哥抢了您的酒楼，可我那大表哥实在凶悍，儿媳根本拦不住他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酒楼早就被她那不争气的大表哥输光了，哪里还有的谈。

儿媳向您保证，只要您帮帮儿媳，不让少爷去台山寺，过了明日，儿媳便去找大表哥抬抬酒楼的事，可好？”

见朱姨娘还在欺骗自己，老太太不再言语，阴沉地盯着朱姨娘看。

她倒是想看看，朱姨娘怎样去找他那大表哥，谈“酒楼”的问题。

老太太喝了杯凉茶，注视着跪着的朱姨娘，声音冰冷：“你现在便去找找你那大表哥吧，只要他松了话，老身便去帮你找找沈老爷，让老沈的孙儿不去台山寺受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朱姨娘咬了咬牙，谢了老太太，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她那不争气的大表哥如今自顾不暇，哪里有可能将老太太的酒楼还给老太太。

但因老太太旁边的大丫鬟紧跟着自己，朱姨娘只能去找大表哥谈谈。她只要和大表哥见上一面，到时候跟老太太说大表哥答应松口了不就行了？

朱姨娘的大表哥正躲在他以前居住的破乱的小院儿里。

他的旁边放着一大包干馒头和咸菜。

见朱姨娘来了，大表哥狠狠得看了一眼朱姨娘：“你来干甚么？”

朱姨娘窘迫地笑了：“我来，看看大表哥。”

空手来看？

要不是朱姨娘让自己放心赌，要不是她说他们现在有财物了，赌多大的都行。

他也不会输的那么惨。

十来天了，大表哥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此物阴暗潮湿的小院里苟且偷生。

他盯着朱姨娘，看见朱姨娘头上带着的银钗，一手夺了下来。朱姨娘身上有淡淡熏香的味道，项部洁白，让大表哥不仅想到了上一次她们见面的场景。

身体里有一股火窜上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表哥拉了朱姨娘一把，将她拉进了屋里。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还看着，为了儿子，她不能马上转身离去。朱姨娘只忍者恶心，跟着大表哥来到屋里，假装在谈事情。

一番云雨过后，她整了整衣襟。

大表哥躺在床上，抽着旱烟，盯着她看：“沈老爷了解你给他带绿帽子了吗？你今儿个来，不会是特意来和自己的表哥共赴云雨的吧。若是这样，不妨多来几趟，反正为我现在也没钱娶媳妇。”

朱姨娘脸色发黑，瞪了大表哥一眼，转身出了了门。

老太太旁边的丫鬟还等着。她假意朝丫鬟笑了笑：“我大表哥说了，看在我这个表妹的份上，他不会再为难老夫人。过几日他会将酒楼献给老夫人的。”

丫鬟笑了笑，回到府中，当着朱姨娘的面，将原话一次不漏地说给老夫人听。

沈老太太将手边的茶碗砸向朱姨娘：“贱人，事到如今还敢骗我？

别以为我不了解，老身的酒楼已经被你那大表哥赌输了。你们合起火来骗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好欺负？

你今日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干什么？谈个事情需要谈两个时辰？他毕竟是外男，你知不了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老夫人知道了还让她故意去大表哥那处走一遭？

朱姨娘眼下浑身都被折磨的酸痛。眼看老夫人不肯为自己的儿子求情，两人之间也撕破了脸面，再也不理老太太，转身走了出去。

她其实是有些发慌的，刚刚老太太问话的时候，朱姨娘差点以为，老太太撞破了她和大表哥的奸.情。

还好大表哥藏着的院子深，老太太的丫鬟站在门外等她。

朱姨娘回了屋，叫丫鬟给自己上了饭菜。注视着面前的一荤一素，响起自己从前锦衣玉食的生活，觉得十分憋屈。

同样是没钱，凭甚么沈老太太的晚饭是两肉一菜一汤，老太太的桌子上摆着的可是红烧肉、清蒸大黄鱼这类名贵的肉。凭甚么自己只能吃猪肉炒辣椒？简直欺人太甚！

沈明贞欺负他的儿子。

老太太欺负她！

这日子简直不能过了。

早已吃了三天猪肉炒辣椒的朱姨娘搁下筷子，给自己娘家的大哥写了封信。让娘家给自己寄五百两银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