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开始讲述东绝的经历。
“他一开始跟你一样,被凤凰冲的遍体鳞伤,根本来不及弹琴,但是与你不同的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琴丢掉,最后为了能弹琴,他将古琴插进土里,然后把自己绑在琴上,任由凤凰对他袭击,甚至他背上的一块肉都被咬掉了,可是他只是忍着,咬着牙弹琴,由于他对灵气的完美控制,只一声琴音就将凤凰击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狠。”我不自觉感叹到。
“不,他不是狠,是冷静,极端的冷静,并且理智而清醒。”
“理智?还清醒?他对我和我老爸做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理智。”我嘟囔到。
“可是你站在邵家的角度看,他却是非常值得信赖的护卫不是吗?只是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如此没有底线,其实在我眼里,双方各为其主,无论怎样都可以理解,可是如果使出下三滥的手段,诸如趁人之危或者使用暗器等等,自然为人所不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父,看来东绝真是您最喜欢的徒弟啊,我都快恨死他们了,您竟然只是觉着他不该使用暗器。”我有点埋怨地说到。
“哈哈哈,明儿,你也是为师喜欢的徒弟啊,出去见了你师兄的话,切记莫要伤他性命,替为师教育他,让他改邪归正就好了。”
“知道了,师父。”我不情愿的说到。
“好了,你的实力早已得到为师的认可了,以后若有困难,可随时来找我,眼下你时间仓促,我也没什么能再教你的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教你一些曲子,你可以走了。”
“师父,我……”我似有诸多话语,在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了声:“师父保重。”
然后我就与梦竹一同朝山洞外走去,耳后响起十分雄壮的嗓门,我用耳窍捕捉师父的灵气,感受到阵阵豪情,师父这是在鞭策我莫要英雄气短,今日暂别,终有见时。
我本想弹琴应和师父,可是想到师父的曲意,还是算了,将琴背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其实这一刻我非常好奇,当年的东绝在师父的曲声中,是否回过头呢?
走出了山洞,我感到一阵轻松,此刻我终究有了可保护自己的武器了,一直以来尽管我长于相术和医术,可是面对山术高手从来都无能为力,现在我终究有能力与他们斗一斗了。
并且我也是伶伦门下的弟子了,此前尽管我从来都是自居吴家第三十三代子孙,但是身世并非师门,血脉亲情也不能替代师徒情分,在江湖上我其实还是无依无靠的游散人员,但是从此刻起,我就是大乐师伶伦的弟子了。
联想到这些,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扬。
“笑甚么呢傻瓜。”梦竹把手搭在我肩上上说到。
“没什么,就是联想到我学会了好多东西啊。”
“那倒是,可我也有功劳的,你不许忘了哦。”梦竹噘着嘴说到。
“自然了,你是这一趟的大功臣呢。”我赶紧说到。
“那下一名我们去哪个山洞呢?”
“按顺序呗,第四个。”我指了指说到。
“走。”
说完,我们两人一起步入了第四个山洞。
“明儿,你觉得这个山洞里面是谁呢?”梦竹觉得无聊,想跟我猜一猜此地面是谁。
“我不了解,但是按照我师父说的,只能是黄帝时期的人,难道是神农氏,我只知道神农尝百草,可能跟口有点关系。”我说到。
“神农氏是炎帝,你不是说这本书是炎帝写的吗?炎帝把自己也写进来了吗?”梦竹笑到。
“那你说,是谁。”
“要我说,那就是哼哈二将。”梦竹说完捂着口笑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到:“怎么可能。”
聊着聊着我们就步入了山洞的深处,此地平平无奇,倒也没有甚么特别的地方,既没有奇怪的味道,也不是一片漆黑,但也没有学习耳窍的地方生机盎然。
我忧虑前面会有稀奇古怪的东西,示意梦竹停了下来来,发动耳窍和鼻窍探寻灵气。
片刻后,我感受到在前面不天边,真的有两股强大的灵气,难道真是哼哈二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会真被你说中了吧,里面有两个人。”我惊讶地说到。
“不会吧,我就随便说说。”梦竹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没办法了,去看看吧。”
我们又开始向前走,说来也奇怪,虽然我学会了耳窍,可是前面有什么嗓门我都听不见。
走了没多远,我们来到一处布满藤蔓的地方,长长的藤蔓像帘子一般从山洞顶部垂下来,将里面和外面分隔开。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了解里面就是学习道术的地方了。我深吸一口气。说到:
“理应是到了,走吧。”
说完,我掀开藤蔓走了进去,为了能更好的捕捉嗓门,这一路上我的耳窍一直处于高度灵敏的状态,可是刚一进来,我就感觉仿佛一道春雷在我耳朵里面炸响了,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快要昏倒前,我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将自己和梦竹的耳窍封闭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喉头一阵甘甜,正准备放开喉咙痛饮时,一下子回想起才发生的事情,瞬间我就全数清醒了,我立刻翻身爬起,调集周身血脉,开启目窍,鼻窍和耳窍,身体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注视着跟前的人。
“哎哟,他醒了。”一个满脸胡茬,五大三粗的壮汉说到。
“嗯,看来他没甚么大事。”旁边一名生有双瞳四目的人平静地说到。
我一看此物人面上有四只眸子,传说中仓颉龙颜四目,俯看龟甲和爪痕,创造了文字,黄帝时期生有四目的人只有仓颉,难道此人是仓颉?
我赶紧收起道法:问到:“晚辈是伶伦门下弟子吴明,敢问前辈名讳。”
“哦?你是伶伦的弟子,怪不得你拿了‘号钟’,我是常先,这位是仓颉。”那样东西壮汉说到。
“拜见两位前辈,不知我那位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跟你一样,还晕着呢。”常先指着不远处躺着的梦竹说到。
我正要去叫醒梦竹,仓颉说到:
“才我们兄弟两个正在制鼓,你们就闯了进来,这才被鼓声所伤,不过看来你学会了耳窍,因此才封闭了耳朵,没什么大碍吧。”
“是的前辈,才我一进来,正好在捕捉嗓门,耳听的如雷般的鼓声在我耳旁炸响,立刻就要晕倒了,晕倒前我将自己和我朋友的耳窍都封闭了。”
“嗯,你做的很好,否则会受重伤的,看来伶伦教的不错,但是自从邵家设立了修行场后,向来都以来都是五个人来到此地,而后每个人学一种封印,你怎么学完耳窍,还要来我此地呢?还有你刚醒过来的时候,目光如电,鼻子也在不停地闻着气味,难道目窍和鼻窍你也会了?”仓颉四目不停的打量着我,让我十分不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的前辈,我早已学会了目窍,鼻窍和耳窍,实不相瞒,我来这里学习正是为了对付邵家五绝,他们将我的朋友,父亲,还有我的五爷爷都抓走了,此刻只怕是凶多吉少啊。”我回答到。
“可是据我所知,邵家五绝只会保护邵家,倘若你们没有主动想袭击邵家的话,他们不会动手的。”仓颉语气深沉,好像在审判我。
“我来此地是为了寻找《先天梦卜》,这样才能了解我们吴家的对手到底是谁。”
“于是你是来抢书的?”仓颉语气带着威胁,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没有没有,前辈不要误会,我是来换书的,我来的时候带了一本《管辂卜术》,想交换一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几番交锋之后,仓颉终于心领神会了前因后果,可是他并不愿意教我。
“前辈,你为何不教我口窍呢?”我问到。
“什么口窍,这是灵窍,口是食五谷,诵典籍,传道义的地方,因此叫灵窍。”常先在旁边说到。
我想起之前学习鼻窍时,那张纸上写的是“嘴巴是吃五谷,食六畜的地方,感受不到灵力”,会不会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呢?但是眼下我可不敢多问。
仓颉瞪了他一眼,对我说:“你应该了解人有七窍,因此才有‘七窍封印’吧,目窍有两窍,耳窍有两窍,鼻窍也有两窍,七窍你已学会了六窍,何必拘泥于我这灵窍之一窍呢?请回吧。”
“前辈,我不知哪里冒犯了你,但我是诚心求艺,还望您不吝赐教啊。”
“你没有冒犯我,只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正气,有的是滔天的恼怒,还有一暗想去找五绝复仇,这种人,我是不会教的。”仓颉正色道。
“前辈,我知道您曾经创造文字,是我中华文明载体的始祖,所谓‘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栗,鬼神哭’,我深知您一身正气,晚辈十分佩服,可是我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正义,我的爷爷为了挽救村民,甘愿牺牲自己,但是直到现在,给吴家村带来灾难的始作俑者我依然不知道是谁,难道吴家村的村民就没有正义吗?难道他们就不配了解真相吗?”
“你这还是为了复仇,不是大义。”
“那八百年前,仁德公参透天机,发现吴家‘逢三呈凶’的命运到底是作何回事?如此有违风水规律的事情,当真没有妖邪作祟吗?那我吴家的大义又被何人所蹂躏呢?”
“这……这还是你一家之事,虽然也是大义,但是不是我所认可的。”
“那前辈知道古往今来,多少强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依仗自己的能力,肆意践踏弱者。八百年前,王家相师妄图称霸中原,若是没有吴家三世祖力败王家,整个风水界岂不成了一家之院?我的太爷爷莫名被公孙家针对,整个风水界群起而攻之,太爷爷哭笑不得自费道法,弱者没有武器,何来的大义。这就是为何我今天来此地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