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声看向仓颉,说到:
“前辈,您说这不是我灵窍的威力,那这是什么的威力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是道脉的威力,不是灵窍的威力。”仓颉说到。
道脉?自从进了邵家的修行场之后,除了双道脉,我就几乎没有接触过道脉的概念了,眼下仓颉说我是道脉的威力,这是怎么回事呢?
“甚么意思呢前辈,我早已有点晕了,道脉,灵气,这些到底是甚么呢?”我疑惑地问到。
“道脉就是修道之人的根,也就是你完成一切道法的基础,通俗的来讲,就仿佛你拥有的全数财富一样,每一种道法需要消耗你一定数目的钱,你的财物总数越多,你就可使用更多的道法。”仓颉解释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按照您的说法,道脉应该是不具备杀伤力的,刚刚我怎么能用道脉击毁这棵树呢?”
“那个比喻只是为了你更好地去理解,道脉其实是不加修饰的道法,也就是最原始的道法,而每一种道法,其实都是将道脉进行修饰和变换,然后才有不同的效果。而对于道脉强大者,可不加修饰就击伤别人。比如从你之前的描述中,你的父亲就可凭借道脉发出声音,将五绝击退。”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我的道脉也非常强大了?”
“不错,以你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非常强大,考虑到你的年龄,理应说你的道脉很大一部分是天生的,这可能与你所谓的修改命格有关系。”
“我明白了前辈,那灵气是甚么?”
“灵气就是意志的体现,也可称为意志的载体,它与道脉相辅相成,前者主要是精神层面的,后者是身体层面的,只有两者都强的人,才可以成为举世无双的神相。”
听到神相两个字,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是到底什么是神相呢?奶奶说神相是参透天机的人,通晓天下之事,可是仓颉说灵气与道脉并举的人,才能成为神相,可是为甚么提起仁德公,大家更多的称呼是天道而不是神相呢?
“前辈,神相到底是甚么呢?”
仓颉注视着我,笑了一下说到:
“你问的此物问题很有深意,古往今来多少道门中人想要成为所谓的神相或者天道,可是究竟甚么是神相,甚么是天道呢?谁也说不清,要我说,天道是指道门中人修炼到了极点,山医命相卜,五脉俱全,其实就可称为天道了,可是神相则不然,神相没有止境。”
“没有止境?”
“对,上古时期,神相需要究天法地,明察秋毫;先秦时期,神相需要学富五车,料敌如神;秦汉之际,神相需要治国有方,养民有术;唐宋时期,神相需要通晓古今,预知未来;明清时期,神相需要进可为从龙之臣,退可当一方神算。上下五千年,神相可是街头一位算命先生,亦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开国功勋,这就是神相。”
我听完大受震撼,问了一句可能不合时宜的话:
“那天道厉害,还是神相厉害。”
“此言差矣,天道是工于道法之人的顶峰,神相是心怀天下之人的梦想,没有谁厉害这一说,只是看你的追求在哪里。”
“我心领神会了前辈,多谢前辈指教。”说完,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了,不多说了,灵窍的修行最重要的就是思辨,你说话时越注重思考,你的注意力就更加集中,反应到修行上,你的灵气也就越充沛,虽然灵窍的修炼不涉及灵气,可是灵气依然是灵窍修行的基础。”仓颉依旧是一贯地学术性解说。
“前辈,我明白您的意思,这样我就明白为何有含义的字会更容易修炼灵窍了,由于它们更容易因此思考。”
“不错,可是修道之人讲究于无字句处读书,因此没有含义的字威力会更大,常先三通鼓的威力想必你也领悟过了,最厉害的其实是第三通鼓,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杀机,这就是无含义字的威力。但是这并不是绝对的,‘天’的威力不一定比‘啊’小,这是由于修道者的实力和思考境界不一样,你要做的就是多思考,”
听完这番话,我似心领神会又不心领神会,炎帝将仓颉封于此处,却并未像之前那样设置阻挠,正相反,仓颉甚至还会主动帮助修道者练习,理应就是由于灵窍的特殊性吧。
明白了这一点,我对灵窍的认识又加深了一点,倘若将灵窍简单认为是一种道法的话就过于狭隘,这其实可算的上一种思维方式,属于修道者的一种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会严重影响修道者的想法和选择,在今后的成长道路上留下鲜明的个人特点。
“前辈,我早已思考了很多了,您再看我这一次的表现怎么样。”
说完,我调集周身血脉,从嘴巴里发出“灵”此物字,大脑在飞快的思考所有我理解到的灵窍的含义。
只听一声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嗓门响彻山林,面前的树林剧烈地摇晃起来,几乎要拦腰断折了。
“不错,你早已达到了常先第二通鼓的威力了。”仓颉说到。
注意到这一幕,我加大了血脉和声音的强度,希望可将它们全都震断,谁知这样一做之后,威力反而变小了,我问: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很简单,你的思维变简单了,想法浮于表面,自然威力就变小了,甚至都不如你之前的威力。”
我恍然大悟,又试了几次不同的字,终究将整片山林震倒了。
“厉害啊,仓颉大人,此物吴明做得不错啊。”一旁的常先说到。
“嗯,是不错,但是比北绝还差一点。”仓颉说到。
“可是刚刚对鼓声的领悟吴明可是远远快于北绝啊。”常先说到。
“可是北绝最后领悟到的是‘铁斧难开山,水滴能石穿’,这几乎就是灵窍的内核了,声音的大小不是关键,思想的持续性才是最重要的。”
我听完常先的话本来特别开心,谁知仓颉的一番话让我也陷入了思考,我问到:
“北绝竟然能想到这一层?我联想到的只是嗓门最本质的感受。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聪明人啊。”
“差矣,聪明之人往往是自作聪明,有一种聪明叫大智若愚,北绝尽管不是常人眼中的聪明,但是他善于思考许多自然之事,因此可以将灵窍发挥到极致,可是他后来似乎有些偷懒,学了狮吼功,开始将道脉融进灵窍之中,这样虽然发动道法更容易,但是威力会小众多,希望你出去之后,可帮我将他点醒。”
“您的意思狮吼功不是您教的?”我本以为可在这里学会狮吼功,谁知竟然不是仓颉教的。
“自然不是,可能是一点山术高手教的吧,不过他倒也聪明,能想到将两者结合起来,如此一来,灵窍的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仓颉大人,您可太偏心您这位徒弟了。”一旁的常先说到。
“徒弟?北绝是您的徒弟?”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仓颉,作何也想象不到一个如此老学究式的高人,会收北绝那样的人为徒,难道真的是我以貌取人了?
“不错,于是我才想请你帮我点醒他。”
“没问题前辈,只是北绝十分厉害,我需要学会封印灵窍的能力。”我故意说到。
“你是不是向来都都想说这句话啊。”常先又露出那种嘲讽的表情说到。
我没有理他,看着仓颉说到:“若无封印之术,别说点醒北绝,我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兄弟五人联手,我父亲和五爷爷一起都打可,因此前辈您一定要教给我如何封印。”
“唉,罢了,没什么好坚持的了,当年神农氏将我封在此地,本就是希望我帮助修行者掌握道法,这也是七窍封印中唯一一个没有人为设置障碍的道法,我教给你便是了。”
我一听赶紧说:“多谢前辈,我出去以后,一定点醒北绝。”
“灵窍的封印其实十分简单,之前常先说灵窍是用来食五谷,诵典籍,传道义的,其实不然,反倒是你之前说的很对,灵窍之于是无灵力可言,是因为灵窍是用来吃五谷,食六畜的地方,万物皆有灵,灵窍杀意太盛,灵力无法外泄,但是倘若灵气一直进入灵窍,那么灵窍就无法发声,比如你吃饭塞得很满的时候,其实也就无法说话了,这其实就是一种所谓的封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恍然大悟,原来封印灵窍的办法就是一直调集灵力进入灵窍,赶紧问到:
“前辈,那需要用哪里产生的灵气呢?是目窍集中的灵气,还是鼻窍嗅到的灵力,还是耳窍捕捉到的灵气?”
“你学的还真多,其实灵气都是源自于你的内心,于是无所谓是哪里产生的,只要能为你所用,就可以成为你的武器,真正的神相或者天道,一滴水声或者一处阴影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我心领神会了前辈。”
“今天你学会了灵窍,也就意味着你早已完全掌握了七窍封印了,七窍封印尽管是千古神术,可是传承至今,其实风水界早已有了诸多相克之法,你此后行事要更加小心,小心遭到反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时刻铭记。”
“嗯,这面鼓你带走吧,但是不是给你的,是给北绝的,我注意到伶伦给了你一张琴,我作为他的师父,理应给他一点帮助,你还没有去过最后一个洞吧,作为酬劳,你去最后一名山洞的时候,我允许你使用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