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下皆为朕有】

朱由校得知此事后直接在文华殿见了这些文官。

昨夜，朱由校想了很久，他决定不能浪费自己现在拥有的权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朕要用铁与血让大明重生，主盟地球！”

朱由校说后就冷眸如刀看向鱼贯而入向文华殿的高攀龙等伏阙跪见的东林文官。

高攀龙等也是一脸傲气。

大明朝的文官素来大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土木堡之变发生后，就有文官敢在大殿内皇帝面前上演全武行。

弘治时期，更有文官敢持金瓜在皇帝面前砸勋戚脑袋。

而高攀龙等人也不例外。

自觉正义凛然的他们没有对皇帝的畏惧感。

何况眼前这位皇帝还是一位少年，才才即位。

甚至不等朱由校开口询问他们伏阙跪谏的事，光禄寺丞高攀龙就先站了起来，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陛下！臣光禄寺丞高攀龙有事启奏，臣闻内阁下旨欲诛周延儒、刘一燝等九族！请问，陛下可知此事？”

朱由校寒着脸，没有说话。

而高攀龙则直接重新言道：“陛下！以臣之见，刑不上大夫，何况周延儒乃神庙钦点状元，刘一燝更是重臣，即便有罪，也当宽宥，以示陛下仁德体恤老臣礼敬贤士之意！”

“你既已知内阁下达了处置他们的旨意，可知道他们所犯何罪？”

朱由校问了起来。

高攀龙回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以为，所定之罪也皆为冤案，周刘等人素来忠贞，怎会弑君？！请陛下明察！”

朱由校冷笑了起来：“你是在为周延儒、刘一燝等逆臣求情？”

“臣是在为被奸佞构陷之忠臣正名！请陛下明鉴！”

高攀龙直接回了一句，他就是想要这样强势一些，让陛下了解自己这些士大夫的态度。

但朱由校心理年龄可不是只有十六岁，也不是长于深宫的少年而那么单纯，以至于像原来历史上的天启初次即位时会真的相信这些东林党人才是忠臣，直到眼见国事被东林党搞得越来越糟糕后才明白过来一样，如今的朱由校早已有了自己的主见。

因此，朱由校直接站了起来：“放肆！谁是奸佞，谁是忠臣，只有朕才可下定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张口奸佞闭口忠臣，朕看你分明就是周刘等逆臣同党！”

说着，朱由校就喝令道：“拟旨，高攀龙眼里没朕、罔顾君臣大义、甚至为逆臣说话，无疑为逆党同谋，抄家灭族，同周刘等逆党！立即拿下其冠带，扣押进大牢！”

高攀龙听后大惊。

他以为天子会惧怕自己这些文官一起觐见之阵势的，结果没想到跟前天子会如此强硬，直接要对自己也抄家灭族。

一时，高攀龙不知该如何开口。

高攀龙不由得看向他后面的文官们，求助于孙慎行等人。

但朱由校则在这时候开口说道：“再有替这些人求饶者，一律按同党论罪，若不怕死，只管来！”

毕竟眼前这位天启皇帝之强势超出人想象，连求情都会被打成同党，这谁还敢站出来，是嫌活得太长，还是真想被抄家灭族然后给朝廷做贡献？

孙慎行等东林文官皆惭愧地低下了头，暗自庆幸自己没第一名站出来。

高攀龙见和自己一起来的文官们皆选择了退缩，不由得张开嘴想说些甚么，但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但这时候，锦衣卫走了来。

高攀龙一时因此既慌也更加愤怒起来，并转头看向了朱由校，也顾不上君臣礼仪，喝道：“朱由校！你如此残暴，真的要与天下为敌，置天下安危于不顾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换成一名普通少年，可能会被高攀龙这样的话给威胁到。

但朱由校一名在前世早已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哪里会由于高攀龙这样的话产生惧意。

朱由校只冷哼道：“如果朕连紫禁城的安危都保证不了，那朕又何必管这天下的安危？！少拿甚么天下安危社稷安危来威胁朕！甚么是与天下人为敌，天下皆为朕有，汝与朕为敌，才是与天下人为敌！”

高攀龙因此呼吸急促起来，在拖走后依旧是铁拳紧捏。

而朱由校则转头看向其他文臣：“朕再问一遍，还有要为逆臣求情的吗，有什么话，别藏在心里，只管说出来，脑袋掉了可碗大个疤，但话憋着不说出来可是很难受的，朕不会不允许你们说话，朕就算要杀谁也是在他说了话再杀！”

“到底有没有！”

朱由校说着就大喝一声。

一点文臣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汩汩的尿液就撒了出来。

“既然没有就都退下！没事少来伏阙跪谏，当各司其职，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要想向朕奏事又不是不会写奏疏，内阁和通政司乃至司礼监又不是在放假，就算要伏阙跪谏，也不该为逆臣求情，哪怕为自己讨讨俸禄，朕都可理解！”

朱由校说完就离开了文华殿。

……

“岂有此理！当当天子是真无德、刻薄、寡恩！高公不过说了几句就被治以谋逆同罪！天下怎么能交到此人手里！”

陈于廷出宫后将袍袖猛地一挥，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孙慎行看了他一眼，道：“可天命如此，我们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真要做弑君的事不成？别忘了，天子就是因在内廷安插眼线而这样残暴狠厉的！”

“辞官！”

邹元标这时候说了一句。

陈于廷和孙慎行等东林文官因此皆看向了邹元标。

邹元标则继续开口说道：“天子年少登基，初掌大权，又从未读过书，自然是暴戾不知畏惧！设若我们以辞官逼之，他必然意识到这天下倘若没有我等东林文官，仅靠他旁边的若干个佞臣，也治不好天下！到时候，天子必然下旨挽留，而我们到时候再逼迫天子礼待我士大夫！”

“此言有理，那就按照原先商议的那样，上疏辞官，我东林文官占朝野大半，一旦尽辞，看天子怎么办。”

孙慎行跟着附和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老夫第一个辞官！到时候吏部部务一搁置，那所有考官选官之事就会停了下来，自万历中叶以来的天下缺官现象就难以彻底解决，到时候，坏的是他朱家天下，看他急不急！”

吏部尚书周嘉谟这时候也跟着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