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不行,扎针也不行。
艾灸的话,一条胳膊四个痛点,都在关节附近,不管悬灸还是隔物灸,都得一处一处来,就算每个痛点灸十分钟,也得一个多小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况,灸者久火也,才十分钟能管用吗?
陈瑾忽然联想到了自己最近才入手的一件宝贝——刮痧杯。
这个将刮痧和艾灸巧妙结合的刮痧杯用在子浩妈妈身上正合适。
“你这个情况,推拿的话我不太会啊,我只做小儿推拿。要不我给你用刮痧杯治疗吧?”陈瑾坦言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刮痧杯是什么?刮痧不都用刮痧板的吗?”子浩妈妈好奇地问道,“家里的老人以前也有用碗口和勺子刮的,用杯子也可以吗?”
“等会儿你就了解了。”陈瑾说道,“到理疗室这边来吧!”
陈瑾率先来到了理疗室,从壁橱上取了刮痧杯出来,又取了个艾柱固定在刮痧杯里的钢针上,点燃,随即开始给子浩妈妈治疗。
刮痧杯全称陶瓷艾灸罐刮痧一体杯,名字太长了,陈瑾就简称它为刮痧杯。
这种刮痧杯两年前许承跃给她买过一名,由于是近两三年刚上市的新器械,就买了一个来研究,陈瑾经常用它刮经络穴位调理自己的身体。
放在仁泽堂的此物是陈瑾两个月前新买的。它的外形上像一名大肚陶瓷杯子,高八九厘米,口径六七厘米,底部两层,内层有若干个大通气孔,中间有一根钢针用来插艾柱的,外层也有几个通气孔,与内层的通气孔错开了位置。
点上艾柱后用配套的往里凹陷的网盖罩住杯口,倒扣在皮肤上操作,可防止艾灰掉落烫伤。
操作时利用杯口边缘一侧微微翘起另一侧下压着力刮动皮肤,表面上看起来和走罐差不多,但没有走罐时罐子的吸力,加上了艾灸的力道,比刮痧板更容易刮出痧,也更加温和舒适。
至于效果,自然是综合了刮痧和艾灸的双重作用。
陈瑾用刮痧杯沿着子浩妈妈前臂上的两条经络来回推动,先刮手阳明经,再刮手少阳经,重点放在腕部和肘部的痛点上。
二非常钟过去了,第一个艾柱烧完,子浩妈妈的左臂也治疗结束了,她的前臂上手阳明和手少阳经络的位置都出了一层淡淡的痧,比普通的刮痧板刮出的痧要浅。
其实推拿也很舒服,只是点按某些穴位的时候比较疼。
陈瑾让她活动活动手腕,她再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惊声道:“哎,也太神奇了吧?都没什么感觉了,这就好了吗?这个方法也太好使了吧!主要是太舒服了,比推拿还舒服……”
“应该还没全好,只是暂时缓解了,还得多治几次才行。”陈瑾开口说道。她也不了解是不是真的好了,缓解是肯定的,但回去再抱孩子可能又会不太好,或者明天又出现疼痛。
尽管她很喜欢这个刮痧杯,但也不会过度吹捧它,神话它。
随后陈瑾就开始给子浩妈妈的另一条手臂刮痧。
整个治疗结束后,子浩妈妈十分满意。
陈瑾回到二诊室,就开始考虑作何收费了。
按照艾灸收还是按照刮痧收?诊所的治疗项目里可没有这一项内容。
子浩妈妈也回到了二诊室。
陈瑾取出处方签,先给子浩开了张小儿推拿的治疗单,随即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
“陆芳,26周岁。”子浩妈妈陆芳回回道。
“我要按照两个部位的刮痧来收治疗费,艾灸就不算了。你的这次治疗一共60块财物。”陈瑾边填写着陆芳的信息,一边说道。
“行!”陆芳欣喜异常。
才治疗一次就有这么好的效果,还这么便宜……
陈瑾就在处方签上写了“刮痧×2部位”,随即签上名字,再去找贺敬松签字。
贺敬松眼下正给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把脉看病,这是他当天的第三个病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到他在忙,陈瑾就没进一诊室,先将治疗单放到收银台,等他有空了再签。
刘宁宁这边,第一个病人的中药是要拿回家自己煎的,早已抓好了,病人拿着药道了声“多谢”就走了。
第二个病人的中药是代煎,交了钱就走了。
陆芳也过来结账,随即和陈瑾预约下次治疗:“陈医生,你治得挺好的,我明天上午再过来。”
“好啊!”陈瑾心情愉悦地答应着,目送陆芳出了诊所。
刘宁宁锁好收银台抽屉,取了个煎药袋,继续抓药。
代煎的中药抓起来比较简单,每种药都只需称出总量就直接倒进煎药袋里,不用分成几份包装。
“需要帮忙吗?”陈瑾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自然,在问之前她就已经了解结果。
“不用,我一会儿就弄完了。”刘宁宁手脚麻利,煎药袋很快就装了三四味中药。
陈瑾就站在旁边看刘宁宁抓药。
当初两人共同编排的斗谱堪称完美。
最常用的中药都集中在中间几排最方便抓取的地方,经常配伍一起使用的放在同一名抽屉,解表药在一名区域,补肾温阳药一个区域,健脾利湿药一名区域……
没多久,找贺敬松看妇科的第三位病人就拿着处方单从一诊室里走了出来。
这样在调剂同一副药的时候大部分中药都会集中在一名区域内,就不用一会儿跑东边一会儿跑西边了。
中药代煎,她也是交了财物后转身离去了诊所。
贺敬松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一诊室,看到诊所外艳阳高照,感叹道:“哎呀,都快9月了,天还这么热。”
随即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金黄色包装的烟和打火机来,抽出一根烟后,烟盒随手扔到了生活垃圾桶里。
又该买烟了……
陈瑾余光留意着贺敬松的举动。
“小陈,这会儿没病人吧?去帮我买盒烟回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果不其然,贺敬松又让陈瑾跑腿了。
“哦,顺便看看永鑫超市门口那个卖西瓜的在不在,在的话买个西瓜回到。”贺敬松补充着,让刘宁宁给了陈瑾一张红票子。
“好!”陈瑾脱了白大褂,拿了移动电话离开了诊所。
永鑫超市门外卖西瓜的大叔在,但是陈瑾要先到永鑫超市里买烟。
贺敬松常年只抽一种烟——20块财物一盒的中细黄金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从超市出来后,陈瑾忽然注意到了病人王海福和他家属的身影。
陈瑾想着王海福有哮喘,走路不快,她要赶在他前面快点回去,别让他看见自己是出来给老板买烟的,那样会给病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大叔,挑个西瓜,不要太大,快点。”陈瑾接着买西瓜。
可是王海福走到一条胡同口的时候,忽然拐了弯,往小巷子去了。
不对啊,那可不是去仁泽堂的路,走那条路也到不了仁泽堂。
他的家在那边吗?也不是。
他的登记信息里写的住址是万紫花园小区,离这儿七八百米距离呢。
这条巷子……
不会吧,他去找那个卫老太太扎针了!
城南区针灸医师不多,仁泽堂所处位置的周围只有两个干针灸的。
区人民医院针灸科有一名姓张的针灸医师,附近还有一个姓卫的老太太。
卫老太太是个赤脚医生,一生只会扎干针,而且收费特别低,10块钱一人次,对外称收的耗材费。
由于此物卫老太太的存在,区人民医院的针灸科几乎无人问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开诊所之前贺敬松就调查过附近的市场情况,之前也对陈瑾说过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