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了费吗】

事情果不其然如同白菲昕所料。

第二天书院就又来了交费报名的新学生。更何况是陆陆续续不间断地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心理准备归心理准备，那种看到财物源源不断地进来的心痛仍然是非常强烈。

幸好白菲昕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然她得在茫然和震惊中吐血。

白菲昕捂住心口，扶着墙出去了。

她不想看见这么摧残人心志的场面,就避出去了。幸好接待新学生这种事也不难，不过就是点头、收下一万钱、指出图书馆所在的位置、再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分的简单、快捷,程序也不复杂,就是收钱的速度快了点。

白菲昕安排了一位实践老师来做这件事。对方向她拍胸脯保证会处理地妥妥当当的,他的面上满是振奋，由于早已很长一段时间书院没有新学生入学了，看到现在的场面大家都很高兴。一时间整个书院弥漫着一股欢快的气氛。

而白菲昕内心的痛苦无人知晓。她站在书院门外面脸复杂地注视着开心的大家,内心苦涩。

所有人都欣喜她总不能煞风景，还是自己出去吧。白菲昕绝望地摇摇头，她转过身，背对欢乐的书院，她的脚步蹒跚，背影萧索，扶墙逃离了此物哀伤地。

还有何处可容身？白菲昕感叹。

她平日去的地方两点一线，无非就是书院、宿舍和食堂。

魏知早已被她指使出去买书租车调度人员，处理流动书车借书人排队拥堵的事情。

前一天她是根据自己的推测安排的事情,不如今天她自己亲自去看看流动书车的真实情况。倘若有甚么不妥之处，也好及时更改。

白菲昕想了想觉着很合适,就动身往流动书车停留的地方去。

到了地方，白菲昕远远地就站住了脚。

由于负责登记的实践老师认识她,而她不想打扰到对方就没有上前。实际上,她也依稀记得那位实践老师，因为他很有特点，是一位仙气飘飘的白胡子老头。

现在白菲昕能注意到他正端坐在流动书车上,旁边跟着两个少年。而此刻车上已经全空了。白胡子实践老师正不停地说着甚么，他身边的两个少年在奋笔疾书不停地记。

白菲昕暗中观察了一会，发现就她待的这阵子，并没有甚么人上前来借书。看来大家早已了解书被借完了，用不着做无用功。

但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的白马书院里，新学生在不停地进。白菲昕再次感到心脏隐隐刺痛。

她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白菲昕正叹着气，陡然看见有三个中年男人走到了流动书车面前。那三个人看衣着打扮，不像是想借书的人，反而像是商人。

白胡子老师也停了下来了讲述，双方说了几句，由于离得有点远，白菲昕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入目的是白胡子老师微微摇头，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无奈地离开了。

白菲昕虽然不明于是，但也没有太在意，没有书可借无奈转身离去不是理所自然的吗。

她又暗中观察了一阵子，没有发现甚么问题，也转身离去了。

*****

魏知不愧是白菲昕的贴心助手，行动十分迅速，包括买新书，租车，开办新的流动书车等等这些事情，都在三天之内全部完成了。

更何况因为魏知行动得快，新旧流动书车早已全数开张了，于是借书人又重新回流到了流动书车那里。毕竟干活换书看更香一点。当天来白马书院交费入学的人大大减少了，到目前为止，只有一名。

白菲昕简直是大松一口气。

白菲昕真的是满意极了，如果没有魏助理，她自己行动绝对没有这么快。那耽搁的时间她要多收入多少财物啊，白菲昕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因此，她越发觉得魏助理好了。

“魏知，你干得太好了。”白菲昕忍不住夸赞。

“不，没有，”魏知陡然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脖子，“我目前还是不能完美的领会掌院的意图。我不懂的事情还有很多，还是需要跟着掌院多多学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了解他联想到了什么，微微有点愣神了。

白菲昕不太赞同，她觉着魏知实在太谦虚了，但她也明白传统是赞美谦虚的，于是说：“魏知，你不要怀疑自己，要放手去干，大胆一点，你做的很好心领神会吗，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说完白菲昕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魏知。

魏知愣住了。

他低头想了想，突然问：“掌院真的觉得我可以？”

“自然可。”白菲昕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这么没有自信。

“倘若我失败了呢？”魏知急切地问，“那岂不是败坏了掌院的名声。”

“失败很正常，谁不会失败。”白菲昕理所自然地说。

没见到她亏财物工作失败了多少次了，哪次不是崩溃过后擦擦眼泪继续努力。唯有在重新出发这件事情上，白菲昕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之后总结经验教训，继续努力就是了。”白菲昕语气轻松。

“至于败坏了我的名声……”那不是更好？

“我不会在意。”白菲昕淡定微笑。

“也是，”魏知低头轻缓地自语，“掌院不是那种被名声所累的世俗的人。”

他低头想了一会。

“我明白了。”魏知突然抬起头，昂首挺胸，仿佛在刚才思考的短短几秒钟里被注满了自信。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

“我会努力的，掌院！一定不让掌院灰心！”

白菲昕很满意。她点点头赞赏道：”很好，就是要这种精神。”

“还有一件事，魏知，”白菲昕吩咐魏知，“我打算在三天后去拜访一下临泗城内的贵族家族，陈家。你帮我准备好拜贴递过去。”

魏知有点疑惑掌院不是最讨厌贵族的吗，作何陡然要上门拜访。但他没有多问，掌院总有自己的道理的，“好，我这就去做。”

他点点头，依言离开去准备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菲昕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倘若可以，她也不想去拜访贵族的。

只不过财物真的花不出去了！

前几天，书院陡然来的那一波新学生真的给她伤害很大。

陆陆续续地加起来有十若干个人，他们有着同样的特征：年纪比较成熟，爱好阅读，进了书院并不会去听课，全数的时间都花在图书馆。挤得现在只要一进图书馆，就能看见一地的人。

如果是别的书院收到这些学生说不定乐疯了，不占上课的名额还交学费，天上掉馅饼吧。但白菲昕不行，她财物花不出去了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更何况这些新学生因为年纪不轻了，所以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可以自己支配金钱，也不在乎入学学费交的这一万钱。但白菲昕在乎啊！

于是，她昨天特意地去和新学生们聊了聊。她主要做了两件事。

首先，她正大光明地告诉他们：外面的流动书车又开了。然后，再状似无意地说起另一件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白马书院有一条院规，可在任何时候无条件退学费。

她绝对没有在向这些新学生们暗示退掉学费。

她说的都是两条事实，只可放在一起说了而已。倘若有人因此有什么行动，她……

会非常开心！

没办法，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白菲昕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

结果！这些新学生一个个全部没有反应！

白菲昕气死。

她想不通，免费借书不好吗，为何不退学费呢。

其实主要是这些新学生在尝试过了不用和人挤，直接就能借书看的事情之后，觉着实在是太爽了，就不想走了。

愿意交钱进来的都是资深爱阅读的人，能容易地看到书对他们来说是更加重要的事情。而且学费交都交了，退起来还要多跑一趟，太麻烦就算了。

如果白菲昕能够知道这些新学生的想法，她一定说不麻烦，一定亲自送钱到学生们手上，再热切地把每一名人送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惜白菲昕不知道，所以现在她只能在这里苦思冥想新的亏财物办法。

白菲昕先算了一笔账。

之前三十三万基本上花完了，只剩下了一万九千钱。而后就遇到了新学生入学这个突发事件，也没有来得及花。现在一万九钱仍然放在那里。

然后，新来的学生每个人交了一万钱，一共十一名人，十一万钱。

在这期间，新学生边入学交财物，魏知一边在采购。边进一边差出。等解决了流动书车拥堵的情况了之后，也就没有了新进入的学生。算是进和出与此同时停了。

所以，十一万财物是总额，减掉花出去的部分，还剩下六万钱。

六万加一万九。现在白菲昕手上一共有七万九千财物。

白菲昕实在感觉头疼。

她是真的不了解这七万九千钱还可花在那里了。

反反复复的，这阵子她的钱一会增多一会减少，但就是没有亏过！到现在了，距离截止还有十几天了，想不到还有七万九千财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白菲昕想想就生气。

亏财物的工作作何这么难做？！

她没有办法，想来想去，心中决定了是哪里来的钱就归哪里去，既然是书籍带来的金钱，还是归于书籍，还是要去买书！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市面上的大路货、常见的经典的书，魏知差不多都买过了。更何况这些书籍正是由于常见，价格也不贵。买一百卷的价格都不一定够得上买一卷珍贵的书籍的价格。

但珍贵的书籍从哪里买呢？

所以，白菲昕就把主意打到了陈家身上。

尽管上次和那样东西妄图买榜的贵族搞得不愉快，但是她也得到了一名消息。

陈家现在遇到了困难，也许会愿意出售书籍。

于是她心中决定要上门拜访一下对方，探探情况。

白菲昕坐在书院里，从容地思量着。

但具体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三天后了。白菲昕暂时搁下了忧虑，只能等待了。

*****

三天后。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风和煦，是个实话拜访人的好日子。

白菲昕整了整衣服，登上了马车。

为了不给人留下贫穷的印象，以至于买不了书，白菲昕还特地做了一套表面功夫。

马车一路沿着河流慢慢在走，白菲昕坐在马车上，放眼望去，水面波光粼粼，微风从容地吹着，沿河的树木轻轻摇晃，让人身心舒畅。

白菲昕不由得微笑起来。

大自然的景色如此美好，真是无比治愈人。

白菲昕正陶醉的时候，马车正好路过了一队路人，为了防止碰撞到他们，马车缓缓放慢了身法。

遂白菲昕就听到了他们说话。

“张兄，看你这架势也是要去河边种树的吗？”

“正是。”

“那大家正好顺路，一起啊。对了，你看过了今天的白马排行了吗？有新加的内容。”

白马排行？

白菲昕正眯着眸子享受微风吹拂，突然听到此物词，神经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此物白马排行和我们白马书院有关系吗？

“看过了。是白胡子老师在的时候去看的。不会有错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哦，说的是流动书车啊。理应是指书籍排行榜吧。

白菲昕顿时放下了心。她神经顿时寂静下来了。

“这样啊，那当时你交了白马费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交了。”

白菲昕坐在车上晃晃悠悠的，舒服地快要睡着了。

坐车实在很舒服，不用走路，有风吹着，还可以顺便偷偷听一下路人的讲话。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

比如此物……交了白马费的……

白菲昕：“……”

交了白马费？

交？

白马、费？

费？

费？！

白菲昕的眸子猛地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