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云白的声音,洪奇峰和刘浩然赶紧都走了过来,看着他手上拿的东西。
那是一个黄铜双耳奖杯,样式比较旧,但打造得十分精美。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奖杯下面用楷书字体刻着:“一等奖”,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滨海市首届国营企业文艺大赛”,最下面刻着时间:“1985年10月。”
刘浩然哑然道:“又是1985年10月。”
“不止这些,”洪奇峰沉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整个室内里怪怪的?”
刘浩然和李云白听他这么说,心里与此同时一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步入此物房间没觉得有甚么问题。
现在外面天早已全数黑了,室内里的灯呈现出昏黄的光芒,这种光并没有让人觉得很明亮,反而让整个室内有种又昏暗又模糊的感觉。
联联想到上午这里还挂着一名韩老太,刘浩然和李云白陡然觉着后背有些凉丝丝的感觉。
再环顾此物室内的布置,都是一种古旧压抑的氛围,特别是鼻息之间还能闻到一股隐隐的臭味。
李云白注视着洪奇峰,抖抖索索地问:“洪,洪队······你说怪怪的······到底,指的是什么?”
洪奇峰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和眼神。
他边注视着书架上的各种书和工艺品,边自顾自地说:“此物有点不可思议啊,这间卧室的时间仿佛都停在那一年。”
刘浩然也吞了下口水,问:“洪队,咱们干刑警的,应该都是唯心主义的忠实拥护者,你可别吓唬我啊。”
“说甚么呢?”
洪奇峰回过头,发现两个年少人诡异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
他有点疑惑地解释道:“我是说这些东西,包括整个房间的装饰和摆设,都是很老旧的方式和搭配。这些标有年份的东西,都是1985年的。这跟唯心主义有什么关系?”说完又调转头仔细研究书架上的东西。
刘浩然摸摸自己心口,转身去客厅厨房那边查看。
刘浩然和李云白对望了一眼,与此同时松了口气。
李云白咳嗽了一声,走过去帮着洪奇峰一起检查那些物品。
“确实是这样,”李云白说:“刚才我也发现此物问题了,这里的东西确实都1985年或者1985年之前的。”
“韩老太能有这么恋旧吗?”刘浩然从厨房又逛了过来,隔着博古架问。
“应该是有甚么特殊的纪念意义。”洪奇峰说着直起腰:“这些暂时不要管了,并不是目前我们要找的最重要的东西。”
“洪队,为什么你就那么确定韩老太死的时候此地有第二人在现场呢?”刘浩然不解地问,“而且我们连要找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洪奇峰默默地摇摇头,停了一会才说:“我就是不能确定才来此地找的。”
他说完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发现他们都很茫然。遂就又解释道:“你们说,按照常理,我们下一步理应干甚么?”
李云白很快反应过来说:“我们下午在何主任那里的线索是:第一死者自缢用的绳子不一般,有一定可能不是死者自己拥有的;”
“第二,刀上的指纹是死者儿子韩遂的,但是具体握刀姿势不明确;”
“第三,死者的死亡时穿的鞋,不像是在家里平常穿的鞋。”
他列举完三点之后,总结说:“通过这三点,我们有理由怀疑当时,或者说当天此地有第二个人在现场,而此物人很有可能就是韩遂。”
“所以我们下一步要询问韩遂?”刘浩然抢着问。
“很好,”洪奇峰赞赏地打量了一下两个年少人,接着说:“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韩遂当时就在现场。”
“指纹不行吗?”刘浩然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指纹只能证明他来过这间房间,并不能证明时间。”
洪奇峰说了关键的一点,又补充道:“很显然,倘若此时我们贸然询问韩遂,他大可以把时间线错开,那我们就可能打草惊蛇了。”
刘浩然和李云白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局里早就传言洪奇峰稳重老练,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看来真的名副其实啊。
既然确定了目标,三人就又在室内内仔细搜寻了起来。
很可惜,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这时候陡然听到一声“喵”,是韩老太的灰猫叫了起来。
三人都一惊,他们还是生平头一回听到这只灰猫发出叫声来。
这才想起来,他们来了这么久,随手把装在兽笼的猫放在桌上就没再管它了。
估计这只猫在兽笼里待得又闷又饿,所以才忍不住叫了一声。
“放他出来透透气吧?”李云白说,他最先接触过这只灰猫。
洪奇峰看了一眼窗前,说:“先把窗户关上,再放它出来,别到时候跑远了,我们不好抓。”
“喵”,灰猫放出来之后,并没有到处乱跑,而是蹲在桌上,对着三人又叫了一声。
李云白看着猫说:“看来它理应是饿了,别说它了,我都有点饿了。”
刘浩然听他这么说,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压缩饼干来,给洪奇峰和李云白一人递过去一块。
李云白有些惊讶:“你想不到出门还带干粮?准备得够齐全啊。”
刘浩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我有点低血糖,要是在外面犯了,比较麻烦。”
“看不出来你这么强壮的一个人,居然还会低血糖?”李云白边说边把饼干掰下来一小块,准备喂给猫吃一点。
“低血糖和强不健壮没关系好吧?”李云白对此已不置可否,专心地把饼干递到灰猫面前的桌子上。
灰猫闻了闻饼干碎块,并没有什么兴趣,又抬头注视着他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吃就没得吃了啊,”李云白对灰猫说:“我们也只有此物。”
灰猫听完转过身,轻缓地一跃跳下桌子,缓缓地走进厨房,走到一扇橱柜门面前蹲下,又开始喵喵地叫。
洪奇峰笑笑说:“这家伙自己的粮食在哪里都依稀记得,你们快去打开那个柜门,说不定里面就有它的晚饭。”
打开柜门,确实有猫粮在里面,看分量是一袋刚打开不久的新猫粮。
刘浩然把一袋猫粮拖出来,准备倒在猫盆里给灰猫吃。忽然发现猫盆里有一张纸条,提起来一看,竟是一张超市收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看了一眼,忽然眸子放光,大喊一声:“找到了!”
晚饭吃得很压抑,韩遂基本没作何吃,任筱琳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大快朵颐。只有韩萌萌正常吃了点饭。
吃完饭,任筱琳给韩萌萌去辅导功课。客厅里剩下韩遂一名人。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刚拨出去的号码,忽然又挂掉。
站了起来身来,走到阳台外面,把阳台和客厅之间的门关上,这才又拿出电话拨通了。
“喂?”电话那边是个低沉的嗓门。
“我是韩遂。”
“嗯,我了解。甚么事?”
“我妈走了,你了解吗?”
“甚么?”嗓门很惊讶,陡然大了起来,转瞬又恢复了正常:“甚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三四天前。”
“应该?”
“今天公安局的人找到我,说她吊死在自己的房子里好几天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韩遂等了一会,继续说:“那件事,等等吧。我先把我妈后事安顿好。”
“也好,”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有甚么需要,就给我发信息吧,打电话尽量还是晚上打。”
“好,我了解,那我先挂了。”韩遂说完,挂了电话。
一转身面向客厅,陡然愣住了。
任筱琳正站在客厅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