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我说贝拉,”艾琳娜裹着一件披风,躲在塞纳河边的大树旁说道,“为甚么我们大夜晚的,要跑来这种地方呀?河边怪冷的。”
贝拉也穿上了一件风衣外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晚上的气温,比昼间要些许低上一点。
不远处就是爱尔莎小姐的蛋糕店。只可,这个时间段早已没有客人了。
不只是蛋糕店,这一片的商铺全都早已打烊了。
四周的房屋一片漆黑,只有塞纳河畔零星的微弱灯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月亮当空,时间大概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嘘——!”贝拉示意艾琳娜不要出声。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身形看起来比较矫健,在一排商店的房顶穿梭,最后停在了爱尔莎小姐的蛋糕店。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透过窗户,直接爬进了店铺楼上的阁楼。
“我们走吧。”贝拉说着,拉起冻得哆嗦的艾琳娜。
“真想快点进到屋里暖和暖和。”艾琳娜边抱怨,一边跟着贝拉步入了蛋糕店。
“打扰一下。”贝拉刚走上阁楼,就打开了里面的灯光。
两个蒙面的男子,眼下正阁楼的地板上,忙着把金币捡进麻袋。
突然暴露在灯光下,他们明显受到了惊吓,来不及再捡剩下的金币,就马上拽着麻袋跳下了楼。
而在楼下,克里斯托弗警官早已带着人手埋伏多时了。
就这样,两个在逃的窃匪落网了。
“十分感谢两位小姐的帮助。”克里斯托弗警官恭敬地鞠了一躬,“如果以后有甚么需要在下效劳的,随时听候调遣。”
说罢,克里斯托弗就带着人手回去了。
贝拉和艾琳娜走回店里,爱尔莎和克雷斯早已把阁楼打扫好了。
“贝拉,你是作何知道那枚金币是失窃的东西呢?”艾琳娜忍不住问。
“此物嘛,其实很简单。”贝拉回回道,“每个法兰西的国王上台后,都会发行带有自己头像的货币。而这枚金法郎上面,却印着已经过世的路易十四。从时间来算,经过了快半个世纪的流通,尤其是在这比较繁华的巴黎,几乎不大可能遇到这么久远的货币了。这些货币被回收后,并没有全部被重铸,而是选择了一部分留存下来,保留在卢浮宫的博物馆中。最近卢浮宫发生的盗窃案,丢失的正是这批金法郎。”
“可是,劫匪为何会把东西藏在爱尔莎小姐的蛋糕店呢?”
“这个就有些巧合了。”贝拉说道,“爱尔莎小姐,你是甚么时候买下这家店铺的呢?”
“让我想想,大概……一名多月前吧。”爱尔莎回答。
“那么,为甚么直到当天才开张呢?”
“此物嘛,因为东西还没有齐备,加上刚刚才装修完没多久,室内需要通风。”
“这么说,阁楼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咯?”
“没错。”
“可是,把东西藏在此地,岂不是很危险吗?”艾琳娜开口说道,“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嘛,的确是有一定的风险,可是总比带在身上好吧?因为最近城里各处的卫兵,都在详细盘查可疑的人物,一但被发现,又说不出金币的来源,就暴露了。”贝拉开口说道,“更何况你看,爱尔莎小姐和克雷斯先生,最近因为要开业的事情比较忙,于是把装修时所剩的一些杂物都堆到了阁楼上,几乎把入口都堵住了。一般情况下,是不是就像不大可能会上去人的样子?”
“贝拉说的正是。”爱尔莎说道,“如果没什么特别需要,的确不会往阁楼上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如此,如果生意好的话,他们那么忙,就更没有时间上去了。”
“是这样吗?”艾琳娜还有些疑惑,“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爱尔莎小姐的生意会很好呢?”
尽管生意实在不错。
“首先,克雷斯先生的手艺很出色,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如果新店开张,大家都不知道,也就很难在一开始就有生意,于是爱尔莎小姐才登了广告吧?”贝拉继续说道,“可是,最近劫匪案的新闻占据了大部分的头版,导致爱尔莎小姐的广告只能刊登在侧栏了。这样的话,效果就没有那么好了。可是今天我们早已注意到,店里虽然没有到人满为患,但客流几乎就没断过。而这么多客人,也不大可能都是早上刚看到报纸就赶过来的。换句话话,他们从别的渠道得知了,甚至可能是被推荐过来的。”
“谁会这么……”艾琳娜恍然大悟,“该不会是,劫匪帮忙宣传的吧?”
“嗯。”贝拉颔首,“很有可能。”
“那爱尔莎小姐算是幸运了吗?”
“此物嘛,我就不知道了。”贝拉回答,“可,我知道克雷斯先生的手艺的确很出色,就算没有劫匪的帮忙,要不了多久,爱尔莎小姐的蛋糕店一定也会门庭若市的。”
“啊,您真是过奖了。”克雷斯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点都可分哦。”爱尔莎小姐说道,“我也觉着,克雷斯先生一定会出类拔萃的!”
“是……是吗。”克雷斯望着爱尔莎的眸子,表情微微有些动容。
“时间不早了。”贝拉开口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拉着艾琳娜离开了。
“贝拉,”走在回去的路上,艾琳娜忍不住又问道,“你才是不是还有甚么话想说的?”
“哎?没了呀?”
“真的吗?”艾琳娜不信,“你一定也注意到了对吧?”
“注意到什么?”
“就是爱尔莎和克雷斯啊!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仿佛不一般的样子。”
“是吗,你又发现了甚么?”
“不知道啦,但我总觉得,刚刚克雷斯先生转头看向爱尔莎的眼神有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些什么?”
“呐,你说他会不会就是……?”
“你不是不相信的吗?”贝拉打趣地开口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真的有可能吗?”
“哦吼~!”贝拉不置可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爱尔莎小姐了解吗?”艾琳娜问。
“我想,她可能还没发现。”
“那克雷斯先生岂不是……要不要告诉她呢?”
“此物嘛,”贝拉说道,“就不劳我们费心了。”
“哎?”
“我们只是来吃蛋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