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依言照做,刚开始,林海还是做得有模有样的,可随着冰寒要求在他数三个数之内全数点上一遍之后,林海对力道的控住便不是那么好了。
长剑刺落石壁有深有浅,离冰寒的要求差距太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得已,林海只好把当年海岛上的精神头拿出来,和九宫格杠上了......
同样是在黄沙之下,连霏韵和墨夕从右边进入深入地下早已一名多月了。
只从右边的洞穴进入之后,她们没有遇见任何的危险,也没有遇见任何的岔路。
可就是在这样的平静中,她们现在脚下所踩的地方,是她们第三次踩上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人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名迷宫之类的阵法当中,连返回都早已没有了可能,这样的结果将是永远的被困死在这里。
既然正路行不通,那就只能试试洞壁上想想办法了。
敲击着洞壁,摸索着前进,只要感到甚么地方的洞壁回音不对,当即让战兵破开石壁。
顺着破开的石洞穿过,进入了此外一条洞穴。
依然是战兵手持萤石探路和殿后,所及之处宛如白昼,即使如此,连霏韵和墨夕依然很警惕着走在中间......
黄沙之上,乔古千的行动依然很缓慢。
并不是他想慢行,而是寻踪鼠的速度太慢,一天下来才行得不到二里,这如何要得?现在最紧迫的就是时间。
乔古千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赤焰滩很大,但是除开没有危险的地方之后,剩下差不多四万里方圆的地方。
乔古千再将这四万方圆的地域划分出四百个版块,每个版块大约方圆百里,这也是寻踪鼠的极限范围。
乔古千把寻踪鼠一收,腾空而起,飞到了他划分好的地一名版块,召出寻踪鼠,开始漫长等待的过程......
时光匆匆,稍纵即逝。
不知不觉,林海早已练习了两个月了。
从最初的生涩、迟钝、手忙脚乱,到如今的娴熟、灵活、随心而至,长剑刺出,几乎是落剑的瞬间,九宫格的九个格子都一一落下清晰的印记。
林海满意的点点头,道:“作何样?”
冰寒很淡然,道:“还行,现在画上三十六个格子,依然要达到九个格子的速度和力道。”
林海闻言,脸色就不好了,他只想快点出去,凭着冰焰晶石换取灵晶珠好提升自身的修为,他才不愿意待在这里每天练剑。
冰寒看着脸色不爽的林海,说道:“你想尽快提升修为那没有什么,修为是一名修士的根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提升了修为又能怎样?你可以碾压修为低过你的,但是那些和你相差不大的呢?他们要至你于死地,你能反抗吗?一个两个的时候你能逃,十个八个你敢拼,拼得过吗?百八十的时候呢?你凭什么活下去?别忘了,你身边可是有一头令整个修行界都为之垂涎的噬魂兽。”
冰寒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巨锤,一下下击打着林海的心房。
每一句话都似钢针,深深的刺激着林海。
是啊,当初的蜂巢可不就是任人宰割吗?宫宸风对他还好,但后来不是依然被抛弃了吗?流华坊又如何?
还有最令林海忧虑的乔古千,谁了解他打的甚么主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名不是因为自己不能把命运握在手里?说到底,就是没有实力保护自己!
林海不再说话了,剑尖落在石壁上,三十六个格子清晰再现......由慢而快,由生涩到熟练,从心余力绌到游刃有余......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子中一天天过去。
三个月后,林海早已把格子加到了一百四十四个。
自从诞生了自己的火源之后,林海炼化灵晶珠的身法又加快了,达到了每天炼化四颗,每天的时间都被林海不是炼化灵晶珠提升修为,便是练习剑刺石壁上的格子......
再四个月,各自又被加到了五百七十六个......再半年,冰寒让林海在石壁上东一个,西三个,上八个,下七个......总之是四面八方乱七八糟纷乱的刻画出了不下二百个格子,让林海施展全力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乌云密布,狂风骤起,黄沙肆虐。
漫天黄沙中,乔古千稳若磐石,不动不摇,火热的目光落在了任凭狂风肆虐,却一点变化都没有的黄沙上。
一道道只有修士才能看见的豪光隐现,那是法阵的痕迹。
掌心的寻踪鼠也是发现了这里之后,才停止了动作,那就是说,林海被困在了大阵之下。
对于一个流华坊的长老来说,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大阵之下是什么?大阵的作用是甚么?他是一清二楚。
也正是他太过清楚大阵的由来,所以目光很是火热。
大阵封印的是那团肆虐旷野的火焰,修士误入大阵之下回事什么结果?死!
可是林海不同啊,林海修炼的是火性功法,误入了此地不但无事,反而会如鱼得水,好处多多。
这也是乔古千被平离洗脑的结果。
乔古千压根没想过林海是如何误入大阵的,也没想过林海遭遇过什么,在他的心里坚信林海是天运之子,这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
乔古千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下去吧林海接出来,可是他不懂法阵啊,还得赶回流华坊,让平离亲自前来才行......
黄沙之下,漆黑的洞穴中,由远及近,渐渐地出现了光明。
乔古千算算时间,他进入赤焰滩已经一年半了,加上前面的三年,很快就要启程前往沉沦之地,他如何不心急?
连霏韵和墨夕破开了数道石壁之后,终究出了了那困人的迷宫。
可,当他们感到温度在急剧上升的时候,才了解自己很可能走到了甚么地方。
果不其然,前方慢慢呈现出火红的色彩,头顶上方是一个流转着霞光异彩的光幕,看样子便知是一个大阵,再根据脚下的情形一对照,便知道了是封印大阵,是封印那肆虐赤焰滩的天外陨石之用的。
站在洞口往下张望,主要还是看看当初被困的洞穴。
可是这样一看,尤其是看见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丝茧,和在丝茧进进出出的蜘蛛,连霏韵就觉着脚心发痒,几欲站立不稳。
金色甲虫没了,只剩下蜘蛛,那就说明是这些植株或驱逐或吞食掉了那些令她心悸的金色甲虫。由此可见,这些蜘蛛岂不是比金色甲虫更加霸道和凶残?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深入地下,除了金色甲虫之外,她们可没遇见过别的甚么了。而此时这些蜘蛛集结在此,固然有着对火焰的忌惮,难道就没有在此集结的目的吗?她可是记忆犹新,流华坊的小子可是火性秘法,尽管下面的天外陨石很炙烈,可是对于修士而言,有甚么意外的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与此与此同时,墨夕的想法和连霏韵却是全数的不同,在她的眼里,是那些一个一名又一名的丝茧,哪怕没有灵朱果的踪迹,可是有了这些丝茧难道还不能密布损失?
从这一点上看,二人的差距便得到了凸显。
墨夕兴奋道:“这次......咱们是捞到了。”
连霏韵没有接话,而是盯着下方火红的地方,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你还活着!
墨夕当即安排战兵开始宰杀蜘蛛,收摘丝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战兵出手,自是修士不可比拟的,悍不畏死,一往无前,刀光剑影,蓝色血液从残缺不全的蜘蛛身上溢出,残破的蜘蛛如雨落下。
断开身躯的大长脚,支离破碎的残破蜘蛛,临近下方火红的烈焰,瞬间被升腾的高温焚成灰烬,纷纷洒洒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