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贵族学院的第十九天】
江奕珩的脸色难看了些,准备将这张餐巾纸连同信封一起扔进垃圾桶。
而突然间,他发现了一名细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餐巾纸,因为它的边角印着粉色草莓图案。
江奕珩曾经见过这张餐巾纸。
于是江奕珩重新坐了下来,神色平静地看向宋伊,“能借我一张餐巾纸吗?”
“好。”宋伊点头答应,而后将抽屉里的餐巾纸递了一包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奕珩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宋伊,把两张餐巾纸一起递给了她。
江奕珩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果不其然是一模一样的粉色小草莓图案,
宋伊很奇怪,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你把用过的纸给我干甚么?”
江奕珩:“你看看。”
宋伊:“?”
搁这打甚么哑谜呢?
但宋伊还是接过了这两张纸,在看见上面那行字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跟着抽搐。
什……甚么玩意啊?
聪明如宋伊,在看见这两张相同餐巾纸的时候便“明白”了江奕珩的意思。
宋伊抬头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江奕珩,嫌弃地把纸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你才是猪,你好幼稚啊!”
江奕珩作何比沈煜景还无聊啊?她以前作何没看出来呢?
江奕珩:“……”
他突然间不了解该说什么了。
平白被骂猪换谁谁乐意啊?宋伊也不是吃亏的人,遂她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江奕珩,说:“你看。”
江奕珩低头,入目的是这是一张小狗的照片,小狗此刻正盯着镜头,而这张上面还写着四个字——
[两狗对视]
江奕珩:“……”
江奕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说:“这是别人写给我的,可是这纸是你的。”
“啊?”宋伊愣了一下,低头转头看向桌上的纸。
这是她昨天夜晚才放的纸,应该是完整的一包,一包十二张,可是如今只剩下十张了。
减去刚刚给江奕珩的那张,确实少了一张。
宋伊心领神会了,“我是昨天最后一名转身离去教室的,在我走之后有人进了我们班,特意写了张纸条骂你是猪?”
宋伊这话一出,两个人与此同时陷入了沉默。
乍一听没甚么问题,仔细想想好像有点大病。
宋伊实在无法理解,“此物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吗?”
江奕珩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看向了宋伊的手机,他无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啊,不就是你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伊顺着他的目光一低头,便和相册里的那只狗对上了眼神。
宋伊:“……”
她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最后江奕珩自然也没有深究是谁往他抽屉里丢的这封信,而是直接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体育课。
宋伊因为脚崴伤还没有彻底恢复,便被特别准许可直接在操场自由活动。
而陡然间,宋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宋伊低头一看却有些意外,因为给她打电话的人是炸串店的老奶奶。
想到了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宋伊便立刻意识到了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遂随即接通了电话。
而那边响起的却是男人的呵斥声,像是无意识打来的电话,但不到两秒却又被直接挂断。
宋伊立刻便心领神会发生了些甚么,她得过去一趟,便着急的去找班主任准备请假。
可此刻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宋伊站在门外,弹指间也着急了起来,她实在很忧虑老奶奶的情况。
而陡然间,不天边有声音响起,“喂,你在这干嘛呢?”
宋伊转过身,便看见了沈煜景和他的轮椅。
虽然不知道为何上课时间沈煜景会出现在外面,可是现在情况紧急这些也都不重要了,问就是男女主光环互相吸引。
沈煜景将轮椅往前转了些,又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喂!你说话啊。”
宋伊将沈煜景的手打开,问他,“你了解有甚么办法可以提前离开学校吗?”
圣斯利学院每天只有正午十二点和夜晚六点开一个小时校门,其它时间都一定要要有假条才能够出入。
沈煜景回答:“请假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伊:“能请假的话我还用问你吗?”
沈煜景若有所思地问道:“我明白了,你是想用一点特殊手段出去?”
是此物意思,于是宋伊颔首,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些许期待。
作为一名校园文的校霸,逃课这种事理应是沈煜景的看家本领吧?他一定很清楚这个学校哪里的围墙最低最好翻。
“简单。”沈煜景朝她勾了勾手,“行,跟我走吧,保证你出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伊随即跟上了沈煜景,甚至还讨好般的主动给他推了轮椅。
五分钟后。
当沈煜景试图给保安塞钱导致两人双双被赶走之后,宋伊面无表情注视着他,“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
沈煜景也奇了个怪了,“他怎么不为所动呢?难道是我给少了吗?”
宋伊:“因为你说要给人家一百万,人家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着你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但凡沈煜景少说点数,可能保安就会答应了。
但对于这个保安来说,他也错过了天降横财一百万一夜暴富的机会。
沈煜景的面上也流露出了苦恼神色,问宋伊,“那该怎么办啊?”
倘若a班的班主任在,以他对宋伊的喜爱程度批个假肯定是可以的。
倘若主任在,以沈家给学校的投资楼数,直接放他们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偏偏那两个人都不在,宋伊和沈煜景要面对的是一个根本不认识他们的保安。
宋伊:“……”
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办的话至于找他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于是宋伊说:“见过没用。”
四个字,代表了她对沈煜景最真诚的态度,也成功的激怒了他。
金发少年扶住了自己的轮椅,斗志昂扬道:“走,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让你出去。”
宋伊跟在沈煜景身后,只见他对保安说——
“一千万,开门。”
宋伊:“……”
跟在沈煜景身后这么短短一瞬间,她都快不认识钱了。
在小保安怀疑到甚至想打电话报警的眼神下,宋伊默默抬起手把沈煜景往回拉了一点,“他脑子有病,你看他这腿,就是前段时间和人打架打的。”
沈煜景:“你才脑子……啊!”
沈煜景不满反驳,而宋伊面带微笑却狠狠地掐上了他的肩膀,显然是在威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煜景只得改口,“不就断了条腿吗?和我打架的那个人他可瘫痪了,后半生都要在床上躺着过呢。”
宋伊对保安陪着笑脸,“你看我都说他脑子有问题吧?最近的事都忘的干干净净了。那人根本就没瘫痪,而是被他用棍子打得当场脑浆迸裂,那叫一名惨啊!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沈煜景:“对!我的铁棍呢!我今天就要打死他这个……”
“停停停!”小保安被两人一唱一和糊得一弄一弄的,想到这所学校里的学生都非富即贵他也不敢真的得罪,便拿出了个本子,说:“你们俩登记一下姓名和班级再出去。”
“多谢您!”宋伊说着便接过纸笔,而后把自己和沈煜景的信息都给填了上去。
小保安接过本子看了一眼,表情却瞬间愣住了,看向沈煜景的眼神也从才的“刚直不阿”一键转变成了“点头哈腰”。
小保安:“原来是沈少爷啊!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都没认出您来!您还依稀记得我吗?我曾经在您家机构工作过啊!因为我的安保能力出色,被队长提拔到这来的嘞!”
沈煜景:“……”
宋伊:“……”
原来这是一件只要报沈煜景的名字就可以直接走的事啊,那他们折腾到现在又是为了甚么呢?
圣斯利学院的门口。
宋伊对沈煜景说:“当天很感谢你,我有事就先走了。”
宋伊说完,便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沈煜景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宋伊居然不是准备带上他吗?原来他只是个用完就丢的工具人。
那他又为何要出来呢?
注视着空荡荡的马路,沈煜景瞬间又有了些落寞。
算了,肚子饿了,那就先去吃饭吧。
*
宋伊很快就赶到了奶奶的炸串摊。
入目的是往日里干净的桌椅都被推翻在地,现场一片狼藉,而奶奶正在努力收拾那些串好的食材们。
宋伊还没有回答,奶奶便随即意识到了,有些无措道:“我刚刚打电话给你了是不是?恕罪啊小姑娘……我……我可能是不小心摁到了。”
看见宋伊来了,奶奶有些诧异的问她,“小姑娘,你怎么来了?”
“没关系。”宋伊说着便帮老奶奶一起收拾着这些食物。
奶奶冲她笑了笑,又连忙解释道:“这些掉地上的我带回去自己吃,不会卖给别人的。”
见奶奶的情绪早已好些了,宋伊帮忙将脚下的桌椅扶了起来,继续问:“奶奶,是上次那样东西男人又来了吗?”
老奶奶没有回答,而是选择对此物话题避而不谈,“也没发生什么,你这么赶过来会不会耽误你学习啊。”
宋伊微微摇头,“我们当天上午体育课,不要紧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奶奶又打开了面前的一个桶,岔开话题道:“肚子饿不饿?快来看看,此地面都是干净的,想吃什么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好不好?”
老奶奶在低头的时候,额前碎发滑落了些,左边露出了一片红肿。
虽然不算严重,不详细看也不太看得出来,但这还是让宋伊瞬间觉得怒火中烧,“奶奶,他还对您动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奶奶勉强笑了笑说:“不碍事,他就是想要点小财物而已,下次我不和他争了,直接给他。”
“您作何能这样说呢?这每一分财物都是您辛苦赚的,凭甚么给他?”
老奶奶也很哭笑不得,但还是说:“你年纪小不了解,他可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花点钱就当是消灾了。我这么大年纪要钱也没用,就图个平平安安。”
宋伊没有说话,只是去不远处的药房给老奶奶买了些消毒的药品,认认真真的帮她清理额头和手上伤口。
只是创口贴……忘记买了。
注视着自己仅剩下的创口贴,宋伊有些踌躇,但是……贴手上的东西应该不要紧吧。
嗯,不要紧。
直到夜晚,杭枫回到了家中,看着奶奶胳膊上的创口贴,少年狭长的眸子微眯,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阴鸷力场。
他问道:“这是作何回事?”
“不小心划了一下,不碍事的。”奶奶和蔼地朝他笑了笑,把饭菜端上了桌,“行了,你这么久才能回到一次,快吃饭吧。”
当奶奶的胳膊靠近的那一刻,看清了此物创口贴之后,杭枫的唇角又变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抽搐。
此物小王八是作何回事啊?
是最近很流行这种款式的创口贴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当天夜晚,杭枫做了一名梦,梦见了宋伊。
在梦里,杭枫看见宋伊就站在自己面前,带着温柔笑意看着他。
更何况不了解为何,梦里他们的关系宛如还很亲密,因为杭枫走上前去牵住了她的手。
再而后……
他环住了宋伊的腰,低头便想要吻她的唇。
宋伊害羞的躲了过去,一定要让杭枫闭眼才肯和他接吻。
遂杭枫便闭上了眼。
等到唇瓣上传来柔软触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一只硕大的王八头正和他对视着,还十分害羞的问他,“你作何偷看人家啊?你坏坏!”
杭枫从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得湿透,心脏因为过于心惊跳动的身法也变得极快。
半响,他趴在床头,干呕了一声。
他想,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和任何人接吻了。
由于他会害怕她们突然变成王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