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病情恶化】

司霖夜赶到陈云深的家里时，陈云深已经将所有的工具都摆好了，两个人将许慕染放在了床上。

陈云深检查了一下许慕染的情况，脸色也微微变得惨白，“怎么回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霖夜也赶快询问许慕染的情况，“我还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也没有下雨，为甚么染染会病发。”

陈云深没有回答，只寂静的给许慕染做检查，司霖夜虽然有很多恼怒，但仍然暂且压制住。

等到陈云深从室内里出来时，司霖夜从沙发上站起来，“染染怎么样了。”说着，就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哎！别去，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陈云深显然有一点疲惫了，“病情算是控制住了，可是，并不理想，现在病情已经朝着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可是我早已停止了对她的身体注射药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霖夜忍住怒气，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和陈云深好好谈谈，“为何要给她下毒。”

陈云深落座来，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位先生，不是下毒，是注射。”

司霖夜轻哼一声，“别卖弄这些，我就想了解，染染的病接下来怎么办，还有，为何这样做。”

陈云深也随之叹了一口气，“病肯定不能再拖了，早已很严重了，恐怕会殃及生命，至于你说的，为何要这样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言之隐。”

司霖夜将拳头捏的蛤嘣响，“一名口口声声说着爱染染的人，却向来都做危及她生命的事，陈云深，你不觉得你就是一名笑话吗？”

“不是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出生下来，就赢在起跑线上，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甚么，你是一名商人你心领神会。我爱染染，可是，众多事情，并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司霖夜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话语中的意思，他想了想，又换了一种方式，只要知道为甚么注册药物给许慕染，恐怕问题就会解决一大半。

“既然染染的病情脱不了了，那现在作何办，总要有解决的办法，我想，你也不想看着许慕染就这样死了，她倘若死了，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司霖夜注视着陈云深，几乎是一字一句说的。

陈云深却突然低头笑了，“早在好几年前，我就如同一个傀儡，如果不是遇到了许慕染，恐怕，我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工具罢了。”

“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何吗，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司霖夜顿时打起了精神。

“你了解染染有一个妹妹吗？”

司霖夜只记得，在上大学的时候，宛如听许慕染听起来过，可是已经记不清楚了，许慕染提的很少，对她们家的人，也很少会有话题。

从司霖夜的表情中，显然可看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嗤笑一声，继续说，“早些年，许慕染有一名妹妹，可不是亲生的，只是同父异母，因为她的这个妹妹，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虽然并不是特别严重，但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从来都受到她父亲的宠爱。”

司霖夜之前仿佛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许慕染也没有提，司霖夜也就当作甚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追查下去，“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了，许慕染大学毕业了之后，心心念念的是出国留学，可是他们家里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再加上，她妹妹的病，想要出国，恐怕还有一点困难，只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她父亲同意了，更何况当天，亲自送染染上了飞机。”

“也是在同一天，我和许慕染，坐上了，同一辆飞机，作为她的私人医生。然而，在这之前的前一天夜晚，许医生专门将我带到了他的实验室，说实话，我很敬佩他，起初，他只是给我介绍了他们家庭成员的情况，随即便开始痛哭，说是舍不得许慕染，也没有想到许慕染最终走上的是设计这条路，甚么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之类的话，我刚开始以为是父亲对女儿的思念，但最后，许医生交给了我一些药，让我作为许慕染的私人医生，和她一起出国，而那些药物，一定要按时给许慕染注射。”

司霖夜显然已经知道了后续，但仍然没有打断陈云深，想来，但是陈云深的年龄也不大，只听陈云深轻笑一声，继续说着，“由于我对药物的敏感程度，当时，我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有一点害怕，许医生说，这是经过了许慕染的同意的。”

“可是，染染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许慕染要出国留学，这也太荒唐了吧！”司霖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不是说了吗，染染的妹妹生病了，她的父亲其实从来都不太喜欢许慕染，只是这么多年了，许慕染回家的次数也很少，就相对不会太能体现出来，相对比之下，肯定会喜欢妹妹多一点。而这一切，也可是......”

“为了她妹妹吗？”

陈云深点了点头，“她妹妹的病有些奇怪，他自己做了众多次研究，丝毫没有进展，后来想到了此物办法，因为两个是姐妹，于是体能相差不会太大。更何况早在这之前，许医生都早已对她们两个进行了匹配，所以是不会有问题的。”

陈云深换了一名姿势，继续说着，“是药三分毒，为了防止对她妹妹有甚么影响，遂决定将许慕染培养成为一个器皿，专门做实验的工具，用了众多年，这才研究出，一名和她妹妹病情很相似的状况，不过让我们都没有联想到的是，许慕染的病情恶化的如此之快。还来不及，做进一步的研究。只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许医生竟然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一直让我用药，按理来说，已经出现了基本的特征，就理应进行下一个方案，开始研究对应的药物。”

司霖夜听到这里的时候，眸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所以说，许慕染只可是你们的一个工具。”

“呵呵，可别带上我，我只可是一名傀儡，听从主人的指示罢了，这么精妙的计划，我又作何可能想的出来。更何况，许慕染已经不也是同意的吗？没有人会强求她做任何事情，更何况，我这么爱许慕染，又怎么可能忍心看她痛哭。”

司霖夜联想到这里，不仅更加难受了，那么单纯的她，肯定以为只是帮助妹妹而已，又怎么可能会想这么多，回国这么久，作何向来都不告诉他，自己一名人默默的承受着每一次的病发。“既然真的爱她，从一开始，就不理应给她下毒。”

“这是一场赌博，从生平头一回注射开始，便就不能停，要么中途终止，那也是死路一条，要么一直走到终点，拥抱胜利。道理谁都懂，可是，真正能做的人，又有若干个呢。我爱她，看到她病发，我比你更要难受，但是我希望你记住，我是医生，我更清楚作何控制住她体内的病毒。”陈云深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将这几次，许医生寄过来的药物都没有动，从医药箱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摆在了司霖夜的面前，都是一名又一名异常小的针管，“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已经给她停药了，再加上，我现在也在研究治疗的办法，只可，我的医术，可能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染染最近劳累过度了，身体太虚了，所以即使没有用药，可是她体内的病毒和癌细胞也异常活跃，高于正常机能的活跃之后，即使不是下雨天，她也会病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司霖夜跟前一亮，之前是因为何造成的，可能都早已没办法了，他只是以为是陈云深的意思，甚至以为陈云深可有解药的，同时，他也有一点自责，最近染染在他的机构，连续做了两个大项目，天天熬夜，也没有按时吃饭......

“那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我可以做到的。”

“可能会比较复杂，唯一感觉到庆幸的是，现在，那些有害的病毒还没有深入骨髓，可能前期需要换血，这都能做到，只可，后期药物的控制，是一名大问题。我早已研究过了，现在国内外的市场上，还没有能够全部控制这种情况的药物，我想，需要配药。”陈云深想了想，说着，“这一切最好不要太招摇，第一，我是害怕染染的父亲了解后，将她转移，毕竟早已到了最后一步，我想他不可能轻易放弃，还有就是其他机构的一些人。”

司霖夜点了点头，自然清楚中间的利害关系，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办法就好。”说着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个国外的朋友，想来，他手中说不定拥有一点能用得着的东西，“你把你现在缺少的东西发给我，我后面问一下我的朋友，他在国外也是有一点名声，说不定可派上用场。”

不用说，陈云深就猜到了是谁，即使没有见过面，但是仅凭药瓶，头发丝，就能断定女主的病情，也是医学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了吧。陈云深颔首，却又觉着一丝窘迫，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联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的情敌，坐在一起，这么平静的聊天，商讨事情吧。

“我已经问过了，有一点东西可能能弄到，但是好多，他都只是听说过，而且，国外早已禁销了，恐怕想要再弄到，只能从一些手里还有的医生那处高价买回了，只不过时间可能要长一点。”司霖夜这才些许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我去看一下染染作何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