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此物试剂后遗症为甚么这么奇怪,司霖夜不禁有些害怕,隐约间觉着这试剂可能有些问题。
“陈云深,快去联系安德烈的父母,问问他们这个试剂是怎么回事?”司霖夜皱紧眉头,对着陈云深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其实我之前联系过了,可是……作何也联系不上了。”陈云深看司霖夜严肃的表情,突然有些紧张。
“作何会联系不上?”那种不好的预感被前所未有地扩大,司霖夜基本肯定这事一定不简单。
“现在这事先放后面,当前最重要的是慕染,她肚子里的孩子。”陈云深提到。
“呃……”室内里突然传出许慕染痛苦的声音,司霖夜立马冲进室内,看向床上的许慕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她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早就没有之前红润的脸色,司霖夜看得不自觉有些心疼,紧握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啊。”
陈云深注视着眼前他们温馨的场景,平时浑身是刺的男人只在她的面前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那么温柔地注视着她,像是对待一件珍宝般小心翼翼,他心里有些酸涩。
许慕染注视着眼前这个语气柔得不像话的男人,心里非常感动,眼底也带上了些亮晶晶的光泽。
他不声不响地看了他们一会儿,默默退了出去,去给许慕染调制药品。
“慕染,你才作何了?”看她的情况缓和下来,司霖夜着急地问道。
“只是之前沾过水的地方突然又疼又痒,现在已经好多了。”许慕染回答道。
最近她觉得自己身体不太对劲,总是容易疲劳,嗜睡,可能是身体免疫力下降了吧,于是才会突然感觉到身体疼痛。
但也有可能……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了猜测,没有血色的脸上有一缕淡淡的微笑。
“嗯,那就好,见过好休息吧。我守着你。”司霖夜温柔地注视着她,想让她多休息会。
“唉,老是躺在床上,我觉着身上好软啊。就不能下去走走吗?”许慕染不自觉地有些撒娇的语气,眼里有些乞求地注视着他。
司霖夜不禁有些好笑,但还是顾忌着她现在的身体,只能哄着她躺下睡会儿。
许慕染没办法,只能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好休息,司霖夜看着她,等她呼吸均匀以后,悄悄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身,轻缓地地带上房门。
刚走到外面,就看见陈云深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他觉得不妙,问:“作何了?”
“慕染的症状,已经越来越复杂了。本来还有可能能够控制住病情,但……她现在——”陈云深没再说下去,但司霖夜也能够猜到他想说的话。
慕染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个胚胎,太过于脆弱,倘若要好好给慕染治疗,就要使用许多药物,对孩子和母亲都不好。
倘若要想给慕染治病,就只能放弃孩子,可倘若想要保住孩子,慕染就……
“现在一定要二选其一,你——”
“我要救慕染。”司霖夜打断陈云深的话,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一名选择题,而是一名判断题,他只需要打钩就好了。
陈云深拍了拍司霖夜的肩膀:“如果你才不这么选,我就直接带她转身离去了,但还好她并没有所托非人。”
陈云深看着眼前此物男人,他的下巴已经由于照顾慕染而疏于打理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也有淡淡的青色。
他对她,一定是真的好吧。虽然他早就决定放弃,但此刻,他才真正觉着安心了。
“那我马上下去准备手术用品。”他马上旋身准备离开,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折返道:“要把这事告诉她吗?”
“不用了。”他知道她有多喜欢孩子,也能够想象到当她一定要要放弃一名孩子时,她会有多伤心,多愧疚。
他不愿意让她承受这些情绪,于是选择隐瞒这一切,由他一名人承担这些负面情绪。
“嗯,作为医生,我也是这么建议的,要让她情绪稳定,有利于好好恢复。”陈云深肯定他的决定,立刻下去安排手术事宜了。
看着许慕染紧闭的房门,他静静地站了许久,或许,此物孩子与他们无缘吧。但他绝对不可能后悔今天的决定,因为对他而言,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只有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不要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个孩子的存在。
叹了口气,他旋身转身离去。
房里的许慕染正安然睡去,不知道什么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
手术很快安排好,现在只差把她送进手术室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许慕染被护士叫醒:“许小姐,咱们刚刚发现您进医院时做的x光片里,肚子里有一名小小的肿瘤,当天下午要给您做掉。”
护士尽可能笑的正常一些,才上级特意吩咐不能让这位小姐了解真相,所以她必须要撒一次谎。
“啊?什么肿瘤?”许慕染一下子顿住,下意识摸着自己的肚子,怎么一觉醒来,肚子里就多了一个肿瘤?
护士解释道:“才医生一起观察了一下您的片子,发现您肚子里有一名小小的肿瘤,您放心,这只是一名小肿瘤,只需要一名几十分钟的小手术就好了,不会有任何风险的。”护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只见她神情呆呆的,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司霖夜在门外终究待不住了,步入来给许慕染解释道:“其实这个肿瘤前几天就发现了,但我不想让你担心,于是没告诉你。”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甚么起伏的波澜,免得引起她的怀疑。
见司霖夜都来给她解释情况,她刚刚没缓过来的神终究回来了:“那有甚么?做手术就做呗,不是都说了嘛,是个没什么风险的小手术,你这一脸僵硬是作何回事?”
司霖夜扯了扯嘴角,坐到她的床前:“对呀,我也不知道我作何了,我就想让你不要忧虑。”
“我是全数相信护士小姐的话的,倒是你,笑的这么假。”她扬起笑脸,抬手扯了扯司霖夜僵硬的嘴角。
看她笑得如此灿烂,并不知道她可能要失去他们的孩子了,心中不由得十分苦涩,无法再维持笑脸,只能先推脱还有公事要处理,转身离去了病房。
手术如期进行,目送许慕染进入手术室后,司霖夜终究绷不住了,他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双掌抱住自己的头,想起许慕染进手术室前给他留下的最后一抹笑容。
假如慕染了解了的话,会怪他吧。
终于,不知道自己已经煎熬了多久的时候,许慕染被推了出来,她还依旧处在麻药的后劲中,眸子紧紧闭着,唇色苍白,看起来像一名易碎的娃娃。
陈云深也走过来,陪着他坐在椅子上,等着许慕染出来。
他立马站了起来来,跟着医生一起把她送回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从来都没有醒过来,医生让他不要担心,等麻药劲过来,她自然就醒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视着她小小的脸,他把她的手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脸旁,感受着她的温度,这才能让他感受到她还依旧在他旁边的安心。
终于,在第二天晨光熹微之时,她睫毛动了动,睁开了双眼。
肚子那一片有撕裂般的痛,她突然觉得心口难受,仿佛甚么重要的东西早已转身离去了她,但作何也抓不住。
司霖夜这时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名保温壶,发现她醒了,他的眼神里仿佛突然有了光彩,立刻走到她旁边:“你醒啦?快来喝粥。”
“我……”她还没开口,一下子哭了出来,司霖夜以为她了解了甚么,心一下子揪住了,站在那动也不敢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觉得好难受,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她抽抽噎噎地和司霖夜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司霖夜的异常。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她已经猜到了,毕竟母子连心,但幸好只是他草木皆兵了。
他立马坐到她旁边抱住她:“没事,没事,你手术很成功,你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没胡思乱想,只是心里很难受。”她哭着说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轻缓地拍着她的背,渐渐地地安抚着她。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司霖夜把粥一点一点地给她喝下,又哄她睡下,才悄悄转身离去去处理公务。
这天,一个年轻小护士走到许慕染床边给她换输液瓶,看她脸色红润了不少:“许小姐,您恢复的真好,一定是您先生的功劳吧,其他孕妇可没您这么快。”
护士说完就惊恐打扰到病人休息,推着小车离开了,没注意到许慕染突然僵住的脸色。
原来是这样,她捏住自己的被子,心里涌起无力感。
司霖夜再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许慕染不对劲,果不其然,他们大吵了一架,她不知从哪知道了自己怀孕的真相,眼里含着泪水控诉他,他惊恐她情绪不稳定,于是转身离去,免得让她生气。
陈云深再来观察她情况的时候,也被她赶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吃不喝,只能输着营养液,整天以泪洗面,导致面上发痒,脸都被她自己抓得血痕斑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