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沧澜归心似箭地就回到了父亲的家中。
在沧澜踏进家门的一刹那,她真的上去抱住父亲的冲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早已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父亲看起来又苍老了不少。
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沧澜觉着自己太不懂事了,为什么不常回家看看。
父亲注意到沧澜,眉笑颜开,眼角的皱纹因为笑起来更加明显了。
“爹地……”沧澜再也控制不住上前抱住了父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沧澜,你回到了?”父亲注意到沧澜回到非常欣喜。
“作何有空回来了?在中国过得还好吗?”父亲一见面就忍不住关心起沧澜在中国的情况。
“还行。”沧澜回应着,回答得非常勉强。
跟着沧澜进来的还有一名男人,沧澜的父亲看着常子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谁呢?岑父反复地在脑海中盘问着。
“爹地,这是常子夜。”注视着父亲盯着常子夜端详的神色,沧澜说道。
“哦,常子夜?”岑父在口中反复念叨着。
“哦,你的男朋友。”突然岑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他的女婿吗?
岑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原来是女婿来了。”
“爹地……”沧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父亲。
哪有一名父亲像他那样,好像恨不得立即把自己倒贴出去。
岑父注视着沧澜,了解女儿不好意思了。遂没有再说了。
“伯父,见过。”常子夜礼貌地向岑父问好。
岑父对他的印象很好,之前的视频通话,他就知道常子夜是一个十分有内涵懂礼貌的人。
常子夜有些不好意思,由于沧澜关键回来,所以没来得及给岑父带礼物来。
“伯父,你看我这次来也没给你带甚么礼物。”
岑父笑了起来:“需要带什么礼物啊,人来了就好了,我们不像中国人那样,规矩那么多。”
“多谢伯父,不过真的不好意思啊。”常子夜开口说道:“这样吧,伯父有没有兴趣去中国看一下,我可以承担所有费用。”
岑父确实很想去中国看看,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中国,觉着中国是一个十分值得一去的国家。
“算了吧,我在俄罗斯住习惯了,并且人上了一定的年纪就很喜欢守着旧的事物。实在赶不上时代了,如果再让我年经几岁,我一定去中国看看。”岑父感慨道。
“爹地,你说甚么呢,你还这么年经,哪上了岁数了,你就应该和我们多出去走走看看。”沧澜说道。
岑父找不到理由拒绝了,沧澜也让他去中国看看呢,他好像真的理应去看看。
“好吧,我答应你们,可你们要在俄罗斯住上一段时间,由于过几天是沧澜母亲的忌日。”“甚么,母亲的忌日?什么时候?”沧澜已经几年没有回到过了,所以都快记不得母亲的忌日是哪天了。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了,沧澜你有多久没有回来过了啊,作何连你母亲的忌日也忘了。”岑父似乎有些不高兴。
“爹地,对不起,我实在有些忘记了。”沧澜也觉着自己太不孝顺了,作何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
“那我一定要准备最好的祭品去拜祭妈咪。”沧澜想弥补一下这几年的亏欠。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常子夜也没有把自己置身事外,沧澜的母亲就是他的母亲,是要去祭拜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岑父没有拒绝常子夜,在他眼里早已经把常子夜看成了自己的准女婿。
离忌日的前几天,岑父就把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沧澜本来以为她是要自己准备这些祭品的。
可是父亲早已准备好了一切,这让沧澜更加不好意思了,本来说好自己亲自准备的。
可是最后还是麻烦了父亲。
这期间,常子夜还是每天要处理众多资料和回复众多邮件。
他是把工作间从中国搬到了俄罗斯。
沧澜依然不是很高兴,特别注意到他每天忙碌的样子,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陪自己回到看望父亲的。
沧澜的不欣喜,被岑父看在了眼里。
他也纳闷,中国人为什么这么忙,一天到晚都要坐在电脑前,好像永天边理不完的事情。
虽然他知道常子夜是一家机构的总裁,可是他还是对中国人的这一个现象感到困惑。
“沧澜,子夜为何这么忙碌啊?”岑父问着沧澜。
“没管他,他就是这么忙,本来这次不想让他跟来的,可是他硬要跟着来。”沧澜抱怨着开口说道。
“为何啊,为何不让女婿来看望岳父啊,我可是很想见到我这位准女婿的。”岑父不了解沧澜和子夜之间发生的事。
“他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哪是来跟我回到看望你的,我觉得他一点诚意也没有。”沧澜不欣喜地开口说道。
“沧澜,我总觉着你们俩之间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们的感情出现问题了吗?”岑父关切地说道。
岑父果然还是看出了他们之间无法回避的问题。
“是不是他一天忙着工作,于是疏忽了你。”岑父问道。
“其实也不是。”沧澜不知道应该作何跟他说,或者应不应该跟他说。
他不想让父亲担心自己。
“那是什么?”岑父固执地问,似乎没有问清楚就不罢休的意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沧澜没有回答他,他不想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大小姐的脾气又犯了,认为什么事都要顺着你的意思。”岑父对沧澜还是有些了解。
“爹地,我哪有……”沧澜不理解父亲居然站在了常子夜的那边。
“中国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工作习惯,你理应试着理解他啊。”岑父劝道。
“是啊,我在中国待了这几年,了解了这一点,可是又不仅仅是由于这个。”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是因为何?”不了解怎么回事,岑父觉着沧澜这几年在中国可能待得不是那么欣喜。
“没有什么了,爹地,我不想说此物了。”沧澜想转移一下话题。
“好吧,不想说就不说了,可我要告诉你,我和你妈咪当年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岑父于是开始讲起了他们俩的爱情故事。
“当年,你妈咪是一名十分出名的歌舞表演艺术家,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实在太美了,我现在还能依稀记得她当时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岑父咪起眼睛,宛如陷入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中。
“当时追求她的人有众多,可是她都看不上眼,却偏偏喜欢上了我。”
“那一定是爹地你非常优秀了。”沧澜回答道。
“不是,当时我只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戏剧表演者,我们在一个舞台上认识了彼此。”
“当时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她,她是当时那群人中最有艺术力场的一名人。”
“嗯。”沧澜回答着,静静地听着父亲继续讲起他们俩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这还是沧澜第一次听父亲说他们之间的爱情,尽管母亲生前对她不是特别好,甚至厌恶自己,她心里也是十分敬重母亲的。
如今听到爹地和妈咪之间的爱情故事,就好像在听一名非常精彩的故事,让她很感兴趣。
“追求她的人众多,可是他却看上了平凡的我。”岑父开口说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为什么喜欢上的你呢?”沧澜问。
“因为我们生平头一回见面的时候,她就多看了我一眼。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是作何回事,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名目光,对于爱情迟钝的我完全不懂此物目光所代表的意义。”
“也正是从那样东西时候,我发现每次我上台表演的时候,总能感觉有一双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岑父继续说道:“而那以后,我发现了原来真的有一双目光一直观注着自己,那样东西人就是你母亲。”
“再后来,你母亲告诉我她很欣赏我。可是我实在不了解这样一名平凡普通的我有什么好让她欣赏的。”
“她却告诉我,说我身上有那些人没有的淳朴善良。我当时全数懵了,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甚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些优点。是她注意到了的长处,看到了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而我也发现,她是一名十分有天赋的歌舞表演艺术家,以后她每次的演出我都会去看,我们两个就这样互相欣赏起对方起来。”
“其实你母亲比我优秀得多,更何况她家里条件也非常好,他简直不敢相信她会看上他。”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当好运降临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梦。”
沧澜听着父亲的话,觉着父亲真的十分幸运啊,在当时两个人身份悬殊那么大想不到还是走到了一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要受到多少的阻碍。
“父亲,你为甚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情呢?”沧澜尽管感叹他们的爱情,可是不清楚父亲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目的。
“我是想告诉你,一段真正的爱情是多么难能可贵,不理应轻言放弃。更不理应由于外部的一点阻碍就放弃。”
原来是这样,沧澜心领神会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讲这么长一个故事,就是想让自己学会珍惜。
“爹地,可是我觉着常子夜并不是真的爱我。”沧澜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
“他身边的花花草草实在太多了,我都有点晕头转向了。”沧澜抱怨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恐怕才是你生他气的主要原因吧。”沧澜觉着父亲实在太厉害了,就像一名爱情专家。
“可是从他日常对你的所做所为,就能看出他是否真的爱不爱你啊,此物得靠自己的心去感觉。”岑父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得用心去感觉,没有人能够给你意见,那在她心里,常子夜是真的爱她的吗?
当着自己的面拒绝其他女孩,注意到自己不欣喜就会想方设法让自己高兴起来,即使自己没有错,也会主动向他承认错误。
这样的常子夜不是爱她是什么。她真的不应该怀疑他。
“我懂了。”沧澜此时无比坚定,常子夜是真的爱自己,而自己却总是斤斤计较,爱乱发脾气。
“你懂了?那就好,爹地当天给你讲的此物故事才没有白讲。”岑父松了一口气。
不管女儿的心中决定是什么样子,他都会相信支持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