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子夜,干嘛呢。”沧澜说道。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常子夜开着玩笑地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会睡着,你看过有人睁着眼睛睡觉的吗?”沧澜觉着好笑。
“怎么没有啊,中国历史上就有这样的人啊。”常子夜开口说道。
好吧,沧澜承认她对中国历史了解得并不多。
想起父亲,沧澜又有些高兴不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常子夜注意到沧澜不欣喜的样子,问她:“怎么了,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啊。”
“是在想念你的母亲吗?你母亲甚么样子的,看伯父这样慈善,伯母理应也是一个非常慈善的人吧。”常子夜不明就里,就先入为主地以为岑母也和岑父一样。
沧澜不愿别人了解她父母的事,即使是常子夜,她也不准备告诉他。
常子夜一定想不到他口中慈善可亲的母亲,其实是对她最残忍恶毒的人。
常子夜还是太年经了,想法太简单了。
“我母亲对我还行。”沧澜说谎骗着他。
“哦。”常子夜简单地回了一句,而后想起自己家的那些真真假假烦心的事。
常子夜也从没对沧澜说过他家的情况。
只是跟沧澜说他父亲是一个十分严厉的人,而母亲是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人。
遂在沧澜的脑海里就浮现了一副父慈母爱的画面。
这让沧澜非常羡慕,而在常子夜心里却真正羡慕的是她。
其实常子夜的父亲不是真正爱自己的母亲,父亲以前有一个深爱着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最后嫁给了别人,尽管父亲有权有势,最后却得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
而母亲却是由于父亲的权势才选择嫁给了她,两个人在当时尽管看起来门当户对,可是母亲是一名根本不相信爱情的人,她嫁给父亲也是因为家里的强烈要求,她也并不爱父亲。
这样的家庭,难道常子夜会感觉到幸福和温馨吗?
两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守着自己的秘密,却没有告诉对方。
很快到了沧澜母亲忌日的这天。
这天无论是沧澜还是岑父,常子夜都一身缟素。
带着水果和一些小点心开车去了沧澜母亲的墓地。
沧澜心情非常复杂,而常子夜则是带着敬畏的心情去的。
他并不了解沧澜对她母亲的感情。
他想的是沧澜的母亲就是自己的母亲,一定要像祭拜自己的母亲那样去祭拜她。
来到墓地,岑父把带来的祭品摆放在了墓碑前。
然后拿着一束**,放在了墓碑前。注视着墓碑深切地地陷入了思念。
而沧澜则是跟父亲一样,缅怀着自己的母亲。
其中掺杂一点复杂的感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母亲以前对自己是那样不好,可是随着时间,以及她的离世,她仿佛对她的恨意也少了些。
甚至开始怀念起她以前对自己的种种,如果母亲还在世的话,哪怕她对自己还是一如继往地憎恶,她也认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甚么比双亲还健在更重要的呢?
沧澜心想,常子夜一定不会理解自己的这种心情。
他可是一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父亲母亲对他那样好,他一定不会理解她这种平常百姓的感觉。并且他的父母亲均健在,哪能体会她这种失去至亲的感觉。
不过看到常子夜的样子,好像真的难过不比自己少。
他真的太会融入角色了,沧澜想着,他常子夜是装出来的吧。
他应该去当个演员啊!
常子夜看着墓碑上岑母的样子,也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想起自己以前家里人的相处片段,他也欣喜不起来。
因为父亲和母亲没有感情,于是给人一种和气礼貌的感觉。根本没有爱人间的那种情意绵绵。
于是常子夜很渴望一份真正的感情,他希望找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是那样强烈的愿望。
就在此物时候,上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宛如也给这里的气氛增加一点悲伤的颜色。
常子夜从车子上拿出了两把伞,一把给了岑父,一把自己给沧澜撑着。
“回去吧,爹地。”沧澜觉着已经在此地站了很长的时间了。
她尽管心里同样怀念母亲,可是她觉得再这样站下去,她脚真的要断了。
岑父看了沧澜和子夜一眼,回回道:“好吧,我们回去。”
其实每年的忌日岑父都会来祭拜妻子。
这次沧澜跟她的男朋友一起来祭拜她,他感觉十分高兴和欣慰。
带着一丝水气,和一丝淡淡的忧愁,三个人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
“爹地,我们过两天就准备回中国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中国看看吗?”沧澜问。
她实在不忍心看到父亲一个人待在此地,故地重游,触景伤情。
他也理应去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让自己变得欣喜起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还应该去认识认识新的老伴,沧澜心想着。
岑父想了想说道:“算了,我就不去了吧,我不习惯那处的生活,并且要到中国去的话,语言又不通。”
她盘算着父亲能再有一次黄昏恋,可是她没有告诉父亲。
“爹地,你想多了,有我和子夜呢,大不了你走哪里,我们就都跟着你。”沧澜开口说道。
“这太麻烦你们了,你们还有工作啊,哪有时间陪我此物糟老头子。”岑父联想到之前子夜忙碌工作的样子,就觉着更不能去增加他们的负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爹地,你说甚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的爹地,我就是不工作也要陪着你啊。”
“那作何行,你不工作作何挣财物,至少得养活你自己吧。”岑父以为常子夜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小职员,其实常子夜完全有能力养活沧澜的,即使她不工作。
在岑父的眼里,夫妻俩的财产都理应透明和分开,因为这里毕竟是一个非常倡导AA制的国家。
“爹地,我不是想陪你嘛?这样吧,一有时间我就带你逛街,而后买东西。”沧澜还是十分喜欢逛街的,于是就想带着岑父一起逛街。
逛街可是让心情变好忘记烦恼最有效的办法。
“那也不行。”岑父不想增加沧澜的负担,下班以后还要陪自己逛街,那不是很累吗?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中国沧澜早已养成了逛街的习惯,即使再忙她也会去逛街买东西。
于是这一点也没有关系啊,反正只是多带一名人嘛。
并且她很喜欢和父亲待在一起啊,真心觉着他不是一名累赘。
“岑父,你就答应沧澜吧,就算沧澜不工作也可啊,让她天天陪着你也行。”常子夜反正不希望沧澜工作太辛苦,并且她在机构里也不开心。
看着自己和一些女性朋友接触,哪怕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他也十分惊恐沧澜会吃醋不高兴。
到头来他还要苦苦相劝。
“作何可能,她不工作吃什么?我可不会再养着她。”岑父现在的样子却根本不像一名慈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哪有父亲会说这样的话,就仿佛沧澜是一个吃白饭长大的。
“爹地,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不会靠你养活,我有子夜呢!”沧澜害羞地开口说道。
“不行,我岑家的女人不能依靠男人,一定要做一个自食其力的人。”岑父陡然严肃起来。
是啊,他作何忘了,父亲一直都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啊。
并且母亲也是自己工作,虽然父亲有能力养着母亲,可是母亲却没有让父亲养活,父亲也没有主动提出要养着母亲,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心照不宣地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
连平常家里的开支,也是两个人共同承担的。
沧澜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她了解这是他们家一直坚守着的原则,也是不能违抗的。
“好吧,爹地,我一定会做一名自立自强的人,可是你还是要跟着我去中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沧澜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算了,我就不去了吧,你们那么忙。”岑父说着说着又回到最开始的态度了。
“爹地,这样吧,子夜时间比较多,我叫子夜陪着你。”沧澜说着向常子夜使了使眼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常子夜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本来他还想沧澜真会给自己安排差事,她哪只眸子看到他很闲了。
“别骗我了,子夜不是很忙吗?”
沧澜也知道父亲注意到过常子夜忙碌工作的样子。
“他是公司总裁的,他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让他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别人做就可了。”
沧澜说完又对常子夜使了一名眼色。
常子夜立马心领神会了她的意思,“是啊,是啊,我的时间比较有弹性,分一点让手下的人帮着做也是可以的。”常子夜急忙点着头。
“这样啊,那我再考虑一下吧。”岑父对沧澜和常子夜说道。
沧澜见父亲终于有被自己说动的样子了,感觉非常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