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沧澜难受的样子有了一点点缓解,常子夜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挂在架子上的药水一点点慢慢输入沧澜的身体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常子夜有些生气地注视着沧澜,用着埋怨地语气对她开口说道:“作何样,都叫你不要随便吃东西了,这下满意了吧。”
沧澜却是吃到了苦头,想起之前什么东西都恨不得吞下肚子,现在却连联想到这些东西都觉着惊恐起来。
“常子夜这下你满意了吧。”沧澜注视着常子夜语气里充满了责怪。
这让常子夜感到一头雾水,不知道沧澜为何这么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怪你不拦着我,害我吃了那么多零食,所以就闹肚子了。”沧澜说道。
“什么,这也怪我,我明明就劝你不要吃那么多,是你自己不听。”常子夜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还有,你留在家里的那些零食是不是过期了。作何以前我这么吃就没事,当天却吃坏了肚子。”
沧澜不依不饶地怪着常子夜,丝毫没有觉着是自己的错。
“沧澜,你还不承认是自己的原因吗?”常子夜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以前也像现在这样喜欢暴饮暴食,可是你都说是你自己的原因了。没想到现在你连自己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常子夜越说越澎湃。他注视着沧澜,想从沧澜的面上看出一丝悔过的表情。
可是没联想到,沧澜却陡然哭了起来。
注视着常子夜看着自己那一脸担忧的神色,沧澜就感到十分满足。
好像所有一切可是为了捉弄他,就为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沧澜本以为在常子夜的面上会出现她十分希望注意到的表情。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常子夜想不到就这样看着她哭,而没有安慰她的意思,更没有一丝自责。
沧澜哭得更加卖力了,她就不相信常子夜会注意到自己哭得这样伤心,而无动于衷。
可是任凭她怎样放声地哭着,常子夜还就是没有多给她说一句话,也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怎么会这样?”沧澜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她心中的常子夜是那样对她将就和宠溺的人,现在跟前这个人确定是他吗?
沧澜哭累了,也觉着很没有意思,便停止了哭声。
幸好她住的这间是VIP房,于是即使自己那么大声地哭喊着,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不然来看热闹的可就真的不是少数了。
常子夜也是心领神会此物道理,所以他任由沧澜哭得再大声,只要她哭得出来,就随她吧。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是真的太惯着她了,所以才导致了她现在的性格。
连做错事,自己承担后果的勇气都没有。
这让常子夜非常生气,现在眼前的此物沧澜还是他以前那样深爱着的沧澜吗?
变得娇气和任性,并且逃避责任。
沧澜没有理常子夜,也觉着再哭再闹耍脾气都没有用,仿佛常子夜早已不吃这套了。
她无趣地拿起移动电话,打开了通迅工具,聊起天来。
“沧澜姐,你在干嘛?”沧澜的QQ响了起来,是柳欣欣。
“欣欣,我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在医院里住院呢。”沧澜回复道。
“哦,沧澜姐,你作何把肚子都吃坏了。简直太不小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都怪常子夜把过期的食物拿给我吃。”沧澜本想随便抱怨一下就可了。
根本没有联想到柳欣欣会带着旦淡和魏阳明一起来医院里指责常子夜。
让常子夜非常难堪。
“常子夜也太不细心了,居然让你吃过期的食物,我鄙视他。”柳欣欣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其实沧澜也说得太夸张了些,常子夜并没有把过期的食物给她吃,是自己不小心吃得太多,于是才吃坏了肚子。
可是此时的沧澜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多,她只想找个人抱怨一下,而后取得一些共鸣。
好比共同声讨一下常子夜,或者说说他的坏话,她只把此物当作了一次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可是没联想到流言的传播是那么快,柳欣欣就是一名流言传播机。
常子夜由于不细心让沧澜吃了过期食物住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魏阳明和旦淡的耳中。
此时最忧虑的也正是他们两个,魏阳明因为是沧澜多年的搭档,于是不希望沧澜出事。
自然,柳欣欣只是发布了一条空间动态,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两个虽然是搭档,可是感情已经非常深厚了。
而旦淡就更加不用说了,他是沧澜一手照顾长大的,没有沧澜就没有他的今天。
既然常子夜无法照顾沧澜,为何不让我去照顾她,我一定不会让她发生这样的事。旦淡郁闷地想着。
两个人跟着柳欣欣来到了市医院,很快找到了沧澜的病房。
而旦淡在看到沧澜面容憔悴地躺在病床上,而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常子夜的身影。
进到病房以后,柳欣欣小声地叫着:“沧澜姐。”语气里充满了关心和撒娇的意味。
没错,地柳欣欣的心里,早已把沧澜看做了自己的亲姐姐,于是她是以一个妹妹的心态去关心她的。
“常子夜呢?”旦淡皱着眉问。
“他,仿佛去给我买一些日常用品了。毕竟住在医院里,日常用品什么的都要重新准备。”沧澜开口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怎么能让你一名人待在病房里呢?”旦淡语气里充满了责怪。
“我此地又没有甚么事,点滴早已挂好了,他很快就会回到。”沧澜看着旦淡有些生气的样子,知道他是最关心自己的一个。
“那如果你要下床的话,或者要喝水谁来帮你。”旦淡不依不饶地说着。
沧澜能够想像得到,他此刻有多么责怪常子夜。
毕竟自己之前真的说得太过了点,说常子夜把过期的食物给自己吃,就仿佛在说一名虐待狂一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旦淡,我没事,常子夜真的很快就会回到了。”沧澜刚说话,果然常子夜就进来了。
后里还拎着一大袋日常用品,杯子,毛巾甚么的。
注意到旦淡和魏阳明他们,很热情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嗨,旦淡,你们怎么来了?”
可是没想到旦淡他们都没有回应自己,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即使看过他一眼,那眼神里宛如也充满着一丝责备。
“作何了?”常子夜感觉十分费解,他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魏阳明这时候却陡然说了话。“常子夜,你怎么把沧澜照顾到院里来了?”
魏阳明虽然同样责怪常子夜,可是明显态度没有旦淡强硬得多。
他的语气里询问的意味宛如比责怪的意味更多些。
旦淡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他觉着魏阳明实在太有礼貌了一些。
对他就不应该这样客气地说话。
“常子夜,你就是这样照顾沧澜的?”旦淡劈头盖脸地就是这样一句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把常子夜搞到一头雾水。
他非常抱歉地注视着他们,然后态度非常诚恳地开口说道:“实在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不自节制地吃东西,我就理应把家里的零食全部藏好,或者当时就狠下心没收了她的零食。”
这跟相像中的回答不太一样啊。旦淡,魏阳明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不了解说什么。
“常子夜,别装好人了,不是你故意把过期的食物给沧澜吃的吗?”柳欣欣是一名口直心快的人。她觉得要当众戳穿常子夜伪善的面孔。
“什么,你听谁说的啊?我作何可能拿过期的食物给沧澜吃,就算我自己吃我也不可能给沧澜吃的啊。”常子夜感觉冤枉死了。
“再说,家里面所有过期的食品包括零食我都自己亲自检查过了。连那些还没过期,可是放的时间长一点的东西我都给扔了,怎么可能让沧澜吃到还是过期的东西。”
“哦?是这样吗?”三个人此时心里都充满了一样的疑问。
那为何沧澜说是吃了过期的食品呢,难道是沧澜在骗他们吗?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沧澜。
沧澜却用被子把自己的遮挡了起来。避开了他们灼灼的目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好啊,真是沧澜在胡说八道。三个人觉着此时都有杀了沧澜的冲动。
“沧澜,你再这样胡说八道的话,我可就不和你做朋友了。”魏阳明第一名说道。
“不做朋友就做朋友,反正不稀罕。”沧澜隔着被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跟平常不一样。
魏阳明当时就瞠目结舌地站在了那里,没想到沧澜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以为她只是变得更随性和洒脱了些,没想到连这句话也能轻易从她的口中说出。
他们以前可是一起工作了好几年的搭档。
魏阳明以为他们的感情是能经受住时间考验的,可是魏阳明现在是真的感到了绝望。
“沧澜,你说的这是真心话吗?”沧澜看不到魏阳明此刻脸上的难过。
“自然是真心话。”沧澜似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他。
这让魏阳明更加难过了,与此同时绝望满溢。
他跑出了沧澜的病房,而旦淡和柳欣欣还待在这里。
“沧澜姐,你没事吧?为何感觉你不只肚子吃坏了,脑子也秀逗了。”柳欣欣说道。
“欣欣,你什么意思?”沧澜放下高举着被子的双手,而后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注视着柳欣欣。
“沧澜姐,你怎么这样说魏阳明呢,你们不是最好的搭档,最好的朋友吗?”柳欣欣问道。
“是,我和他是搭档,可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不是搭档了。”沧澜回答道。
“那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柳欣欣想起之前还一起去在魏阳明家里看旦淡,并且做饭给他们吃的场景。
当时他们的感情多好啊,连自己此物外人也被这样其乐融融的场景温暖了。
现在沧澜姐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